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异端!(求追读!求月票!)

夜色罩在歌利亚郊区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上。

“嘿,杰克,你看到刚才那小妞的眼神了吗?”

一个脸上带着道恶心刀疤的骑兵大声淫笑着,手里提着半袋刚抢来的麦酒,“就像只被陷阱夹住的小兔子。”

“我就喜欢那种眼神,那能让我这生锈的家伙硬得像把新剑。”

“别满脑子都是女人,蠢货。”旁边一个穿着半身板甲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只有伺候好男爵大人,咱们才有机会接受‘魔法洗礼’。”

“听说只要在那块绿石头下泡一晚上,就能变成真正的黑骑士……到时候,这种普通货色算什么?连那会飞的女妖咱们都能骑!”

“嘿嘿,黑骑士……那是真的能用魔法!”

刀疤脸露出一脸的向往,“到时候,我也要去住大房子,让那乡下的老娘看看……”

“行了,先干活。把那间屋子里的人清空。”

队长一脚踹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传来一个少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有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求饶的哭喊,“求求你们……骑士大人!这是我最后的女儿了……粮食都给你们了……求求你们……”

“滚开!老东西!”

刀疤脸狞笑着举起带刺的连枷,对着老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这是男爵大人赐予我们的神圣权利!你想抗税吗?!”

风声呼啸。

那是金属撕裂空气的死亡之音。

但...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铛——!!”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刀疤脸感觉自己的虎口像是炸开了一样剧痛,那柄精钢打造的连枷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座实心的铁山上,直接反弹回来,差点砸扁他自己的鼻子。

“什……什么东西?!”

骑士们惊恐地后退,举起火把。

在摇曳的火光中,屋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如同古希腊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肌肉上,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他脸上戴着一个从哪个旧头盔上拆下来的简易铁面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愤怒的眼睛。

队长下意识地举起那根长矛,长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男人的心脏。

“锵!”

勒那根精钢枪头一触碰到男人皮肤,就像是撞上了金刚石的牙签,寸寸崩断,崩飞的碎片甚至划伤了队长自己的脸颊。

男人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格挡。

他就那样用胸膛接住了这一击。

恐惧。

最原始的恐惧浇透了这群暴徒的天灵盖。

“刀枪不入……这……这怎么可能?!”

“流言是真的?!”

“扑通!”

刀疤带头跪了下来,接着是整队骑士。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都是男爵逼我们的啊神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蠕动的蛆虫,面罩下传出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

“我不杀你们。”

骑士们松口气。

“但也不会原谅你们。”

克拉克伸出手,轻易地将那个刀疤像是拎一只鸡仔一样提到了半空。他盯着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砸下的重锤: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躲在城堡里的光头领主。”

“他的恶政……到此为止。”

“如果不收手,这就是代价。”

他轻轻一握。

刀疤那引以为傲的精金半身甲,就像是一张易拉罐皮一样,在他的指间被捏成了一团废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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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恶魔巫师”与其爪牙在领地内活动猖獗】

【即日起,为加强莱克斯城治安防御体系】

【全领地在原有“什一税”基础上,增收三成“治安特别税”】

【另:窝藏异端者,连坐处以火刑;举报者,赏金币十枚。】

治安官大声宣读着公告。

人群沉默。

那不是敬畏的沉默,而是绝望到了极点后的麻木。

三成?

今年的麦子本来就歉收,原本交完六成就已经要饿死人了,现在再加三成?那意思是让大家把用来明年下种的种子粮都交出去,然后集体在冬天的雪地里等死?

“看啊!这就我们那位‘仁慈’的领主!”

“为了抓捕所谓的‘恶魔’?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如影随形的斗篷人将那法令上的赏金数额念得阴阳怪气,“十枚金币?好大的手笔!这钱是从哪来的?那是从你们那些饿死的孩子嘴里抠出来的!”

“他要用我们的骨头,去喂养他那群只会欺男霸女的黑皮狗!”

“他哪里是在找恶魔?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恶魔!”

“住口!又是你这个异端!”

守在告示牌下的队长暴怒地拔出长剑。

这段时间来,这个滑得像泥鳅一样的斗篷男简直成了莱克斯城卫队的噩梦。

每次只要卢瑟男爵一发布什么新政策,这货准时会出现进行一番痛批,把男爵那神圣的法令贬得一文不值。

最可气的是,根本抓不住!

这家伙根本不跟你正面对抗,永远是在你拔剑的瞬间就像只黑猫一样蹿上房顶。

见卫队袭来,路明非嘴角微勾,脚尖点地。

他在长矛的缝隙中穿梭,甚至顺手抄起烂番茄精准地砸在队长面甲上,红汁四溅。

“就这水平?拜拜!”

男人一跃而上,溜之大吉。

骑士们气急败坏地解着抓捕网,像极了马戏团的小丑。

队长正要怒骂,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群虽然还在围观、但眼神里已经明显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贱民。

“......”

不对劲...

如果是以前,这群泥腿子看到骑士拔剑早就跪下磕头或者吓得屁滚尿流地散开了。

但今天……他们居然还敢站在这儿看戏?甚至有人在偷笑?

队长猛地转身,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笑什么笑?!都想上火刑架吗?!都给我滚!滚回家去!”

“不想死的就都老实点!马上就是‘仲夏节祭典’了,男爵大人要在那天亲自祈福!谁要是敢在这种时候闹事,全家都得死!”

但这一次,回应他的不是整齐划一的下跪求饶。

人群没有动。

几百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队长握剑的手竟然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看什么看!想造反吗?!”他色厉内荏地挥起长鞭,抽向最前方的老人,“马上就是‘仲夏节祭典’,谁敢闹事全家处死!”

可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那刻。

“铛!”

一块不知道是谁扔出来的石子,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头盔上。

骑士们惊愕地看着那个小石子从队长的头顶滚落。

人群开始骚动,但依然没有人下跪。

他们只是在某种默契中,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