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皇上留宿潆溪小筑

留宿二字萦绕在楼长祈心中。

没了之前的从容。

宛瑜见他犹豫,以退为进道:“皇上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天黑了怕你回去麻烦。”

楼上祈掐了下她的鼻子,以示惩戒。

“朕还能怕你对我如何?”说着便传告了薛公公,今夜在潆溪小筑留宿。

冰露别提有多开心了。自打主子去乾元宫侍寝后,皇上还没召见任何嫔妃侍寝。

留宿在嫔妃住所里也是头一次。

她对着小全子分享喜悦,“主子可真厉害!

只可惜主子现在身体虚弱,不宜承宠。

不过能同床共枕也是好事。”

宛瑜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勇敢出击换来皇帝留下,结果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楼长祈看着江宛瑜被自己的视线盯得耳朵都红了。整个人钻到被子里把脸蒙住,不出来了。

谁教她侍寝是先把自己藏被子里的。

还不知伺候他更衣。

连留下他的手段都如此简单笨拙,直来直去。真不知说她什么好了。

楼长祈自己脱下衣袍,或许也正因宛瑜如此,他才能心情放松,不必时刻提防着所有人。

吹熄蜡烛后,楼长祈掀开被子躺下。对着黑暗中身边的一团道:“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刚刚要我留宿的时候不是挺自然的么?”

宛瑜羞涩不堪的嘤咛一声表示抗议。

楼长祈身躯一颤,“睡吧,你体虚病弱。朕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宛瑜慢慢冒出头,脑袋凑到楼长祈枕边。

也对,自己在紧张什么。

不就是身边多了一个异性陪她睡觉么。

这么想着便放松了些许。

时辰已经接近亥时,超过了宛瑜平日休息入睡的时间。

按理说她应该沾到枕头就着,奈何楼长祈身躯像个火炉。

在她身边源源不断的散发热量。

本来夏天温度就高,她为了养身体,身下也没铺凉席。

此刻热得难受。

黑漆漆的房间,看不清事物。她不知道身边的楼长祈睡着没。

试探性的用脚碰碰他,结果毫无反应。

这么快的就睡着了?

宛瑜反而心里踏实不少,把被子向下拉开些透透气,迷蒙间终于有了睡意。

不一会就入眠了。

只是今夜她注定睡得不舒坦,时冷时热。感觉身体格外拘束。

醒来时,身子骨和皮肉紧巴僵硬得难受。

想来是两个人一起睡,挤的!

本来床榻就不够宽敞,她又怕睡着以后,自己出现什么奔放不雅的睡姿。

小时候她和表姐表妹一起睡,结果人睡倒过来了,把脚丫差点塞到姐姐嘴里去了。

昨晚睡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荡无人。被褥上连余温都没有了。

宛瑜伸着懒腰,呼唤了两声,“冰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冰露推开寝房的门,“主子现在是辰时三刻。皇上已经上朝走了。

按理说您应该起床伺候皇上更衣的,但皇上体恤您。念您身子虚弱,便没叫你起来伺候。”

宛瑜想想这都是体弱的福利啊,以后再侍寝便不能睡懒觉了。

不然怕传出她恃宠而骄的声音。

宛瑜洗漱净口,这侍寝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等她养好身子,就离承宠不远了。

床笫之事说来俗气,可又后宫固宠争宠少不了的一环。

皇上接连两次她让侍寝,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告诫自己,水泥封心。

皇上今生不可能只宠幸她一个女人。

那太不切实际。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一夫一妻制的约束。让她可以理所当然的要求楼长祈保持专一。

皇宫里所有的嫔妃都是皇帝的女人。

反过来想,假如她成了女帝。后宫夫君男侍无数。

帅哥哥俏弟弟,模样身材样样好,嘴甜卖乖每天雄竟,只为获得她的芳心。

她也不好说能不能把持住只爱一个。

更何况前朝后宫相互牵扯,有时候宠幸哪位嫔妃也是一种手段。

所以还是清醒点好,免得为爱痴狂后心碎一地。

退一万步讲,假如真的实现彼此互为唯一,那也是挺恐怖的一件事。

当宠妃,那是她来吃肉,别人喝汤。

让皇上全身心只属于她一个女人,那是连汤带肉,一滴都不给别人留。

后宫记恨值拉爆表了。所有嫔妃的敌对目标空前一致。

繁衍子嗣的重任也会都落到她身上。

皇家最重开枝散叶,说白了就是生生生。

别人没机会生,太后和朝臣就会逼着她生。

一生再生,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不生出七个八个孩子来,肯定是不会放过她。

这里没有现代接生技术,搞不好就是在鬼门关前走好几趟。

在河边走还要湿鞋呢,常在鬼门关前遛弯,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就算她身体争气,后宫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肚子,无时无刻的想来害她。

可怕,太可怕了。

光想想,宛瑜腿肚子就止不住的打哆嗦。

一不小心又瘦了二两肉。

一侧的冰露:主子在想什么,表情那么精彩……

眼下后宫当属宛瑜风光最盛了。

来看望她的人把潆溪小筑的门槛都快踏烂了。

礼物送了一茬又一茬。

宛瑜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捉襟见肘的苦哈哈了。

对她们的心思也心知肚明。

都在想和自己打好关系的同时,在这里能和皇上来上一场偶遇。

可皇上今日不但没来她这里,晚上还宣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透明才人来侍寝。

不仅如此,还一连两日。

那名才人从此拥有了姓名,唤做于璐,是凛州民女。

于璐不似宛瑜那般低调,对于那些想了解内情的嫔妃,她透露了不少。

例如皇上精力充沛,召见她时话都不说几句,急迫不已。

还经常唤她于儿。

不少嫔妃暗地里唾骂于才人是个不知羞的,什么都往外说,炫耀什么。

此后一周,皇上虽没再召唤于才人,可也硬是没来过潆溪小筑一次。

那些想在宛瑜这堵皇上的嫔妃们也日益散去了。

院子清净了,宛瑜闭目凝神做着瑜伽,边听着小全子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

“萧美人邀请了于才人去海棠苑做客,有意拉拢于才人,供其驱使。

可于才人心高气傲,当众和萧美人划清界限。

奴才看她有自立一派的意思。”

冰露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