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为什么?你自己不会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吗?”金父黑着一张脸恨铁不成道。
金彪挠了挠头,“那我还能娶赵晚笙吗?”
金父气得用手指点着儿子,然后把信甩到金彪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信里写了什么?”
金彪接过信把里面的内容通篇看了一遍。
这封信,他看一遍就生气一次,“哼!爸,你可不能放过姓丁的那个小子,还有他那个姑父,我们可不能这么白白被利用!”
金彪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跟金父想到一块去。
金父气结:“我是让你看这个吗?你再看看信里头最后写了什么!”
金彪再次看向手里的信,“不就是赵晚笙在向我保证,这些是她亲耳听到的吗?怎么了?有啥不对的吗?”
金父叹了口气,“想我金世荣好歹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儿子!”
金彪:“爸,你说事就说事,好端端的骂我做什么?”
金父认命般地引导着儿子:“刚才小张回来说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没?”
金彪依旧没体会老父亲的意思,“那磨盘砸得好!要是砸死丁来兴那我可太高兴了!”
金父又问:“那你说为什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磨盘,为什么还偏偏掉在那几个小子所在的屋子的房顶上呢?又为什么刚好把那几个人给砸到呢?”
金彪挠了挠头,“掉那屋顶上砸到人,也许是巧合?”
“那你说几百斤的磨盘从天而降怎么解释?那块可都是居民区,没有楼房!也就是说不可能从楼上掉下来,你明白吗!”金父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金彪犹豫道:“那......也许是人抛上屋顶,砸塌了房顶,压到了人......”金彪说到这,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金父。
“爸,你的意思是......那磨盘可能是赵晚笙扔上屋顶的?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太离谱了吗?她!就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一只手就能把人举起来。”
金父给他把事掰开了讲:“那你说那姑娘特意在信末尾跟你强调她亲耳所听,为了证明是她听到的,还让你自己去打听,今天发生了啥,难道是她真担心你不信她的话?
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这事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你看到信后都会去查,所以,她根本不是在告诉你她是怎么听到的,而是在警告你!
一个几百斤的磨盘是不可能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只会是一个力气极大的人,将那几百块的磨盘抛到屋顶,然后砸塌了房顶。
赵晚笙特意让你去打听十六号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别的目的,她就是为了告诉你,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教训你这头蠢猪!”
最后这一句话,金父是吼出来的。
金彪一直都清楚他爸脑子比他聪明百倍,对于老头子的话,他向来是相信的。
他脸上带着几分后怕道:“爸,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还跟那个丁来兴那样对她继父一家也就是周家人使坏,她就会拿磨盘砸我是这个意思吗?”
金父无力地扶了扶额头,“一个小女孩应该没有这个能力,估计是她后面有人,那人不仅有能力,手段诡异莫测的,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金父更倾向于周家有能人,这样的人,哪怕不是赵晚笙,也肯定跟赵晚笙有很大的关系。
金父又道:“人家特意点出这事,就是在威胁你。
你要是敢找她家的麻烦,就做好在家里睡觉,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死的准备!”
金彪壮实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可是,我们已经得罪她家了吧?这可咋办啊?要不咱们不住四合院,搬去楼房住吧!”
楼房的水泥板应该没那么容易砸塌。
“周家没有对咱们出手,说明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这事你以后就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了,只是那姑娘你就别想了,赶紧换个人结婚!”
金彪哭丧着一张脸,“真不能娶了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我这腿不是白断了吗?”
“要媳妇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反正,你别连累老子就行!”
此时,金父心里已经有些庆幸,那人没对他儿子下手,不然,可就不仅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赵晚笙并不知道,因为她在信最后那神来一笔,居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她刚开始的用意,确实是金父猜测的那个意思。
她原以为金父好歹也是个主任,应该不会那么快就退缩,还想着要是有时间就打听一下金家的房子,在他家里留个空间出口,方便她以后好搞事。
可惜,她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时间不够,她只能惺惺地回了周家。
果然,她到周家时,饭菜做好了。
周定邦一家子回来比较突然,这次吃饭就没来得及喊周家其他人回来吃饭。
赵晚笙坐在两个弟弟旁边,一大家子都沉默着吃着桌子上的菜。
儿子所以难得回来一次,哪怕事出突然,周父周母准备得还是比较丰盛的,有鱼有肉。
可惜,大家心里都压着事,美味的饭菜吃起来也味同嚼蜡。
赵晚笙看着两位老人愁眉不展,脸色布满了对儿子一家的担忧,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周定邦发愁却不是对自己去乡下的事发愁。
他是担心,那些人等他离开后,把他爸给拉出来祸害。
周定邦很想再劝父母跟他一块离开的。
可想想,自个儿未来日子都不确定,有什么底气喊父母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去乡下呢!
赵晚笙等了许久,才等到周定邦离开周父那屋,一个人蹲在角落抽烟。
“爸,你是不是担心我们离开后,姓金的会对爷爷奶奶做什么啊?”
赵晚笙一看周定邦都愁得抽烟了,便明白他肯定不是为自己一家子发愁。
在去南边的事确定后,赵晚笙都没有看到周定邦这么愁眉不展的模样。
直到他们回了周家,他才这样。
他这是为了什么事发愁,这很明显。
周定邦看了赵晚笙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想那么多?”
他这人向来坚强,在子女面前周定邦从来都是坚不可摧,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赵晚笙组织了下语言,低声道:“我中午那会儿想着在城里买东西方便,就出了一趟门,在路过前面那条巷子时,听到了个事儿.........”
赵晚笙把丁来兴干的事告诉了周定邦。
周定邦对于背后阴谋这些,丝毫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是姓柯的。
赵晚笙见周定邦似乎不怎么意外,心里暗自佩服着她这位爸爸。
“然后,我给姓金的写了封信,告诉姓金的真相.........我觉得,我们走后,他应该是不会对爷爷奶奶做什么了吧!”
赵晚笙没有主动提她用一个大磨盘把那几人送到医院的事。
周定邦闻言皱了皱眉,“你还是太乐观了,那里的人就跟疯狗似的,逮着谁就咬着不放,哪怕一时顾不到,后面只怕也会......”
赵晚笙斟酌了番道:“我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还发生了件奇怪的事......这么大一个磨盘,少说有三五百斤重,从天而降把.........我就在信末尾提了一嘴这事,爸,你说会不会吓住姓金的?”
周定邦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