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狗咬狗!这出戏真精彩

“快!动作再快点!”

秦风扯开嗓门,一边挥舞长枪,一边拼命抽打马屁股。

那匹枣红马吃痛,唏律律乱叫,载着秦风冲上土坡。

陷阵营的三百号人此时乱成一锅粥。

黑牛背着那两柄大板斧,跑得盔歪甲斜,嘴里还不忘吆喝:“丢了!全丢了!保命要紧!”

几个新兵手一松,沉甸甸的木箱子摔在石头上,咔嚓裂开条缝。

一串亮晶晶的珠串掉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头儿,这珠子可是真的……”一名新兵眼馋,伸手想捡。

魏獠冲过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捡个屁!活命还是拿钱,你自己选!”

那新兵被踹得打个滚,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钻。

秦风回头扫了一眼,见那十几辆大车歪七竖八地倒在道观路口。

“火候够了,撤进林子!”

秦风低喝一声,拉住缰绳,掉转马头钻进路边茂密的灌木丛。

三百多号人像受惊的麻雀,哗啦啦全缩进道观侧面的斜坡树林里。

没过一会儿,地面震颤起来。

“冲啊!宝贝就在前面!”

蝎子带着流沙蝎佣兵团冲杀过来。

这帮亡命徒个个眼珠通红,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看到满地的箱子和侧翻的大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团长,秦风那帮怂包躲进道观了!”

刀疤脸佣兵指着不远处破败的院墙,兴奋地喊。

那道观有些年头,黑漆漆的院门虚掩着,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

蝎子勒住马,看着满地的金银财宝,眼里的贪婪压过了谨慎。

“这帮蠢货,带不走财宝还想守着道观等死?”

他吐了口唾沫,拔出长刀往前一指:“一队留两个喘气的看住车,剩下的人,跟我冲进道观,把秦风的脑袋拧下来下酒!”

几百号佣兵呼喝着冲向院门。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道观那原本死寂的围墙后面,突然射出几十支通体漆黑的长箭。

这些箭不是木头做的,带着铁锈味,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凄厉的啸音。

最前面的几个佣兵躲闪不及,当场被射了个透心凉。

他们栽倒在门槛前,伤口处迅速渗出粘稠的黑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有伏兵?”

蝎子脸色一变,急忙往后缩。

道观的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几十个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鬼面具的家伙提着弯刀冲了出来。

“哪来的狗杂碎,敢坏教主的大事!”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像是在沙子里磨过。

这帮黑袍人动作极其诡异,身形在大白天下晃动,看着跟影子似的。

他们一出手就撒出一片灰蒙蒙的粉末。

佣兵们刚冲到近前,吸入那粉末后,立刻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团长,这帮人会妖术!”

蝎子眼里的贪婪变成了凶戾:“呸!什么妖术,就是毒药!他们肯定是想黑吃黑!”

他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珠宝,脑补出一场黑吃黑的大戏。

“兄弟们,他们就几十个人,杀了他们,宝贝全是咱们的!”

流沙蝎的人也是横行惯了的,被激发了血性,嗷嗷叫着跟黑袍人撞在一起。

此时,斜坡密林里。

秦风蹲在一棵老歪脖子树后面,手里攥着一把从怀里摸出来的瓜子。

“咔嚓。”

他熟练地嗑开一个,吐掉皮,看着下面打得血肉横飞。

黑牛凑过来,鼻尖动了动:“头儿,这味道真难闻,又是腥臭又是土腥气。”

独眼龙压低声音问:“秦爷,咱这就看着?”

秦风又塞进嘴里两颗瓜子,含糊不清地开口:“不然呢?人家打得正热闹,咱进去凑什么份子?”

他脑子里正不断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触发“坐山观虎斗”模式。】

【战场实时结算中:流沙蝎佣兵死亡1人,经验值+50;黑莲教众死亡1人,经验值+100。】

【宿主麾下陷阵营忠诚度提升,因“英明领导”评估中……】

秦风嘿嘿一笑,这感觉真不赖。

不用亲自动手,经验值蹭蹭往上涨。

下面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流沙蝎的人占了人数优势,三百多号人把道观门口围得死死的。

黑莲教的人虽然诡计多端,还有毒烟配合,但架不住这帮佣兵是刀口舔血的疯子。

“给老子死!”

蝎子从马背上跃起,手中大刀抡成半圆。

噗的一声。

一名鬼面人的胳膊被齐根切断。

那鬼面人也是狠戾,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抱住蝎子的腿,张嘴咬了下去。

蝎子痛得倒吸冷气,抬起刀柄狠狠砸碎了对方的头骨。

“妈的,这帮疯子是从哪钻出来的!”

