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反间计!送给二王子的“厚礼”

他气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两天了还攻不下来一座小小的碎叶城!”

他身旁,一个身穿华丽皮裘,眼神阴鸷的年轻蛮族将领低声道:“大祭司,我的人……已经折损了三成了。黑狼部落的勇士,不能再这么白白消耗了。”

这人正是黑狼部落的二王子,巴图。

大祭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巴图,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为了迎回圣女,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巴图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城墙上,秦风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的争吵。

“独眼龙,你发现没?”

“头儿,发现啥?”

“每次冲最前面的,都是那几个挂着牛角旗的部落。后面的鹰羽旗,倒是一直在后面晃悠,出工不出力。”

秦风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玩味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

【洞察:检测到敌方阵营内部矛盾。】

【目标:黑狼部落二王子巴图麾下亲军。当前士气:低落。阵亡率:严重偏高。】

【目标:蛮族大祭司麾下督战队。当前士气:高昂。阵亡率:极低。】

“有意思。”

秦风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传令下去,今晚的宵夜,加肉。”

他转身走下城楼,径直去了临时改造的“账房”。

冷月正坐在堆积如山的账本后面,面无血色地拨弄着算盘。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

“秦……将军。”

“冷月,你以前是暗卫,九千岁魏阉的走狗,对吧?”秦风拉了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冷月身子一颤,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说说,魏阉那个老阴货,跟蛮族大祭司,有没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随便说点,越隐秘越好。”

冷月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朝廷机密……”

秦风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着那颗定神珠。

“你体内的黑莲印记,需要这东西压着。你的命,也需要我点头才能活。”

“你的同伴,那个断了手的男人,现在正在猪圈里跟钦差太监作伴。”

“你想去陪他们吗?”

冷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三年前,魏公公曾派人私下接触过大祭司,想用三千匹战马和一千套精铁甲胄,换取蛮族出兵,骚扰北凉苏家军的后方粮道。当时他们约定的暗号是‘长生天见,黑莲花开’。”

“还有呢?”

“魏公公许诺,事成之后,会想办法将一位怀有‘特殊体质’的宗室之女送给大祭司,助他突破宗师境界。但后来……后来不知为何,事情不了了之。”

“很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继续算账,算不完不准吃饭。”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冷月一个人对着账本,无声地流泪。

……

是夜,月黑风高。

蛮族大营的攻势终于停歇,无数伤兵的呻吟和绝望的哭嚎在营地里回荡。

二王子巴图的营帐内,气氛凝重。

“大祭司这个老不死的!他就是想让我们黑狼部落的勇士去死!”

一个独眼壮汉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王子!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人就要死光了!”

巴图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箭矢穿透了厚厚的牛皮帐篷,精准地钉在巴图面前的地图上。

箭尾上,绑着一封信。

“谁!”

帐内护卫大惊,纷纷拔刀。

“别动!”

巴图拦住了他们,他死死盯着那封信,示意亲信取下来。

信封上没有署名。

他拆开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信是用大乾文字写的,但字迹模仿得歪歪扭扭,像是蛮族人学写汉字。

信的内容很简单,像是两方密谋的对话。

“魏公公亲启:围城之事已按计划进行。巴图部已消耗三成,三日内,可尽数填于碎叶城下。届时,大军佯装败退,我便可携圣女入关,待我神功大成,你我共分天下。长生天见,黑莲花开。”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用血画的,简陋的黑色莲花图案。

巴图的手开始发抖。

“长生天见,黑莲花开”……这个暗号,只有少数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

那个所谓的“特殊体质”的宗室之女,不就是如今城里的“圣女”吗?

这封信,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

“王子,这……”亲信看着巴图难看的脸色,不敢多问。

“砰!”

帐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王子!不好了!外面……外面天上掉下来好几个大箱子!”

巴图猛地冲出帐篷。

只见营帐外面的空地上,赫然摆着五口巨大的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盖子摔开了一半,里面黄澄澄的金锭和白花花的银元宝,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在最上面的一口箱子里,还扔着一张纸条。

“送给二王子的买命钱——秦风。”

巴图看着那五箱财宝,又看了看手里的密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祭司用他的兵去送死,换取功劳和圣女。

秦风杀了他的兵,又把他卖命换来的钱,送还给他,用来收买他!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

“噗——”

巴图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祭司……魏阉……秦风!”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名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传我命令!”他嘶吼道,“明天攻城,让受伤的弟兄们都上!告诉他们,只管往前冲,不要怕死!”

亲信大惊:“王子,这……”

巴图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冲,为什么不冲?但是怎么冲,我说了算。告诉弟兄们,冲到半路,就给老子躺下装死!”

……

第二天,攻城的号角再次吹响。

巴图的牛角旗部队,一如既往地被安排在了第一波冲锋序列。

他们嗷嗷叫着冲向碎叶城,气势比昨天还足。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人冲到一半,突然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抱着肚子打滚,有的抱着腿哀嚎,还有的干脆就地躺下,一动不动。

后方大祭司的督战队看得目瞪口呆。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后退者斩!”

一个督战队的百夫长挥舞着马鞭,冲上去就抽。

一个躺在地上“哀嚎”的蛮兵,被抽得急了,竟一骨碌爬起来,抱着那百夫长的大腿就不撒手。

“长官!我的腿断了!你得赔我!”

“滚开!”

百夫长一脚踹开他,正要继续驱赶,侧面“溃退”下来的另一波蛮兵,像是没长眼睛一样,直挺挺地撞了过来。

人仰马翻。

督战队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手。

“巴图的人造反了!”

“督战队滥杀无辜!”

小规模的械斗,瞬间爆发。

虽然很快就被大祭司的亲卫用血腥手段镇压下去,但猜忌的种子,已经彻底埋下。

整场攻城,不到半个时辰就草草收场。

城墙上,秦风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蛮族大营,又打了个哈欠。

他对着身边的黑牛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陷阵营全体放假,回营睡觉,养精蓄锐。”

“城墙交给民夫,让他们继续遛狗,别让墙凉了就行。”

黑牛愣了愣:“头儿,这……就完了?”

秦风伸了个懒腰,转身走下城墙。

“总算清净了。”

“可以开始准备,那道真正的大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