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组队挑粪

五指毛桃药食同源,可以健脾补肺,缓解水肿,湿气重,味道甘甜、气味香。

加上白萝卜、土豆,炖鸡是再好不过的药膳,正好适合本地的气候食用。

谭秀萍嘴巴不怎么样,做饭是真有一手。

她顿的鸡汤又鲜又香。

白萝卜清甜,土豆绵软,鸡肉也很香。

出锅后盛在一个大搪瓷盆里,上面撒上翠绿的葱花,看着特别诱人。

贺小山留着口水,眼巴巴看着沈昭。

他知道,鸡是知青姐姐的。

沈昭见他不像有的孩子,被惯得天老大,地老二,毫无教养,就先撕了一个鸡腿给他。

谭秀萍见状,心里舒服了点。

不枉她费劲巴力炖好。

沈昭把另一个鸡腿放在自己碗里,又撕下一个鸡翅膀,盛了两块萝卜,两块土豆,剩下位置得把汤加满,便停下。

“我吃这些就够了。”

按照约定,她的饭菜要分开盛。

鸡肉她已经分完了,也就是说剩下的归贺家。

这只鸡不大,贺家还有这么多人,剩下的他们怎么分,沈昭是不管的,起身端着自己的饭菜进了屋。

见人不见了。

贺老太才小声轻嗤,“德行!”

“阿婆,吃肉。”贺小山把鸡腿上的肉撕下一块放进她碗里。

老太太立刻笑得牙不见眼,把肉夹回去,“哎呦,小山真乖,你吃吧,阿婆的牙吃不动,我吃萝卜就行。”

年纪大了,就还剩两颗门牙,野鸡肉比较柴,老人家是真吃不动。

贺小山又撕了一块肉放进哥哥碗里,“哥哥也吃。”

贺大山羡慕死弟弟了,他们全家也就一个贺小山,能让那个知青姐姐对另眼相待。

可惜自己都15岁了,不适合往她面前凑。

在农村,这么大的少年都能相看人家了,该懂的都懂。

沈昭一个人躲在屋里,又从空间拿出一饭盒油炸炒白菜吃起来。

原主由于长期挨饿,其实胃很小,但为了尽快把身体补回来,她用尽全力把鸡汤和鸡肉全吃了,又吃了一大碗米饭,油炸白菜也吃了一半。

最后。终于吃撑了。

她揉揉着肚子,把碗筷拿出去放进厨房,然后捧着一碗山楂水坐在堂屋烤火。

贺小山撅着屁股,蹲在她身边,用锤子砸核桃,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可甜,砸出来的核桃被他挑拣干净,放在粗瓷盘子里,捧到沈昭面前。

“姐姐吃,谢谢你给我吃鸡肉。”

“谢谢,我实在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沈昭挺受用,但嫌弃他的核桃。

一是吃不下,二是那核桃是放在地上砸的。

农村这种屋子的地面是土地,平时贺小山的爷爷吐痰,奶奶揩鼻涕都是直接往地上甩。

她能忍住恶心,踩这片地就不错了,还吃这上面滚过的核桃?

那是要她的命。

贺小山有点失望,但又很快又高兴起来。

因为沈昭给他抓了把水果糖,足有十几颗,完全可以家里人一人分一颗。

他拿着糖去分了。

沈昭把山楂水喝完,趁着天没完全黑,起身去拿牙刷洗漱。

今天在山上忙活了一下午,有点累,泡完脚也没擦身,就栓门裹着被子睡了。

自从来到这里,睡得比狗早,起气得比鸡早,她明显感觉自己的气色好了很多。

脸颊上也有肉了,尤其是皮肤,润得像是喝饱了水。

隔天一早,又是个阴雨绵绵的天。

还得要上工。

沈昭叹息一声,不情不愿地起床,不情不愿地洗漱。

给自己冲了一碗麦乳精,端进屋里,把她每天早上的鸡蛋吃掉,又啃了一个大肉包子。

开始给自己一件一件穿装备。

先穿上雨靴,再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劳保手套....

谭秀萍看得直抽抽。

“差不多行了,沈知青,这点雨算个啥。”

沈昭却认真地说,“淋雨多了容易风湿,头上还容易长虱子。”

没错!

她发现这里的人头上大部分都有虱子!

得亏贺家人还算爱干净,除了贺老太,其他人都是短发,也没有长虱子。

贺小兰的头发能编辫子,其实也不算长。

天知道,她看见早上看见,贺老太头上有虫子在爬时,差点没吐出来。

谭秀萍拍拍衣服,没好气地说,“怕长虱子就剪短发啊,竟耽误时间。”

沈昭懒得跟她斗嘴,转身往外走。

走到一边实在没忍住,回头来了一句,“我乐意,新时代女性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谭秀萍直翻白眼。

歪理一堆,干活不牢。

今天的活除了给油菜地除草,

还多了一项给水田翻土下肥。

就是用用一头宽,一头尖的犁头,把田翻一遍才好撒粪。

如果有条件,一般是牛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扶着犁头,保证它没一下都能翻得足够深。

但大队里只有一头水牛,这远远不够。

这个活儿就只能人来拉,一人拉,一人扶,转两圈再交换。

这活儿累,一般都是身强力壮的老庄家把式来。

知青们....一群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屁事不少的人,干点清闲活算了。

很不幸,沈昭被分到了去挑粪。

挑到翻过的田里,均匀撒开,为开春后播种做准备。

她肩膀上扛着扁担,头戴斗笠,一左一右蹲着两个粪桶,脸色臭得能滴出水。

要不是那是粪桶,映着翠绿青山,还真有点姑苏蓑笠翁那味道。

沈昭不服气,“凭啥让我挑粪,我像是能挑粪的人吗?我举报!”

“你们这是搞针对,孤立我,破坏集体团结。”

谭村支书站在田埂上,边抽旱烟边翻白眼。

“你要去就去,我可没针对你。

你力气大谁不知道,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挑粪,挑粪的工分多,我是为你好。”

跟沈昭同组的桂香婶,正在摆弄扁担上的绳子,回头就淬了村支书一口,“那关老娘屁事!凭啥我也得来挑粪。”

“你们是一组的啊。”

桂香婶斜眼看沈昭,“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抢过来。”

别人不高兴,她就高兴,笑眯眯地回她,“我最幸运的事,就是跟婶子一个组。”

桂香婶:.....

为了不被气死,赶紧走!

她拎着两个粪桶走了。

沈昭也用扁担挑着粪桶跟上。

路上还遇到了同样扛着扁担的顾秋、季白、温以洵、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