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白板上密密麻麻贴着照片、时间线和关系图,赵文渊案的所有线索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中心却是空白——凶手的身份依然成谜。秦风站在白板前,手里的记号笔在“王振华”“李伟”“周永富”三个名字上反复画圈,最后停在空白处。
“三个主要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老李敲着桌子,“王振华九点二十在宿舍区,李伟九点半在酒吧,周永富整晚在棋牌室。但我们都知道,凶手就在他们之中,或者,是第四个我们没发现的人。”
“实验室隐藏摄像头的监控显示,凶手穿白大褂,戴口罩帽子,身高一米七五,右腿微跛。”秦风调出监控画面定格,“这个特征,三个人都符合一部分,但都不完全符合。王振华腿有伤,但身高一米七二,鞋码42。李伟身高一米七八,鞋码44,但腿没问题。周永富身高一米七五,但昨晚在棋牌室,有十几个证人。”
“有没有可能凶手伪装了特征?”林瑶提出,“比如故意跛脚,或者穿大码鞋?”
“有可能。但实验室地面的鞋印是44码运动鞋,鞋底花纹很普通。如果凶手是王振华,他需要特意找一双44码鞋,还要伪装跛脚。如果是李伟,他需要伪装跛脚。如果是周永富,他需要从棋牌室脱身,再伪装跛脚。”
“棋牌室的人证实周永富整晚在,但有没有可能中间离开一会儿?十几个人打牌,少一个人未必马上发现。”
“小王去核实了,还没有回复。”秦风看向投影上赵文渊的照片,“凶手对实验室很熟悉,知道监控位置,知道***存放处,有实验室钥匙。一定是内部人,或者有内部人配合。”
会议室门被推开,小王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秦队,棋牌室那边核实了。周永富昨晚八点到十二点确实在,但中间离开过两次,一次是八点半,上厕所,大概十分钟。一次是九点四十,接电话,大概十五分钟。其他时间都在牌桌上。”
“九点四十离开十五分钟?”秦风眼神一凝,“从棋牌室到临江大学,开车要二十分钟,往返四十分钟,加上作案时间,十五分钟不够。除非……”
“除非他有同伙,或者作案地点不在学校。”林瑶接口。
“实验室的毒杀,一定是学校内完成的。***必须在实验室取用,凶手不可能带着毒药满城跑。”秦风沉思,“但周永富如果九点四十离开棋牌室,九点五十五回来,这十五分钟能做什么?”
“也许不是他亲自杀人,而是安排别人。他是放高利贷的,手底下有人。”
秦风点头,在白板上写下“周永富-同伙”。但如果是雇凶,凶手为什么对实验室那么熟悉?除非,周永富收买了实验室的人。
“查一下周永富和化学系有没有关联,他或者他的手下有没有在临江大学读过书、工作过,或者有亲戚朋友在化学系。”
“已经在查了。另外,赵文渊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那个一次性号码的基站定位更精确了,不在临江大学校内,而是在学校后街的‘学子网吧’。网吧有公用电话,但昨晚的监控坏了,没拍到人。”
“网吧?”秦风皱眉,“学生和社会人员混杂的地方,很难查。”
“但网吧老板说,昨晚八点多,有个戴口罩的男人来用公用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就走了。他描述的特征,一米七五左右,戴口罩帽子,走路正常,不跛。”
不跛。那凶手可能在实验室伪装了跛脚。这个发现让案件更加复杂。
“秦队,赵文渊妻子刘慧又来了,说想起一件事。”小张在门口说。
秦风走出会议室。刘慧等在走廊里,眼睛红肿,但神情比上午镇定。
“赵夫人,您想起什么了?”
“我丈夫的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U盘,他从不让我碰。他说里面是重要的研究数据,如果他有不测,让我把U盘交给警方。”刘慧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我刚才回家找东西,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秦风接过U盘,上面贴着标签,手写着“绝密”二字。他立即让技术科破解密码。U盘的加密并不复杂,十分钟后,数据打开了。
里面是几份文件,有实验数据、研究报告,还有一份详细的账本。账本记录了赵文渊过去三年与“康诺生物”的资金往来,总额达到一百二十万。但这些钱不是合作经费,而是“咨询费”“技术服务费”等名目,显然是为了规避监管。
更重要的是,有一份加密的聊天记录,是赵文渊和一个代号“毒师”的人的对话。“毒师”要求赵文渊提供某种化学武器的配方,赵文渊拒绝,对方威胁要曝光他收受药企回扣的事。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晚上:“给你最后24小时,不交配方,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化学武器……”秦风感到背脊发凉,“赵文渊的研究涉及这个?”
