第209章 软软醒了

顾城心中一震,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俯下身,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别怕,晚晴,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和女儿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老婆在,

女儿在。

在这个小小的、简陋的诊所里,外面是呼啸的海风和滔天的巨浪,

天昏地暗。

可这小小的空间内,却因为这迟到了五年的重逢,

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无可替代的团圆的温暖。

这场突如其来的超级风暴,刮得天昏地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颠覆过来。

狂风足足肆虐了四天四夜,

将恶魔岛与世隔绝。

不过,对于失而复得的顾城来说,

这被困的四天,却是他人生中最为珍贵和难得的时光。

岛上基地的仓库里存有大量的食物罐头和淡水,别说他一家三口,就是养活小白和它那一大群狼手下一个月,也绰绰有余。

更加让顾城欣喜若狂的是,就在风暴开始的第二天中午,

他的妻子苏晚晴,

在一声微弱的呻吟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晚晴!你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顾城见状,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喜过望地凑过去。

苏晚晴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城......?”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

“是我!是我!”顾城用力点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而,当苏晚晴的目光,从自己未婚夫的脸上移开,落在那个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影上时,

她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了。

是她的宝贝女儿,

是她的软软。

可......可软软那满头雪一样的白发是怎么回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短短的时间不见,

自己那有着一头乌黑秀发、像个小福娃一样的宝贝女儿,

头发会一夜之间全白了?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惊吓和恐惧啊!

一瞬间,无法言喻的愧疚和心疼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苏晚晴,这个为了保守国家机密,被敌人用尽酷刑折磨了整整五年都未曾屈服的坚强女人,

在看到女儿白发的那一刻,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软软......我的软软......”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女儿的头发,

却又不敢触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哗哗地往下掉,整个人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晚晴,”顾城见状,连忙小心地将她连同怀里的软软一起抱在怀里,

不断地用自己粗糙的下巴蹭着她的额头,笨拙地安慰着,

“软软没事,她只是太累了,太担心你了,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他嘴上安慰着,自己却也红了眼眶。

他连忙转身去简易的厨房里,用找到的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热乎乎的肉汤。

在顾城的伺候下,苏晚晴小口小口地喝了一点点汤,

总算恢复了一点点体力。

顾城怕她们母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不舒服,早就找遍了整个基地,找到的被褥、毯子和干净衣物都搜罗了过来,

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铺了厚厚软软的一层,

硬是把它改造成了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

苏晚晴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软软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搂在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小身体,

片刻都不舍得分开。

她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女儿的额头,感受着女儿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填补她心中那巨大的空洞和愧疚。

这场极为罕见的狂风暴雨,席卷了整片海域,其威力之大,几乎将周围一些小岛上的树木都连根拔起。

但幸运的是,恶魔岛作为一座经过特殊加固的堡垒,

建筑异常坚固,

在风暴中只是轻微晃动,并未受到实质性损伤。

其实,在狼群与敌人激战的那天夜里,基地残留的自动防御系统就已经向外发出了求救信号。

只是当时天色已晚,加之风暴即将来临,海况恶劣,

周围的军事基地即便收到了信号,也无法立刻派人前来。

而接下来的这几天,狂风巨浪更是彻底封锁了海路,

让任何救援都无法靠近。

这意料之外的隔绝,反而给了顾城一家人极为难得的、不被打扰的喘息机会。

风暴持续的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窗外依旧是风雨大作,晦暗不明。

那个历经千辛万苦,一心只想找爸爸救妈妈的软软宝贝,

终于,

醒了。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有千斤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虚弱地掀开一道缝。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已干的泪痕,轻轻颤动着。

意识还有些混沌,但身体的本能却先于思考。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小小的身体,

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自己的妈妈。

妈妈呢?

妈妈在哪里?

软软这个微小的举动,立刻惊醒了身旁一直浅眠的苏晚晴。

她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宝贝。

“软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巨大的惊喜。

四目相对。

软软看见了妈妈的脸。

妈妈的眼睛亮亮的,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脸上不再是她昏迷前那毫无生气的惨白。

虽然还是很瘦,很憔悴,

但......妈妈的脸上有了活人的气息。

软软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啪嗒”一下,

落回了肚子里。

真好,妈妈没事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涌上心头,让她开心极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开干裂的小嘴,

从那嘶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

挤出了一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词: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