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不甘

玉楼春华 揍趴长颈鹿

谢三爷和瞿氏也离开了荣福阁,往自个儿院子的方向走,谢三爷和瞿氏发生争吵,二人不欢而散。

瞿氏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夫人!”

祁妈妈赶紧搀着,“夫人,您要撑住啊,咱们青哥儿还指着您呢!”

瞿氏漠然喃喃,

“不中用,不中用啊……”

难道她就是天生无子的命?即使是个假儿子,最终竟然落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

瞿氏抬头,望向那漆黑幽深的夜空,老天,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瞿氏攥紧了手心,眼底笼罩一层暗色,

“走,去祠堂!”

谢氏祠堂中已经有人看守,瞿氏好说歹说,又舍了不少银子,才得以进去和谢昭青说话。

“母亲,有办法救我了吗?我刚才想了,非得让商姈君那个贱人去跟大伙解释不可。”

谢昭青看到瞿氏回来,惊喜不已。

瞿氏大步走过去,抬手狠狠扇下一个巴掌。

谢昭青摸着火辣辣的脸庞,不可置信道:

“母亲你打我?”

瞿氏满脸都是哀其不争怒其不兴的失望之色,她压着嗓音,气愤叱道:

“你就这么缺男人?非要在新婚当夜搞这一出?我让你掩饰好身份,你只当耳旁风?你怎么能让萧靖知道的你!”

“你知不知道,那老太婆已经做主,把你逐出谢家族谱、赶去益州了!”

谢昭青大惊失色,

“什么?逐出族谱?”

她和萧靖偷情是不对,可是一切都布置缜密,谁知道会出这种差错?

祖母怎能如此决绝……

谢昭青跌坐在地上,目中绝望溢出,明明有办法能救她,让商姈君解释就行了,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死老太婆一定要把她逐出谢家?!

“母亲!你去求父亲救我啊……”

谢昭青哭着抓住瞿氏的裙角。

瞿氏冷呵,“你父亲最怯那老婆子,他敢求吗?”

谢昭青如遭雷击,父亲也没法子吗?

瞿氏对她失望至极,

“你本可以有好前程,现在全都没了,你毁了自己,也毁了我!”

瞿氏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太气了,筹谋半生的荣华啊,全都没了。

还是以这么荒诞的事件结束?

不止毁了前程,还丢进脸面,关键她们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知道谢昭青不是断袖,还不能解释。

这才更加憋屈。

谢昭青的口中泛起血腥味,不,不行!

她一把抓住瞿氏的衣袖,目光中多了两分疯狂,

“那就把我女扮男装的事情揭露出来,你去跟那个死老太婆说,只要全家还想活命,就得给我想办法遮掩!”

瞿氏心惊,“胡闹!”

她的双手攥紧又松开,耐着性子说:

“昭青,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出点纰漏,你的命就没了知道吗!别说你,全家都活不成,万万不可啊!”

瞿氏双眼含泪,目光在谢昭青的脸上流连,最终狠心别开,

“听话,以后娘一定替你打点好益州那边,保你下半生吃喝无忧。”

谢昭青的表情一僵,眼底光亮逐渐淡去。

瞿氏悄悄地来,又急匆匆地走。

夜风灌入,冰冷彻骨。

谢昭青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突然苦笑一声,

“呵……”

欺君是诛九族的大罪没错,可是如果她拿此和那死老太婆博弈呢?

谢昭青扬手擦去泪水,

“母亲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商姈君,你也别想好过……”

她盯着祠堂上方的牌位,像寒潭深不见底。

……

翌日,栖霞阁。

天还没亮,商姈君早早就醒了,但霍川还在睡。

商姈君就躺在床上,望着那藕荷色的软缎床幔出神,她满腹心思,毫无困意。

重生、反击、改嫁,一气呵成。

要不是她狠狠掐过自己验证过,真怀疑这就是一场梦。

可,这场仗只能算是初胜,并没打完。

今天要想顺利换婚,并且严惩谢昭青,恐怕要经历一番波折。

恶仗要打便打,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从天边泛起微光,到屋内大亮,商姈君不知不觉已经盘算了许久,但霍川怎么还没个动静?

难道,他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了?

【霍川,霍川?】商姈君试探着喊他。

霍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叫魂啊?】

【我还以为你走了。】

居然还在。

【怎么,不舍得啊?】霍川的腔调散漫。

【去你的!】

商姈君起身下床,正巧,房门被吱呀打开,青枝带着一串婢女走了进来,还有一位老妈妈。

这是……谁?

“夫人,这是梁妈妈,曾是老太君身边的得力人,特来伺候您。”

“这两个是红烛和绿萤,以前是伺候七爷的,现在用不上她们伺候了,也来伺候您。”

“奴婢给夫人请安。”

红烛和绿萤异口同声道。

商姈君坐在床上,端起恬静笑容,她望向梁妈妈,

“婆母真是想得周到,我年纪小,妈妈是在老太君身边待惯了的人,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妈妈尽管指导。”

梁妈妈笑着,“夫人言重了。”

商姈君又打量起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丫头,红烛的脸圆圆的,绿萤更清瘦些。

商姈君低声问青枝,

“这是七爷的通房?”

青枝摇头,“并非通房,只是伺候七爷起居的婢子。”

【那有什么区别?】

商姈君心里想,她又不在意谢宴安有没有通房,青枝有什么好替他掩饰的?

【当然有区别。】霍川突然说。

商姈君的粉唇微抿,失策失策,她怎么把心里话说给霍川听了?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点,千万别让霍川把她的心声都听了去。

商姈君也不纠结这个,轻轻清了下嗓子,道:

“她们来了我这,那七爷那边呢?”

青枝很欣慰商姈君是关心七爷的,温声道:

“夫人您放心,七爷有医者时刻照料,而且女子手劲小,现在七爷晕着,得经常按摩肌肉,留在那也是作用不大。”

商姈君明白了。

她的目光亲切,

“虽然我现在是七爷的妻,但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明白,特别是关于七爷的事儿。

幸好你们来了,还有梁妈妈在身旁指点,我这心里啊,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