“从聊天记录看,赵文渊的研究方向是***解毒剂,但‘毒师’认为他的研究可以逆向推导出新型***毒剂。赵文渊不同意,‘毒师’就威胁他。”林瑶快速浏览记录,“这个‘毒师’,可能就是凶手。”
“查这个‘毒师’的身份。IP地址,登录设备,一切能查的。”
“已经在查了。IP是国外的,经过多层跳转,很难追踪。但登录设备是安卓手机,型号是华为Mate30,这个范围小很多。”
秦风让技术科全力追踪“毒师”。如果这个人是凶手,那案子性质就变了,不再是简单的仇杀或财杀,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
“秦队,王振华要求见你。”小王在门口说。
审讯室里,王振华神色憔悴,但眼神坚定。
“秦警官,我想清楚了,有些事我必须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赵文渊的研究,确实有问题。他的***解毒剂,在动物实验中出现严重副作用,但他修改了数据,隐瞒了事实。我劝过他,他不听。后来我发现,他不仅隐瞒,还把研究资料卖给了国外的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我偷看过他的邮件,对方自称‘暗影’,出价五百万美元买他的全部研究数据。赵文渊动心了,但还在犹豫,因为对方要的不仅是数据,还要他本人去国外继续研究。”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王振华低下头,“我在他办公室装了窃听器。我知道这违法,但我不能眼看着他把危险技术卖到国外。我本来想收集证据举报他,但还没动手,他就死了。”
秦风盯着他:“昨晚你去实验室,真的是为了吵架?”
“是,但我没说实话。我去找他摊牌,说我掌握了证据,要他自首。他很激动,我们吵起来,他推我,我推他,眼镜碎了。但我真的没杀他,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走的时候是几点?”
“九点十分。我从侧门离开,路上遇到邻居老张,可以证明时间。”
“你离开时,实验室还有别人吗?”
“没有,就他一个人。但我走到楼下时,看到一个人从正门进实验楼,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加班的学生。”
“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一米七五左右,走路……好像有点跛,但不明显。他低着头,很快就进楼了。”
秦风眼神一凝。如果王振华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王振华九点十分离开,凶手九点十分左右进入实验室,时间吻合。
“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怕牵扯到自己。但现在想想,如果我不说,真凶可能就跑了。”
秦风让王振华先回去,但派人24小时监控。他需要核实这个穿白大褂的人。
实验楼正门的监控调出来了。九点零九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进入大楼,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九点三十五分,同一个人离开,手里多了一个黑色手提包。离开时,他走路正常,不跛。
“凶手离开时为什么不跛了?”林瑶疑惑。
“可能伪装只在进入时,离开时没必要。”秦风放大画面,“手提包里是什么?是钱,还是研究资料?”
“从形状看,像是笔记本电脑或文件。”
秦风让技术科追踪这个人的去向。但出了实验楼,他拐进小路,避开了监控。之后的行踪就断了。
“秦队,‘毒师’的追踪有进展了。”小张冲进来,“虽然IP是国外的,但登录设备的MAC地址查到了,是临江市售出的一台华为Mate30。我们联系了华为公司,查到了购买者……”
“谁?”
“赵文渊的学生,孙静怡。”
秦风愣住了。孙静怡?那个发现尸体的女生?她看起来那么柔弱,会是凶手?
“立即传唤孙静怡!”
审讯室里,孙静怡面色苍白,但出奇地平静。面对“毒师”账号的质问,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是我。但赵老师不是我杀的。”
“那这个账号怎么解释?”
“是赵老师让我用的。他说有些研究需要保密,不能用常规账号联系。他让我用这个账号和‘暗影’联系,谈交易细节。我只是传话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
“你昨晚在图书馆,有人能证明吗?”
“有,图书馆的监控拍到我八点进去,十一点离开。但中间我离开过,九点左右去了趟洗手间,大概十分钟。这段时间,足够我从图书馆到实验楼,再回来。”
“你去实验室了吗?”
“没有。我去洗手间,之后就在图书馆外的花园坐了会儿,然后回图书馆。花园没监控,没人能证明。”
秦风盯着她。孙静怡的不在场证明有漏洞,她有作案时间。但她有动机吗?
“你和赵文渊什么关系?只是师生?”
