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送后妈一家去下乡

“沈昭,你以为你是谁?”

“我打死你个赔钱货,不就是让你下乡吗,要死要活给谁看,闹的全家都不安宁。”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沈昭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火辣辣的疼。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女人狰狞着脸,抄起棍子狠狠朝自己身上打下来。

放肆!

沈昭下意识抬腿,猛地踹翻女人,迅速扑在她身上,手指卡在女人的脖颈,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女人瞬间没了生息。

下一瞬,她也脱力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海中涌现出一抹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身沈昭,生母早早病死。

父亲很快娶后妈,生了一对只比自己小一岁的龙凤胎。

今年后妈的儿女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家里必须有一个人下乡。

于是后妈偷偷去街道办给她报名,让她代替自己女儿下乡,还昧下了她的下乡补助。

懦弱的原身得知后第一次反抗,却被活活打死。

直到自己接手了这具身体。

接收完记忆后,她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真封建啊。

沈昭幽幽睁开眼睛,从死去的女人身上爬起来。

看着后妈的尸体,幽幽叹气。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执掌天下生杀的女帝,而是一个不知名世界的普通百姓。

真憋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从出生就伴随着她的空间也跟过来了。

沈昭把尸体收进空间。

找出一身干净衣服换上,然后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戴上毛线帽子和围巾,把脸上的伤裹得严严实实。

拿着户口本去了街道办。

“啪!”一下,把户口本拍在桌子上。

“同志,我给我弟弟妹妹报名下乡!”

既然下乡不可逆,那后妈的儿女怎么能留在城里享福呢。

是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上路,不是吗、

“啊?你这…确定?报了名就不能更改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看看沈昭,又看看户口本上的名字,怎么回事儿心里门儿清。

沈家那点事这条胡同里谁不知道。

后妈虐待前头那个生的,动辄打骂,大夏天在院子里罚站,冬天让她用雪水洗衣服,当亲爹的也不管。

不过这都不关他们的事,多一个人下乡,就多完成一个指标,其他的都不管。

“确定,”沈昭的声音很淡,“我们姐弟都愿意响应国家号召,去乡下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把沈军和沈婉的名字填上。

“他们和你一起去川省?”

沈昭想了想说,“沈军去黑省,沈婉去大西北,她是女孩子,年纪又小,怕冷。”

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怕冷还去大西北?

她很快把手续办好,连带户口本和下乡安置费一起递给沈昭。

“同志,安置费拿好。”

沈昭点头接过,借着冬天衣服兜厚,把钱放进空间,转身离开街道办。

直奔银行,将存折里的一千五百块块钱全部取出来。

这些钱有大部分是原主母亲在厂里出事后给的补贴,小部分是原主父亲这些年存的积蓄。

把钱放进空间,沈昭又去了蔬菜厂。

原主继承母亲的工作,在蔬菜厂洗蔬菜,常年下来,双手泡得发烂,一到冬天就又疼又痒。

反正,不管下不下乡,这份工作她都不打算继续做。

沈昭直接来到主任办公室,表示要卖掉工作。

这年头,城里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家没有几个缺工作的亲戚?

现在都74年了,不像前几年,知青下乡热情那么大。

能留在城里的话,谁也不愿意去农村吃苦。

她一提,主任立刻眉开眼笑。

“我还以为你会把工作给你妹妹。”

“她也会跟我一起下乡,这工作用不上。”

主任愣了下,忽然笑起来,“既然这样,那这工作我买了,后续的事我来办,行吗?”

沈昭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可以,谢谢主任。”

“那你跟我回家拿钱去,”她出来上班,压根没带多少钱。

沈昭点头,跟着主任回家。

她取了五百块钱和三斤棉花票给沈昭。

蔬菜厂的工作很累,不怎么吃香,这个价格是市场价。

沈昭接过钱和票,“那主任您先忙,我还得去趟供销社。”

“行,去吧,听说川省湿冷,你多做些准备。”她还挺心疼这个姑娘,在厂里干活的时候很勤快,就是没摊上个好爹。

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爸。

心眼偏到胳肢窝了,眼里只有后生的那两个。

沈昭又来到供销社,见到很多罐头、布料都是锁在柜子里的。

一个大婶坐在柜台里织毛衣,有人进来头都没抬,“要什么,不买别乱摸。”

这什么态度!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杀人的冲动,不断提醒自己形势比人强。

态度不好而已,罪不至死。

这个世界就这样…

“我要白糖三斤,红糖两斤,牙刷牙膏还有毛巾,纸……”

她就算和原主是同一个身体,也不愿意用原主用过的东西,尤其是日常用品。

除了这些,但凡有票的东西她全买了。

三斤棉花票也用了。

她也是运气好,刚好有一批新到的棉花。

直到把手里的京市票全部用干净才罢休。

临走前,沈昭指尖从那大婶身上一扫而过。

这人罪不至死,但不代表她不记仇。

只是点痒痒粉而已,好好享受吧。

听说川省那边全是山,出来一趟很难走,所以沈昭又跑了三家卫生所,用家里妹妹发烧,以及身上的伤为由。

让医生开了些治疗消炎、退烧和跌打损伤的药带着。

做完这一切,已经傍晚了。

天空阴沉沉的。

沈昭坐在国营饭店里,吃着面条看向门外。

这会儿正好是下班时间,许多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从身旁穿过。

时不时还有红白相间的大巴车驶过。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

这是一个和姜国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贵族,没有皇帝,崇尚越穷越光荣,吃穿用都得要票,农村还是工分制吃饭。

沈昭陛下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这种运行方式或许富不了,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饿死百姓的风险。

吃完饭,回到家门口。

只见家里大门敞开着,沈昭刚抬脚迈进堂屋,一个玻璃杯迎面飞来,伴随着暴怒声传入耳中。

“你个赔钱货,死到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