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解救百姓,杀敌

李苍张弓搭箭,一支鸣镝带着凄厉的啸声射向天空。

刹那间,两侧山崖上滚下无数巨石擂木,如雨点般砸向谷底。

叛军队伍顿时大乱,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撞。

与此同时,埋伏在拐弯处的唐军射出密集的箭雨,专射人马要害。

“有埋伏,举盾!”

敌人的反应极快,只是他的命令在混乱中难以执行。

第一轮打击就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更要命的是,落石堵住了谷道,将叛军队伍截成两段。

“撤退,撤出去!”

敌军当机立断,带领尚未进入陷阱的后队向谷外退去。

李苍没有追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迟滞追兵,为王虎的队伍争取时间。

“清理战场,补刀,收集箭矢。”

李苍下令道。

“半柱香时间,然后我们追王虎。”

士兵们迅速行动。这一仗他们零伤亡,歼敌估计超过八十,还缴获了三十多匹完好的战马。

半柱香后,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他们速度更快,因为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出峡谷不到十里,哨骑就报告发现追兵踪迹。

但李苍早有准备,他没有直接去与王虎会合,而是转向西北,进入一片沼泽地。

时值隆冬,沼泽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下面却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只有熟悉地形的人才知道其中隐秘的小径。

叛军的追兵在沼泽边停了下来。

敌军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茫茫的湿地,终于恨恨地一挥手。

“撤,回去禀报大将军,有一支唐军斥候,用兵诡诈,需多加防范。”

而此刻,李苍已经带着队伍绕了个大圈,在日落时分抵达约定的地点。

王虎的队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校尉!”

王虎迎上来,满脸喜色。

“你们没事太好了,我们还以为......”

“以为我们回不来了?”

李苍难得地笑了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两支队伍会合,清点人数,除了一匹战马,竟无一人伤亡。

士兵们互相拍打着肩膀,低声交谈着白天的经历,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校尉的钦佩。

“跟着校尉,这军功真是手到擒来啊!”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笑呵呵地说。

“那可不,校尉用兵如神,咱们就跟在后面捡便宜!”

“等这仗打完,校尉肯定能升将军,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李苍听着士兵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士兵信任他,把命交到他手里,他就必须对他们负责。

“好了,都少说两句,抓紧时间休息,今晚我们还要赶路。

敌人吃了亏,肯定不会罢休,这里不宜久留。”

士兵们安静下来,各自找地方休息。

李苍走到高处,望着西沉的落日。

他想起了自己老家的城池。

这个时辰,坊市该点亮灯火了,西市胡商的驼铃声,东市酒肆的喧哗声。

虽然不如长安繁华,但是那也是一个繁华得近乎梦幻的世界,和眼前这片荒凉肃杀的土地仿佛不在同一个天下。

“校尉,吃点东西吧。”

王虎递过来一块胡饼和一囊水。

李苍接过,咬了一口。

“时间真快。”

李苍喝了口水。

“王虎,等打完仗,有什么打算?”

王虎愣了一下,挠挠头。

“没想过......可能回陇州老家,娶个媳妇,种几亩地,我娘生前总念叨这个。”

“会实现的,等把叛军赶出大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苍笑道。

夜幕完全降临,星辰渐次亮起。

李苍安排了岗哨,让士兵们轮流休息两个时辰。

他自己则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

但他没有真的睡着,耳朵始终听着四周的动静,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战斗进行时,而是战斗间隙的松懈时刻。

约莫子时,一阵轻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苍瞬间睁眼,手按上了刀柄,哨兵没有发出警报,说明来的是自己人。

果然,一骑斥候从夜色中冲出,直抵李苍面前。

“校尉,西南方向十里,发现一支叛军小队,约四十余人,押着百余名百姓,正在一处洼地扎营休息!”

李苍精神一振。

“详细说说。”

“属下观察了半个时辰,他们似乎不急着赶路,生了火,还......”

斥候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还从百姓中拖出了几个女子,看样子是要行不轨之事,周边五里内没有发现其他叛军。”

李苍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全体集合。”

不到半柱香时间,二百多人全部整装待发。

李苍简单说明了情况,士兵们顿时群情激愤。

“校尉,还等什么?快去救人!”

“这群畜生,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苍抬手压下喧哗。

“王虎,带你的人从东面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你们从西面包抄,我带主力从正面突袭,记住,以救人为第一要务,务必保证百姓安全。”

“遵命!”

队伍如幽灵般融入夜色。

十里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两刻钟,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洼地中跳动的火光,以及火光中晃动的人影。

李苍抬手,队伍停下,他侧耳倾听,风中传来女子的哭求声和叛军粗野的笑骂声。

“畜生。”

王虎咬牙低语。

李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横刀,刀身透着刺骨的寒意。

“听我号令,一个不留。”

此刻,洼地中的叛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这支四十余人的小队是奉命从附近村庄征集粮草和劳力的。

所谓的征集,其实就是抢掠,他们洗劫了三个村庄,抓了百余青壮和年轻女子,准备带回大营充作苦力。

“头儿,这鬼天气,真要连夜赶路?”

一个满脸横肉的叛军搓着手,凑到火堆边。

被称作头儿的正擦拭一把弯刀。

“上面催得急,说唐军斥候活动频繁,让我们小心点。”

“唐军?”

另一个叛军嗤笑。

“就那些软脚虾?潼关都被咱们打破了,长安也拿下了,他们还敢......”

“闭嘴。”

叛军的首领瞪了他一眼。

“记住了,小心点总没错。”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也没太当回事。

这荒郊野岭的,唐军主力还在百里外,几支小股斥候能掀起什么风浪?

“头儿,那几个小娘子......”

横脸叛军搓着手,眼睛里闪着红光。

“反正也要送到大营给那些将士享用,不如咱们先......”

众人看了看被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几个女子,又看了看周围手下渴望的眼神,咧嘴笑了。

“行,动作快点,完事了还得赶路。”

叛军们欢呼一声,如饿狼般扑向那群女子。

哭喊声、哀求声、狞笑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被俘的百姓们蜷缩在一起,没有人敢出声,一个中年汉子想站起来,被旁边的老人死死拉住。

“别去,去了也是送死......”

“可是她们......”

“忍忍吧,至少能活命......”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鸣镝。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