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见了我,你该行礼

她赶忙从丁香手里拿过补品,缓解冷场的气氛。

“姐姐,我和娘来看你了。”

你看这些都是给你养身子的补品,我们都是关心你的。

你就原谅我吧,我都是被她们逼的。还有娘也不是有意的。

都是贾嬷嬷自作主张,害得姐姐神殇体损。”

江宛宁狡辩个不停,而朱氏一声不吭。

宛瑜只自己品茶,也不给她们倒。

“怀昌伯夫人大张旗鼓的来我这里,就是来旁听的么。”

朱氏厉目,“我还没说不认你这个女儿呢,你倒是先不认我了!”

宛瑜斗嘴就没输过:“你心里认不认我这个女儿,怀昌伯夫人你心里门清。

以前我也曾为自己没有家族做支撑而烦恼。

现在看来老天这是在帮我。

你看看江宛宁和你们绑定在一起成什么样子了。”

江宛宁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来之前她无数次嘱咐自己,无论江宛瑜怎么揶揄她,她都不能翻脸,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真到了潆溪小筑,还是好气啊!

不等江宛宁出口反击,朱氏先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还想得到家族的资源。你就该想想用什么态度来和我说话。”

“你不觉得拿我最不需要的东西,来威胁我很可笑吗。”

宛瑜举手投足间模样悠然。内心完全不被朱氏挑起任何波澜。

语气平淡:“再说,怀昌伯夫人不是打着道歉请罪的名号过来的吗?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一点歉意呢?”

云淡风轻不把朱氏放在眼里的模样,让朱氏忍不住拍案站起,衣袖飞舞。

“我是你娘!你真要我给你认错不成!那是大逆不道!”

宛瑜分毫不让,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那你想听点残酷的吗。今儿个要不是在院子里没外人。

否则,你见了我,就!该!行!礼!”

最后的几个字咬得极重,反差强烈。

她平视朱氏,“就不单单是给我道歉了。还要请安。”

朱氏被宛瑜的气势吓到。一个还在病中的虚弱之人,怎么会有这等上位者的威势。

可道歉……

她怎么说得出口。

贾嬷嬷的死,还有……

她这辈子都不会对这个逆女道歉。

朱氏哑火不说话了。

宛瑜看着她这位异世母亲。毫无感情。

她只对慈眉善目的祖母抱有情感。

她刚穿越那会,住在苏州破旧的祖宅,家中有处荷花莲藕塘。

与其说是她跟祖母住在乡下。

不如说是祖母陪她在乡下住了十多年。

是她缠着祖母带她回京州。

祖母才道出一句,不知你娘释怀了没有。

不过你的年龄也该嫁人了,既然你想参加选秀,祖母支持你。

没有因为她的外形,说一句贬低的话。

她粗糙的手抚摸宛瑜同样粗糙黝黑的脸,我们瑜儿模样是端正的。

回了府里她的日子不好过,母亲厚此薄彼,祖母明里暗里不知为她挡了多少麻烦。

让她进入殿选祖母已经帮了她很大忙了。入宫后的事她不想再让祖母费心。

再拮据,宛瑜也没想过找祖母支援。

“朱夫人我一直都想问问你。

你为什么要把我逐出家门,送去苏州十多年。事到如今还不解气。

府里苛待我,入宫无视我。还派了个嬷嬷来挫磨我。

贾嬷嬷那人我在府里打过交道,不说多了解,可也知道她没有你的指示不敢如此狂妄。

假若皇上没有为我惩治恶奴。你知道我被贾嬷嬷打了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会沦为全后宫的笑柄。

还是说,这就是你想要的?

你看我在宫里过得比你想象中好。你不甘心,你不平衡。

你给就是要给我添堵,给我制造难堪?”

朱氏狠狠的瞪着宛瑜,突然嘶吼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朱氏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害死了我的娘亲!你的外祖母!

就因为她说了你几句,你就把她从石阶上推了下去!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宛瑜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是没有继承的。只能靠自己挖掘了解。

就像林楠没有陈甘霖的过往记忆,否则她也不会答不上家乡的信息了。

两个人都静止了。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宛瑜怎么也想不到,原主还有这样的过往。

但原主能让老夫人放着伯府的好日子不过,去祖宅生活十多年。

可见是真心喜欢原主的。

如果原主是个坏孩子,她相信老夫人不会这么做。

“这其中也许有误会。”宛瑜只能这么说。

朱氏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道:“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告诉你。

你现在也是良人了,以后你父亲也会给你递家书,传达家族的意思。

你会重回家族的视野。

但不管你们如何布局,都不要想着害宁儿,连累宁儿。

你飞黄腾达也好,跌落谷底也罢。我只认宁儿这一个女儿。

我虽见了良人您需要行礼。可我也有你的把柄。

这次你就不要计较宁儿做了什么了。她也是迫于生存。

你要是不照拂她,不帮宁儿度过这次难关。我就把你害死外祖母的事情宣扬出去!你别想好过!”

宛瑜气笑了,“朱夫人你这叫窝里横。

江宛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要说害她,那也是陈良人和秦美人。

你怎么不去重菊苑跟秦美人放狠话呢。在我这逞什么威风。装什么护犊子。

想要挟我?你想的太简单了。”

宛瑜心中还是有一点怕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朱氏就觉得自己手里的牌很有用,会大肆利用威胁她。

得让朱氏觉得手里攥着的是张废牌,根本牵制不了她,才会行为收敛。

“你们前脚刚欺压过我,后脚又伪造我的丑事。

说是来看望我,结果又来害我。你猜皇上会怎么看待你们这对夫妻俩?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会信你的话。”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江宛宁,“你这么做,我想不迁怒她都难。该慎重的人是你怀昌伯夫人。”

江宛宁被宛瑜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胆战心寒,“娘你快别说了。

我能自己处理好宫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