孙静怡咬住嘴唇,眼泪流下来:“他……他是我导师,也是……也是我男朋友。”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在一起半年了,他说会离婚娶我,但他一直在拖。上周我发现,他不仅没离婚,还在和药企谈合作,想拿钱跑路。我质问他,他说我天真,让我别管。”孙静怡哽咽,“但我真的没杀他,我只是……只是恨他骗我。”
“昨晚你和他联系过吗?”
“没有。昨天下午开完会,他说晚上要忙,让我别找他。我就去图书馆了。”
秦风让孙静怡先下去,但派人严密监控。如果她是凶手,她的动机可能是情杀。但她一个女生,能制服赵文渊这样的成年男性吗?除非用药物。
“林瑶,重新尸检,重点检查赵文渊体内有没有其他药物,特别是麻醉剂或肌松剂。如果有,孙静怡就有作案可能。”
“明白,我马上去做。”
下午四点,案件有了突破性进展。技术科在实验室的废液桶里,发现了一个注射器针头,里面残留少量液体,检测出****成分——一种强效肌松剂,能让人在几分钟内全身麻痹,但意识清醒。
“凶手先用注射器给赵文渊注射****,让他无法反抗,然后强迫他喝下***。这样一个人也能制服成年男性。”林瑶分析。
“注射器上有指纹吗?”
“没有,被仔细擦过了。但针头型号是医用胰岛素注射器,很细,赵文渊被注射时可能没察觉。”
“****哪里来的?”
“医院或实验室。这种药严格管控,但赵文渊的实验室有资质,可能有库存。”
“查实验室的药品清单,看有没有****,最近谁取用过。”
很快,药品清单查到了。实验室确实有****,用于动物实验。上周五,赵文渊签字取用了5毫升,理由是“实验需要”。但实验记录里没有相关记载。
“赵文渊自己取的****,但用于什么实验?”秦风皱眉。
“可能不是用于实验,而是被人拿走了。赵文渊签了字,但实际取药人可能是别人。”
“查监控,看上周五谁进了药品室。”
药品室的监控调出来了。上周五下午三点,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进入药品室,用赵文渊的账号登录系统,取走了****。由于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但身高体型和昨晚的凶手很像。
“是同一个人。他一周前就偷了药,计划杀人。”秦风判断。
“但为什么等一周才动手?”
“也许在等待时机,或者,在等赵文渊做决定。”
秦风重新梳理时间线。一周前,凶手偷了****。三天前,赵文渊发现***少了。昨天,赵文渊接到最后通牒。晚上,赵文渊被杀。
凶手有计划,有预谋,而且熟悉实验室的一切。一定是内部人。
“秦队,孙静怡的宿舍搜过了。”小王汇报,“在她抽屉里,发现了一双44码的运动鞋,鞋底花纹和实验室现场的鞋印一致。还有一件白大褂,上面有微量***残留。”
证据指向孙静怡。但秦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明显了,像是被人栽赃。
“孙静怡身高一米六五,穿44码鞋?太大了吧。”
“她可能用鞋垫填充,或者,这鞋根本不是她的。”
“带孙静怡来认鞋。”
审讯室里,孙静怡看到鞋和白大褂,一脸茫然。
“这不是我的。我从没穿过这么大的鞋,白大褂也不是我的尺寸,我穿S码,这是L码。”
“但在你抽屉里发现的。”
“有人放进去的!一定是凶手想嫁祸给我!”
秦风观察她的反应。如果是演戏,那演技太好了。但如果是真的,那凶手在陷害她。
“谁有你的宿舍钥匙?”
“我和另一个女生合住,她有钥匙。还有楼管阿姨有备用钥匙。宿舍门锁很简单,用卡纸都能捅开。”
秦风让小王去查宿舍楼的监控,看昨晚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入。同时,他重新审视孙静怡的不在场证明。
图书馆的监控显示,孙静怡八点进入,九点离开去洗手间,九点十分回来。但花园没有监控,她完全可以从花园溜到实验楼,作案后再溜回来。时间有点紧,但可能。
“秦队,宿舍楼监控有发现。”小王打来电话,“昨晚八点半,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进入孙静怡的宿舍楼,提着清洁车。但清洁工应该六点就下班了。这个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在孙静怡的楼层停留了十分钟,然后离开。”
“清洁工制服哪里来的?”
“可能是偷的,或者伪造的。宿舍楼管理不严,经常有外人混入。”
秦风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凶手伪装成清洁工,进入孙静怡宿舍,放置鞋和白大褂,嫁祸给她。这个人对学校很熟悉,能搞到制服,能避开监控。
“查一下学校的清洁工,看有没有人丢失制服,或者有异常行为。”
“已经在查了。另外,赵文渊的聊天记录里,‘毒师’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昨晚九点整。也就是说,赵文渊被杀时,‘毒师’正在和他聊天。”
“什么内容?”
