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坟炸了六次

翌日正午,宿鸢躺在干草上睡得香甜。

吉祥在边上替她驱赶蚊虫。

忽然,宿鸢睁开眼睛。

吉祥被吓一跳,紧张地问着她:“怎么了小姐,是我吵到你了吗?”

宿鸢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巷子口那边,嘴角微微一勾。

“有人要来了。”

“谁呀?”

吉祥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巷子口空无一人,正想问是谁的时候,眨眼间多了个人站在巷子口。

他头戴草帽,穿着半截坎肩短打,卷起的裤脚沾了不少黄泥。

宿鸢看向巷口,吐掉嘴里叼着的稻草,站起身简单整理一下衣服,迎着那中年男人走过去。

两人迎面,中年男人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略有怀疑的打量着她,试探着问道:“你就是会算卦的小先生?”

“不错。”宿鸢回答的很干脆。

“东芒村路大有,承宋捕头介绍,提地前来请小先生帮忙。”

中年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吉祥看到这一幕,直接惊住了,她赶紧跑到宿鸢身边。

“路大哥,你带着我过去吧。”

中年那人起身,愣愣地点点头。

“吉祥,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

路大有走在前面带路,她们两个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了好一段路,吉祥凑近到宿鸢身边,压着声音说道:“小姐,你说的搬家,是不是搬到这个东芒村啊?”

宿鸢摇了摇头,她脸色一沉,手里拿着个线团,一直在编制什么东西,不过暂时看不出来。

吉祥看着她在忙,自己又帮不上忙,索性就安安静静地在边上跟着,没有再打扰她。

“成了!”

宿鸢长舒一口气,吹起额上的碎发,此时她的手上多出两朵麻绳编织成的花朵,六瓣,桃心形,她递给吉祥一朵。

“小姐,这是什么花,我好像都没见过。”

吉祥拿着花上下翻看一眼,蹙眉歪着脑袋询问。

“阳花。”

宿鸢说着便把花绑在肩膀上,然后看着吉祥,让她学着样子,把花绑在肩膀上。

吉祥没敢犹豫,把花绑在了同样位置,刚准备张口,被路大有打断了。

“小先生,我们到了。”

路大有站在路口,指了指里面的村子。

宿鸢站在路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侧过身叮嘱道:“待会你跟在我身边,不准乱跑!”

吉祥赶紧点头。

三个人直奔村子里。

路大有带着她,直接到了东芒村的祠堂,此时祠堂里面聚集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齐全了。

路大有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转过身来。

一看到宿鸢时,所有人都变了脸。

走到最前面的,是几个年逾七十的老头,他们打量一眼就把路大有拉到一边。

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宿鸢和吉祥,甚至有一个还抬手指了指她俩。

“小姐,他们好像不太信你。”

吉祥走到宿鸢身边,压着声音说着。

宿鸢淡而一笑,什么都没说。

路大有和那几个老头,说了好一会子话,这才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祖坟。”

还没等他们开口,宿鸢就抢在他们前边。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全都看向路大有。

路大有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在路上什么风都没透露,全是她自己的算出来的。

接着几个老头走到宿鸢面前,拱手作揖行礼,而后领头的村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东芒村的格局和别处不一样,他们把祖坟建在了祠堂后面,而不是在山上。

此地并不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倒也不会有什么祸事,只是先人下葬大家习惯了选择风水之地,一时间看到这样的格局倒也觉得新奇。

刚推开祖坟院子的门,只觉得一股子凉意扑面而来。

除了宿鸢,所有人都打个冷战。

尤其是吉祥,毫无准备,浑身直接一抖,抱着双臂上下搓了搓。

“小姐,怎么这样冷啊?”

吉祥牙齿发颤,往宿鸢这边看了一眼。

宿鸢浅笑,“你留在这里就行了。”

然后她跟着那几个老头进了祖坟院子,刚踏进去一步,她低下头看了眼肩膀上的花。

阳花花瓣卷曲收敛成一团。

她眸色一沉,右手在袖子下面开始掐算。

“小先生,我们这祖坟里有一会见怪事,刚刚下葬的这个坟总是莫名其妙的炸开,一连六次,烧了多少纸钱都没用。”

村长指着右手边敞开着的墓坑说着。

宿鸢拿出右手,嘴角微微勾起,走到那个墓坑周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咱们村子有个习俗,先人下葬以后,十八年后起棺捡骨重葬。”

村长背着手解释。

“捡骨葬。”

“对对对,没想到小先生年岁不大,懂得倒是不少,就是捡骨葬。”村长连连夸赞几句,不敢耽误正事继续说道:“这口墓主,十八年前死在了长风坳,因为考虑到不是死在村子里,所以就地埋葬,七天前正好是十八年,村子里准备把他骸骨捡回来安葬在村子祖坟里,可是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每次埋得好好的,当天夜里就会炸开,您看,现在还是这样呢。”

宿鸢听后,蹲在墓坑上看一眼棺材,伸出右手食指掐算一番,缓缓道来:“路威,横死的。”

听到她一口说出名字,村长满脸诧异,愣了半天才缓过神点头。

她站起身,看向祖坟外面等候的那些人问道:“这具尸骨是谁带回来的?”

“我。”

路大有走上前,看着她回答着。

宿鸢轻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村长说道:“把这个棺材抬到祠堂去。”

村长对他深信不疑,她话音未落就赶紧张罗着村里人,把棺材抬到了祠堂。

众人等在祠堂里面。

村里人分工明确,先是搭着遮阳棚,然后才命人进去抬棺材。

“等等。”

宿鸢叫住他们。

“遮阳棚四个柱子贴上这个。”

宿鸢从吉祥的斜挎包里面掏出四张符纸递过去。

“小姐,什么时候画的符我怎么不知道?”

吉祥满脸惊讶。

宿鸢微微一笑,没有细说,仔细盯着外面忙活的人,看到四个柱子都贴上符纸,她这才放下心。

“哎呀!”

吉祥突然暗叫一声。

宿鸢看着她。

“小姐,我的花坏了,诶,小姐,你的花也坏了!”

吉祥看着卷曲成团的花,一脸心疼。

“不是坏了,它是死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