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握紧拳头,眸光灼灼的开口:“父亲只是逼不得已才娶了你,在他的眼里,始终都是我最重要,我是侯府世子,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第一个舍弃的就会是你!”
盛知岁眯眼笑起来:“世子,不如我们来试试你父亲的真心好不好?”
顾元皱眉看向她:“你打算如何试?”
盛知岁从荷包里面拿出一瓶药膏,她涂在自己的手腕皮肤上,顿时变成了青紫颜色。
她猛然张口大叫起来:“救命啊,世子要谋杀他母亲!”
不多时,满脸担忧的顾煜就被人推了进来。
盛知岁扑进他的怀里哭诉:“夫君,我好心好意前来探望世子,哪成想,他非但不知感恩,甚至还威胁我,说你心里最在意他,让我从了他,否则,他就让你休弃我!”
顾煜气的心口不断起伏,他没想到顾元竟是这般不知廉耻,这种不要脸的话,他竟是也能说出来。
顾元下意识争辩:“父亲,你莫要相信她的污蔑,儿子没有这么说,明明是她不守妇道,非要勾引儿子!”
“啪!”顾煜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顿时打的他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他艰难从嘴里吐出两颗牙道:“父亲,你为什么不相信儿子的话?”
顾煜冷冽开口:“就凭着她手腕上的伤,顾元,你可真有本事啊,竟然还敢对自己的母亲动手,看来,你还是伤的不重!”
顾元愤怒说道:“父亲,你莫要被她给蒙蔽了,她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弄出来的,她就是故意嫁祸儿子!”
顾煜下意识看向盛知岁,就见她扭过脸开口:“夫君,世子说的对,我是故意陷害他的,你就相信他说的话,处置我吧!”
顾煜心口钝疼,他才向林尚玉许诺绝不让她遭受半点的委屈。
现在就让她被顾元所伤,他十分愧疚。
他冷冽开口:“看来世子并不知错,这几十藤鞭依旧让你不思悔改,既然如此,那就禁足,断药断粮,谁敢再照顾你,就直接杖毙!”
顾元浑身巨震,他着急恳求:“父亲饶命,父亲莫要相信她的挑拨,父亲儿子是冤枉的啊!”
顾煜充耳不闻,径自带着盛知岁离开。
顾元的院子被看守起来,就连顾老夫人亲自前来,守卫也绝不放行。
此时,盛知岁已经跟着顾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微微垂着眼眸,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顾煜轻轻拿起她的手,看到手腕处的青紫色,顿时就喉咙堵的厉害。
他哑声询问:“疼吗?”
盛知岁摇摇头:“不疼,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夫君不必担忧!”
顾煜皱眉:“我如何不担忧,之所以不让你靠近顾元,就是担心他会伤到你,你是个弱女子,根本就不及他的力气大!”
盛知岁沉默片刻才鼓足勇气询问:“夫君,如果我跟世子你非得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
顾煜毫不犹豫回答:“选你,夫人只有一个,但是世子,可以再换!”
盛知岁得了他的许诺,顿时心情舒畅起来。
她扑进他的怀里,将脑袋贴在他心口道:“多谢夫君,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啦!”
顾煜眸光复杂,原来她在侯府一直都不安心啊?
终究,还是林尚玉的话让她有了触动,不然,她也绝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夫妻两人各怀心思,而顾元那边的院子却乱了套。
原本就高热伤重,再加上断药断粮,他活生生给疼晕了过去。
顾老夫人得到消息,就不管不顾的往墨云居这边闯。
她涕泪交加的质问:“阿煜,你是想要元儿的命吗?他虽然不是你的亲儿子,但是到底叫了你二十年的父亲啊!”
顾煜皱眉开口:“他犯了错,对他的母亲不敬,我若是不处置他,将来,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顾老夫人此时恨极了盛知岁,只觉得她是扫把星,自打她来了之后,整个侯府就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父子之间被搅合的失和,全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如何,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元儿不治而亡,他原本就受了重伤,再断药断粮,如何能撑过去?你如何向族中交代?”
顾煜沉声打断:“他须得受些苦的,况且我心里有数,侯府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如何因为一场病就会死?母亲,你莫要再为此事纠缠,否则,我只会罚的他更重!”
“你!”顾老夫人气的面色铁青,却又不敢继续惹怒他。
她只能看向站在旁边的盛知岁:“事情因你而起,你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元儿受苦而不管?”
盛知岁委屈反问:“母亲?他口口声声说儿媳是属于他的,他这是要将我夫君置于何地?难道我就该任由他这般胡言乱语?”
一句话犹如火上加油,顿时加重了顾煜的怒火。
他冷声说道:“来人,将老夫人带回福禄院,不许她再来探望世子,谁若是违背本候的命令,直接乱棍打死!”
顾老夫人被拖走,恨的满目狰狞。
她躺回到床榻上,就看到桑秋柔泪眼婆娑的询问:“祖母,这可如何是好?世子病成那般模样,咱们又不能守在他的身边,他会不会真的没命啊?”
顾老夫人呵斥:“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元儿福大命大,定然能挺过这一关的!”
桑秋柔哽咽开口:“盛知岁那个贱妇怎的如此狠毒,她是不把世子给弄死,不罢休啊!”
顾老夫人也是这样认为,她咬牙说道:“必须要将那个贱妇名正言顺的赶出咱们侯府,否则,元儿非死在她的手里不可!”
桑秋柔下意识开口:“如何赶?父亲那般袒护她,只要她没犯什么大错,他必然不会将她给赶走!”
顾老夫人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凑在桑秋柔耳边说了一句话,顿时让她眼睛一亮。
她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命人去安排!”
隔天,桑秋柔就将一个酷似顾老夫人的人偶送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那惟妙惟肖的人偶,她心头就有些惴惴。
她战战兢兢的询问:“祖母,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在我朝,使用这种厌胜术会被五马分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