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是她把婚戒丢进去的地方

“什么?”姜星又忍不住尖叫出声。虽然出钱的是韩念,可等她嫁给韩念以后,都是她的!

“五百万?”韩念冷笑了一声,明显不信,“她一个新锐画家,开这种价?”

林溪语气平淡:“只要你们想要,她就值这个价。怎么?韩先生韩太太,不会连五百万都没有吧?”

她听到了。从他们进门开始,她就注意到了。注意到那一声声默认的“韩太太”。也注意到韩念没有纠正。

结婚三年,除了比较近的朋友圈子,韩念基本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难怪其他人不认识韩太太。

韩念脸上闪过一瞬的愧疚。“小溪……”他下意识开口,声音放低了些,“你听我说。”

姜星又恰到好处的插进来:“林溪姐,你……你别误会。他们看阿念跟我一起进来,就以为我是韩太太。我……我没有答应的。”

林溪笑了笑:“你是没有答应,可你也没有否认啊。”

“我……”姜星又咬了咬唇,“我可以出来澄清的,林溪姐。”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带着几分无辜与退让:“我知道,我和阿念以前有过一段过往。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插入你们之间的意思。”

她姿态放得很低。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微微为难:“只是……这种场合,人多眼杂。如果我现在澄清,我怕别人会乱猜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林溪,语气依旧柔软:“尤其是,你现在还在这里上班。”

这话一说,就是暗示,作为韩太太的林溪,本不该在这里作为工作人员出现。她很清楚韩母的性子,也很清楚韩家要的是什么样的韩太太。

果然,韩念眉头轻轻一皱。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那短暂的沉默,几乎已经表明了态度。在他心里,姜星又说得有道理。

林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再浪费一分力气:“随你。”

反正一旦离了婚,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到时候谁是韩太太都无所谓。就算现在还在走离婚的流程,她也已经心理上把自己和韩家分割开了。

她反而庆幸韩念从不曾公开介绍她,给她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随即她直接把话题带回到画上:“五百万,你们买不买?”

姜星又轻轻的拉了拉韩念的袖子:“那幅画,要不还是算了吧,太贵了。

而且这位Rose的画,目前好像只出来第二幅。第一幅听说已经被沈家主拍下了。也许我们,终究是没有这个缘分。

再说了,如果卖500万不是作者本意,对林溪姐很不好。舆论出来的话,别人会怎么想她。”

那语气,分明是在暗示韩念。暗示Rose的画可遇不可求,和沈家的合作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同时也在暗示林溪无理取闹。

“买。”韩念毫不犹豫。果然一提到沈家家主,韩念立马下定决心。

他随即看向林溪,目光带着一丝警告:“五百万我可以出。但如果到时候作者根本不知情,或者不是她的本意。

你就是无理取闹,到时候下不来台,我可不会帮你收拾了。”

林溪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劳您操心了。”

况且,你什么时候帮我收拾过。

“我去安排。”她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浮起笑容。

五百万。

这一刀,扎得不轻。

她走到一旁,低声和策展人确认流程,又交代了拍卖调整。再回来时,已经重新挂上了专业得体的笑。

林溪礼貌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流程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和两位对接。两位慢慢看,我先失陪了。”

她转身要走。

“林溪。”韩念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得自然极了,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林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是真的以为,她只是出来“上班玩玩”。

“再说吧。”她语气敷衍。

韩念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剪裁利落的西装裙勾勒出林溪曼妙的身形,整个人透着干练。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点不确定。自从林溪提了离婚,韩念始终没把这件事当真。在他看来,不过是女人闹情绪、耍脾气,哄一哄,总会过去。

林溪却早已被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关心和信息烦得不行。好像她离开他,是不识好歹。好像她的人生,天生就该围着他转。

这段时间,她虽然亲口告诉他要离婚,但韩念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林溪觉得应该要把话掰开了说明白。如果不说清楚,他大概还会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觉得她迟早会回头。

她想了想:“你这几天没有回主卧吧?”

韩念一愣。

“回去看看卧室的抽屉。”林溪提醒道,那是她把婚戒丢进去的地方。

说完,她没再停留。

韩念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卧室抽屉?

“星又,今晚不能陪你,我需要回家一趟。”韩念把姜星又送到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从艺术展出来,他迫不及待想回家看看卧室抽屉。

姜星又从走出艺术展开始,想了一路的借口,也没能想到一个很自然的借口留下韩念。只能悻悻地离开。

而韩念正要开车驶离,手机响了。

“阿念。”母亲的声音急促,“你马上回老宅一趟,奶奶生病了。”

韩念心头一紧:“我马上到。”

车头调转了个方向,直接驶向老宅。

老宅灯火通明。

韩念一进门,韩母就迎了上来,目光在他身后一扫,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林溪呢?”

“她最近工作忙。”他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工作?”韩母冷笑一声,“一个女人,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算什么?你奶奶病成这样,她连个面都不露?”

“你打电话,叫她回来。”韩母语气不满的道。

韩念掏出手机,拨了林溪的号码。无人接听。

他又发了条信息:【奶奶生病,你回来一趟。】短信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