“只有两个字:‘再见’。之后赵文渊的账号就下线了。”
“九点整……”秦风计算时间,九点赵文渊被杀,九点整收到“再见”的消息。凶手在杀人前,用赵文渊的账号给自己发消息,制造不在场证明?
不对,如果凶手是“毒师”,他应该在赵文渊死后用他的账号发消息。但赵文渊九点死亡,凶手九点发消息,时间太紧。
除非,凶手有同伙,一个人杀人,另一个人发消息。
“查一下赵文渊账号的最后登录地点。”
“登录地点是实验楼308实验室,登录设备是实验室的电脑,登录时间昨晚八点五十到九点五分。之后账号在其他地方登录,地点是……学校机房,登录时间九点十分。”
“凶手在实验室用赵文渊的电脑登录,给自己发消息。之后在机房用其他设备登录,制造‘毒师’在别处的假象。”秦风理清了思路,“凶手至少有两个,一个在实验室杀人,一个在机房操作电脑。”
“孙静怡在图书馆,可以去机房。她有作案时间。”
“但机房有监控,查一下昨晚九点十分,谁在用电脑。”
机房的监控调出来了。九点十分,一个穿连帽衫的人坐在角落里,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他快速操作电脑,五分钟后离开。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
又是这个特征。但这次,这个人走路正常,不跛。
“凶手在实验室伪装跛脚,在其他地方正常行走。他在刻意误导我们。”秦风明白了,“这个人在不同场合伪装不同特征,让我们以为有多个嫌疑人,其实都是他一个人。”
“但孙静怡是女性,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和监控里的人不符。”
“所以孙静怡可能不是凶手,而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凶手是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能出入实验室、机房、宿舍楼,对学校了如指掌。”
秦风在纸上写下凶手的特征:男性,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能伪装跛脚,熟悉学校环境,能搞到清洁工制服,能进入实验室、机房、宿舍楼,有实验室钥匙,懂化学,心思缜密。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会是谁?
“秦队,清洁工那边有消息了。”小张跑进来,“学校保洁公司的经理说,昨晚确实有一套清洁工制服丢失,是一个叫刘建国的保洁员报失的。刘建国,五十二岁,在学校干了十年,平时负责实验楼的保洁。”
刘建国。秦风想起,赵文渊实验室的日常保洁就是他负责。他有实验室钥匙,熟悉环境,能搞到制服,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立即控制刘建国!”
下午五点,刘建国在学校后勤处被抓获。见到警察,他没有任何反抗,神色平静。
审讯室里,他对罪行供认不讳。
“是我杀的。我一个人干的,没同伙。”
“为什么?”
“他该死。”刘建国眼神冰冷,“我女儿,三年前在他的实验室做实验,***中毒,成了植物人。他说是意外,赔了五万块了事。我女儿今年春天走了,他才四十二岁……”
刘建国哽咽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妈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上大学……就让他毁了。我要报仇,计划了一年,终于等到机会。”
“你怎么做到的?”
“我负责实验楼保洁,有所有实验室钥匙。我偷了****和***,观察他的习惯,知道他昨晚一个人在实验室。我伪装进去,用注射器麻醉他,强迫他喝毒药。之后我清理现场,伪装成自杀,但你们看出来了。”
“为什么要嫁祸孙静怡?”
“那女生不是好人,她勾引赵文渊,破坏别人家庭。我想让她也受点教训。”
“鞋和白大褂哪里来的?”
“鞋是我捡的,白大褂是偷的。我放在她宿舍,想误导你们。”
“机房那个是你吗?”
“是,我用赵文渊的账号发消息,制造假象。”
秦风看着他。一个父亲的复仇,精心策划,冷静执行。可悲,可叹,但法不容情。
“你女儿的事,为什么当初不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他是教授,有关系。我一个清洁工,能斗得过他?”刘建国苦笑,“现在好了,他死了,我女儿能瞑目了。我也该去陪她了。”
案子破了。但秦风心里沉甸甸的。又是一个悲剧,毁了两个家庭。
走出审讯室,天已黄昏。夕阳如血,染红了天空。
林瑶走过来,轻声说:“累了吧?”
“嗯。每次破案,都像经历一场生死。”
“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阻止下一个悲剧发生。”
秦风点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