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蛊术对决:苗疆叛徒?

黑洞洞的枪口,像十几只冰冷的眼睛,从四面八方锁定了雷霆和朵朵。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雷霆下意识地将朵朵护在身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准备殊死一搏的豹子。

他知道,伪装已经彻底失效。

接下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硬仗。

白夫人却没有急着下令开枪。

她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朵朵身上打量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藏品。

“我倒是小看你了。”

“能一眼看穿我的‘化骨水’,还能用那种手法赢了鬼手的骰子。”

“你这本事,很像一个人。”

白夫人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朵朵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像淬了毒的刀片。

“说吧,小家伙。”

“你是龙婆那个老不死的传人?”

当“龙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朵朵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了警惕和敌意。

“你……你怎么会知道龙婆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呵呵。”

白夫人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屑。

“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个老虔婆,当年就是她,亲手把我逐出了苗寨!”

原来,白夫人竟也是苗疆出身,而且还是龙婆的记名弟子。

但她心术不正,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偷偷修炼了被列为禁术的“炼尸蛊”。

事发后,被龙婆废掉了部分功力,赶出了十万大山。

后来,她流落到金三角,凭借着自己那半吊子但足够阴毒的蛊术,和狠辣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她对龙婆,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如今见到龙婆的传人,那份旧恨,瞬间就被点燃了。

“既然是那个老不死的徒弟,那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了。”

白夫人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她后退一步,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不知用什么皮制成的袋子。

她没有拿笛子,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口哨声。

那哨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夜枭的悲鸣。

随着哨声响起。

包厢里那些昏暗的角落,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一阵“沙沙沙”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

一只只通体漆黑、足有巴掌大小的蜈蚣,从地毯下、沙发底、墙角缝隙里,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这些蜈蚣和普通的蜈蚣完全不同。

它们的甲壳,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看起来坚硬无比。

上百对锋利的步足,像刀片一样,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铁线蜈蚣!”

朵朵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她认得这种东西。

这是苗疆最难缠的几种战斗蛊虫之一。

它们的外壳,经过特殊药水的浸泡和炼制,坚硬程度堪比钢铁,寻常的刀枪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而且,它们的步足带有微弱的电流,被缠上之后,能瞬间麻痹人的神经。

这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有点见识。”

白夫人冷笑着。

“那就尝尝,我这些宝贝的厉害吧!”

她再次吹响口哨。

那上百只铁线蜈蚣,像是得到了命令的士兵,组成一个黑色的攻击阵型,朝着雷霆和朵朵发起了冲锋。

“小心!”

雷霆大吼一声,一把抄起面前那张沉重的红木茶几,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茶几砸在蜈蚣群里,却像是砸在了一堆铁块上。

几只蜈蚣被砸得翻了个身,但很快又爬了起来,毫发无损。

反而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被它们锋利的步足划得四分五裂。

“哒哒哒!”

雷霆拔出藏在靴子里的手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蜈蚣疯狂点射。

子弹打在蜈蚣的甲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除了让它们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雷霆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些东西,物理攻击免疫?

这还怎么打!

朵朵也知道情况不妙。

她迅速从布包里拿出那支紫竹笛,放在嘴边,吹奏起龙婆婆教她的《安魂曲》。

悠扬而平缓的笛声,在肃杀的包厢里响起,试图安抚这些狂暴的蛊虫。

然而,白夫人却发出一声嗤笑。

“班门弄斧!”

她也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笛子。

那笛子,竟然是用一截森白的人骨制成的,上面还刻着血红色的符文。

她将骨笛放在嘴边,吹出了一段截然相反的、充满了尖锐、暴戾和杀伐之气的曲调。

两股截然不同的笛声,在空中交锋。

朵朵的笛声,像是温柔的月光,想要平息一切纷争。

而白夫人的笛声,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撕裂了月光,强行将那些铁线蜈蚣从安抚中唤醒,催动它们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嗜血。

“嘶!”

铁线蜈蚣们彻底疯了。

它们的速度陡然加快,像一股黑色的潮水,越过了桌椅的障碍,直接扑向了雷霆和朵朵。

雷霆护着朵朵,连连后退,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一只蜈蚣闪电般地爬上了他的裤腿,他只感觉小腿一阵酥麻,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一咬牙,用匕首狠狠地将那只蜈蚣从腿上撬了下来,但更多的蜈蚣已经涌了上来。

他身上,很快就多出了好几道被划伤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朵朵看着爸爸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被愤怒的火焰填满了。

她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一直以来,她虽然也教训坏人,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孩子般的、恶作劇的心态。

她从没有真正地动过杀心。

但是现在。

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和自己一样来自苗疆的女人。

她弄伤了爸爸。

这是朵朵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你!”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