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赶海,自己或许也可以从事其他的行业,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优势。”
“这第一步或许可以从服装开始。”
林定耀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
自古以来,衣食住行这四个字就跟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林定耀之所以选择服装,也是因为这个门槛最低,来钱也快。
前世他也有自己的服装厂,对这个行业也有过学习。
像吃的话,林定耀也会一点,前世他一个人生活,对于吃还是很有研究,脑海中有很多的菜谱。
其中有几个食物,就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但是林定耀不想那么累,准确的来说是不想苏婉晴累着。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林定耀这几次去县城,发现有些年轻的男女穿着偏向港风。
改革开放之后,物质开始丰富,人们的思想逐渐开放。
年轻人渴望新鲜事物,追求个性表达,对时尚潮流的追求日益增长。
喇叭裤、花衬衫、连衣裙的样式不再只是灰蓝绿,颜色鲜亮了些,剪裁也更显身形。
虽然大多数人的衣着依旧朴素,但这种悄然的变化,像石头投入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
但国内此时还没形成成熟的服装产业链,港风服饰在普通县城极为少见。
即便有,价格也高得离谱,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林定耀的目光落在里屋门帘上,想到刚才苏婉晴触碰缝纫机时那认真又带着点新奇的侧脸。
一个念头渐渐清晰的从林定耀的心中升起。
他记得苏婉晴有几个拿手的绝活,其中最让人称赞的就是她的缝纫技术。
无论是大袄小褂还是布鞋花鞋,她做起来都干净利落,剪裁得体。
尤其擅长给人改衣服,能让不合身的衣服变得合体。
林定耀想的是给苏婉晴先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让她有事情做。
自从结婚以后,苏婉晴就一直是在操心家里的各种琐事。
之后更是整天提心吊胆,活在林定耀的阴影里。
昨天,虽然林定耀已经迈出去第一步。
但他能感觉苏婉晴身体内心还是依旧对他是恐惧的。
这给她早点事情做,让她动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这样有助于她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
真要让苏婉婉晴累着,林定耀还真不愿意。
林定耀又仔细考虑了细节,想好了第一步该怎么做。
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枕着手臂,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缓缓闭上眼睛。
事业要起步,家,也要一点点暖起来。
里屋,苏婉晴躺在女儿身边,睁大眼睛望着黑暗。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在发烫。
心绪如同乱麻,有羞,有怕,也有一种久违,让她心尖发颤的悸动。
苏婉晴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悄悄侧耳倾听外间的动静。
直到传来林定耀均匀的呼吸声,她那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
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所包裹。
这一夜,注定有人难眠,有人却在踏实规划着明天。
翌日清晨。
林定耀起得很早,先把院子打扫干净。
今天他打算去县里看看,所以就没有开启‘每日一卦’。
其实林定耀也想看看能不能明天能多一条发财路子。
苏婉晴在灶间忙碌,粥香混合着咸菜的味道飘散出来。
她看到林定耀,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飞起一抹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
才低声道:“洗洗手,吃饭了。”
“好。”
林定耀应得自然。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语气里的温和与以往不同。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楠楠倒是很开心,叽叽喳喳说着孩子话。
林定耀不时给楠楠夹点小菜。
饭后,林定耀对苏婉晴道:“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中午不用等我。”
“知道了。”
苏婉晴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定耀看着她,笑了:“好。”
这一笑,又让苏婉晴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身去收拾碗筷。
林定耀推着自行车出门,阳光正好,照在崭新的车架上,闪闪发亮。
再次来到县城,他的目标明确,不是为了卖货。
而是为了解现在市场的行情。
商场如战场,不管是什么年代,信息永远是中重要的。
林定耀骑着自行车,一路疾驰到县城。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定耀却没急着去别的地方,而是特意去了几个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比如电影院和公园门口。
他装作无意地观察着来往的行人。
目光掠过他们身上的穿着,尤其是那些年轻人。
林定耀注意到,这些年轻人虽然大多穿着朴素,但眼中却透着对新鲜事物的渴望。
许多女孩子梳着流行的辫子头,男生们则留着或大或小的“中分头”。
有些人穿着颜色鲜艳的衬衫,裤脚微微喇叭的裤子,走在路上格外显眼。
显然,港风正悄然影响着年轻人们的审美。
“果然没错。”
林定耀暗自点头。
他之前猜得没错,这个年代正是服装行业变革的前兆。
接下来,林定耀来到百货大楼。
这里人不少,大家都在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
林定耀径直来到卖衣服的柜台前。
他一眼看去,成衣款式不多,价格却让他咋舌。
一件普通的衬衫就要二十多块!
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而且颜色多为灰、蓝、绿等基础色,款式老旧,毫无时尚感可言。
林定耀发现,有不少年轻人看着橱窗里面的衣物窃窃私语,但多数都只是看看。
难怪年轻人会宁愿花大价钱买那些私人贩卖的“羊城货”,也不愿来这里购买。
这时,他注意到墙角一个摆地摊的小贩。
小贩四十来岁,眼神活络。
见林定耀推着新车,衣着整洁,便主动搭话:“同志,看看袜子?上海产的纯棉袜,结实耐穿。”
林定耀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双袜子:“老板,你这儿……就这些?我看那边几个小年轻,老往人身上衬衫裤子瞅,你这有没有?”
小贩眼神警惕地四下扫了扫,见没人注意,才凑近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兄弟,那些货咱们白天可不敢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