蝎子甩掉腿上的尸体,心里打起鼓。

原本以为只是欺负一下“怂包”秦风,谁能想到捅了马蜂窝。

就在这时。

道观内传出一声低沉的钟鸣。

“咚——”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内院卷出。

灰尘和枯叶被吹得漫天飞舞。

一个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踏着道观的房顶缓缓现身。

他穿着绣有黑色莲花的道袍,右手握着一柄满是孔洞的骨笛。

“搅扰圣坛清净者,死。”

老者话音一落,将骨笛凑到嘴边。

一阵尖锐刺耳、频率极高的笛声传遍全场。

林子里,秦风感觉耳朵里像钻进了几只苍蝇,脑袋嗡的一响。

“捂住耳朵!”

秦风低喝一声,同时周身淡金色涟漪流转。

【不动明王】自动护主,将那音波威压隔绝在外。

陷阵营的士兵们纷纷抱住脑袋倒在草丛里。

下方的战场就惨多了。

流沙蝎的佣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七窍流血,有的直接像疯了一样挥刀乱砍身边的同伴。

“长老救我!”

那帮黑袍人趁机发起反攻。

蝎子身边的副手,一个九尺高的壮汉,被那长老遥遥一指。

骨笛孔洞里射出一抹幽绿的光。

那副手的脑袋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当场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蝎子一脸。

“长老?”

蝎子抹掉脸上的秽物,看着屋顶上的枯瘦老者,牙齿打颤。

“你们是……黑莲教的人?”

老者并不答话,身形从屋顶飘落,衣襟带起一股黑烟。

所过之处,佣兵们的甲片被黑烟腐蚀得滋滋作响。

蝎子见势不妙,心里大喊倒霉。

“撤!撤出峡谷!”

他带头往外跑。

可那黑衣长老哪肯放过。

只见他枯瘦的手指飞速掐诀。

道观周围那些原本枯萎的藤蔓,此刻像是活了过来。

它们疯狂生长,扭曲着缠绕住逃跑者的脚踝。

几个逃得慢的佣兵直接被拉倒在地,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藤蔓覆盖。

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妈呀,树杀人了!”

一个佣兵尖叫着,精神彻底崩溃。

蝎子砍断一截缠过来的藤蔓,带人退到了道观外五百米的地方。

黑莲教的人也死伤了一半,剩下的人围在长老身边。

双方隔着满地的尸体和财宝对峙。

老者阴沉地扫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斜坡树林的方向。

“秦将军,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见见老朽了吧?”

秦风听罢,叹了口气。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

手里还攥着没嗑完的半把瓜子。

“黑牛,魏獠,带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

秦风大步走出树林,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黑牛拎着板斧跳出来,嘴一歪:“头儿,刚才那场打得真不咋地,还没老子剁猪草利索。”

魏獠眼神凶狠,即便右臂打着绷带,左手拎着的横刀也稳得不像话。

两百多号陷阵营士兵瞬间封锁了退路。

蝎子看到秦风红光满面地出来,哪还有半分刚才“弃车逃命”的狼狈?

他气得想吐血。

“秦风!你他妈阴我!”

蝎子指着秦风,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秦风吐出最后一张瓜子皮,斜了他一眼。

“这叫什么话?我刚才可是喊着让你们别抢,命重要。”

秦风摊开手,一脸无辜。

“谁知道你们这些干佣兵的,眼里就只有钱,劝都劝不住。”

他转头看向那黑袍长老。

老者眯起眼,语气冰冷:“秦将军这一招祸水东引,倒是玩得熟络。”

秦风笑了笑:“过奖。你们黑莲教在北凉关祸害了这么久,我身为游击将军,总得给你们找点伴儿。”

他扫了一眼道观门口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现在好了,这位团长和你们打得差不多了。”

秦风慢条斯理地拔出长枪。

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身为朝廷命官,我不能看着你们在碎叶城郊区聚众斗殴啊。”

“所有人听令!”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流沙蝎佣兵团劫掠军粮,黑莲教妖人聚众谋反。”

“按大乾律,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黑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老子这就去‘维持治安’!”

话音刚落,陷阵营如猛虎下山。

蝎子绝望地看着冲过来的铁骑:“秦风,你不得好死!”

秦风长枪一横,带起一阵雷霆气势。

“你死我后边,我是肯定看不到了。”

枪尖如龙,直取老者面门。

秦风一枪刺向老者的瞬间,却见对方不退反进,那柄骨笛里突然钻出一条细长如丝的黑影。

那是条通体透明的毒蛇,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当!”

长枪枪尖精准地点在毒蛇的七寸处。

一股腥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系统提示音猛地在秦风脑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黑莲教“夺魂盅”,对方试图引爆圣坛阵法!】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猛地一侧。

道观深处传出一声让人心颤的闷响。

地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