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的废弃工厂墙角,宋金明躲在斑驳的水泥柱后,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西装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他死死盯着被洗劫一空的卡车和倒在地上死伤的手下,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却丝毫不敢贸然追击。
曼坤一伙火力凶猛,手下又个个凶狠,他身边如今只剩三四名轻伤的保镖,贸然出去只会白白送命。
宋金明掏出镀金手机,拨通电话后对着听筒嘶吼:“快!调最快的车带人手过来!带上家伙!我在青海南部荒原废弃工厂,被曼坤那杂碎阴了!货物全没了,还有那个木盒,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宋金明愈发暴躁,狠狠骂了几句脏话才挂断电话,眼神怨毒地望向曼坤离去的方向,却也只能原地等待援兵,连挪动半步都不敢。
缓坡上,王猛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神灼热得能喷出火来,曼坤那张带着刀疤的阴狠脸庞,他至今记忆犹新。
上次香港拳赛,曼坤就是用阴招暗算铁手吴,他虽然和铁手吴不认识,但也是看不惯他的阴招!
再看荒原上的惨状,他更是怒火中烧,压低声音对林浩道:“浩哥,追不追?曼坤这孙子太嚣张了,抢了东西就想跑,绝不能让他得逞!”
一旁的洪珊也立刻附和,她蹲在林浩身边,手中紧握着一把防身用的短匕首,眼神坚定。
“必须追!曼坤刚才特意把那木盒贴身收好,十有八九里面装着我们要找的残谱!而且宋金明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思管我们,这正是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找到残谱就难如登天了!”
洪珊话音刚落,阿刀也沉声开口:“我的车性能好,荒原戈壁的地形我熟,跟上去没问题,保证不被他们发现。”
他常年跑长途,对西北的地形了如指掌,开车技术更是没得说,隐蔽追踪再合适不过。
林浩眼神锐利如鹰,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曼坤车队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大脑飞速运转。
曼坤一伙刚劫完货,必然心有戒备,但急于逃窜大概率会放松警惕。
宋金明的援兵快到,不能在此地久留,残谱是重中之重,绝不能落入曼坤背后势力手里。短短几秒,他便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下令。
“追!保持百米以上距离,别打草惊蛇,等他们放松警惕找地方休整补给时,再突袭动手!阿刀,开车跟紧,注意利用地形隐蔽,沙丘和沟壑都能挡身形!”
“明白!”阿刀立刻应声,悄悄起身猫着腰跑向停在坡下的越野车,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林浩、王猛和洪珊也紧随其后,三人压低身形,快速钻进车里。
阿刀发动越野车,特意关掉了车灯,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将至的掩护,车子如同蛰伏的猎豹般悄然跟了上去。
荒原戈壁地形复杂,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沟壑、连绵起伏的沙丘,还有大片裸露的碎石滩,曼坤一伙只顾着拼命逃窜,恨不得立刻远离是非之地,压根没留意身后跟着一条尾巴,车队一路疾驰,连回头查看都不曾有过。
越野车在戈壁上颠簸前行,车身摇晃得厉害,洪珊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时不时探头观察后方,确认没有被宋金明的人跟上。
王猛则攥着腰间的军刺,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曼坤车队的影子,嘴里低声骂着曼坤的恶行:“这杂碎,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事,走私藏羚羊绒,猎杀保护动物,早晚遭报应!等会儿我非得好好收拾他,替那些被他害的人出口气!”
林浩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实则在调整气息,同时在脑海中规划突袭方案。
曼坤手下有十几人,个个带武器,硬拼容易吃亏,必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曼坤是关键,得先控制住他,防止他狗急跳墙毁了残谱。山口位置必须守住,避免有人逃窜报信。
“林浩,要不要提前分配下任务?”洪珊看出林浩在思索,轻声问道。
林浩睁开眼,沉声安排:“等会儿突袭,王猛你主攻曼坤,务必快速制住他,别给他掏武器的机会,阿刀你守住山坳唯一的出口,但凡有想跑的,格杀勿论,我负责解决正面的悍匪,你在侧边策应,捡石块或利用地形干扰敌人,保护好自己,不用硬拼。”
三人纷纷点头,牢记各自任务。约莫一个小时后,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前方的曼坤车队果然放慢了速度,最终驶入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显然是要休整补给,检查货物是否完好。
林浩立刻示意阿刀停车,四人悄悄下车,徒步靠近山坳,借着山坳外围的乱石堆隐蔽身形,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出口,易守难攻,倒是个突袭的好地方。
山坳里乱石嶙峋,地面凹凸不平,曼坤手下十几人纷纷下车,个个面露疲惫,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有的靠在越野车旁抽烟,吞云吐雾间还聊着天,语气轻松。
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和干粮,大口喝水啃着压缩饼干。
还有的直接躺在石头上闭目养神,连警戒都懒得做。
而曼坤则独自靠在领头车的车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又掏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借着微弱的天光反复摩挲,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嘴里还低声嘀咕着什么。
看样子是在畅想拿到好处后的光景,全然没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乱石堆后,四道身影正虎视眈眈。
“都放松了,警惕性为零,就是现在!”林浩低喝一声,眼神骤厉,率先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动作迅猛如猛虎下山,脚下步伐飞快,转瞬便冲进了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