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明征就将检讨给了尤长军。
尤长军很意外。
“沈旅长,嫂子这么快就写好了?不会是写了一整晚吧?”
“嗯。”
韩胜利确实说他写了一整晚。
尤长军没想到丁一一这么快就写好了,果然,她很听沈旅长的话。
哪怕她在外人面前再厉害,在沈旅长面前都表现的很听话、很温柔。
昨天他去找沈旅长的决定实在太明智了。
打开检讨书,他挑了挑眉:“没想到嫂子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沈明征点点头:“一一的字,确实很漂亮。”
丁一一的字很有风格,很是狂放大气,和她的人一样。
韩胜利虽然尽可能的将字写的狂放一些,但仍旧差了点。
好在韩胜利的字也算得上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代写。
尤长军忍不住看向沈明征,他发现了,沈明征对丁一一十分维护。
他到底知不知道丁一一的真实面目?
尤长军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可是又想到,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和他没关系,索性又闭了嘴。
沈明征将检讨给了尤长军后,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去练兵了。
而尤长军,开始仔细阅读检讨书上的内容。
第一段,写的就是:尤政委,我知道错了,下次别人骂我,我就听着;别人打我,我就忍着;别人欺负我,我就任他欺负,主打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切微笑以对,以免被罚写检讨......
尤长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是检讨书?
表面上说做错了,可句句字字,哪里体现她错了?
反而是对于写检讨书的不满!
他就说嘛,怎么丁一一这么轻易、这么快就把检讨书写好了,毕竟昨天在他办公室时,对于让她写检讨书,她可是很不高兴的。
他深深地怀疑,沈旅长一定没有看这封检讨书。
肯定是丁一一写好后交给他,他就给拿来了。
尤长军拿着检讨书,准备让沈明征看看。
可是刚走出办公室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哎,算了!
毕竟是第一次,而且就像是丁一一所说,是王秀英先骂她并拒不道歉的情况下,她才会打人的。
说起来,她也挺无奈的。
尤长军知道,在部队里,很多人不服沈明征这个旅长,连带着家属院里,很多人看丁一一不顺眼,尤其是那些京市本地人。
所以总有人找茬,若是丁一一太老实,还真的容易被欺负。
所以,这次就算了吧。
本着这种想法,尤长军没有将这件事捅破。
但是到了下午,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无意间发现,这并不是丁一一写的。
下午,他将家属院的管理制度写出来了,让人张贴出去。
另外,他想看一下前段时间给大家补做的家具是否都已经到位了。
经过几天的心理疏导,士兵们现在已经接受了之后要重新考核这件事,也开始安心训练了。
接下来,他要着手管理家属院了。
首先就是要防止再有欺负人的事件产生。
所谓的欺负人,目前看来,主要是本地人欺负外地人。
本地人抢占家具就是其中一大表现。
现在他要去看看补做家具这件事是否已经落实。
尤长军直接去了后勤部负责去家具的地方,有士兵正在干活,看到他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对他敬礼。
尤长军回以军礼,问道:“家属院补做的那些家具,都做完了吗?”
“报告政委,已经做完了,并且送到了各家。”
“那你们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有家属定做了架子。”
“书架?”
士兵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用的。”
尤长军好奇的看过去,这些士兵们经常做各种家具,做出来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他拿起几块木板,打算按照凹槽的位置拼一下。
有士兵拿来图纸:“政委,这是图纸,做好的架子是这样的。”
尤长军看过去,当看到上面画的架子时,有些意外。
这架子看起来不像是书架。
而且这么长的架子,不仅有好几层,中间还有间隔,他实在看不出来是干嘛的。
“这图纸是谁给的?”
“是家属院的家属自己拿来的。”顿了下,他补充道:“最先让做架子的是丁嫂子,后来又有两个嫂子来定做架子,用的都是丁嫂子的图纸,只不过尺寸有些不一样。”
“你说的是丁一一?沈旅长的妻子?”
“对。”
“这图纸,是丁一一画的?”
“不知道,反正是她拿来的。”
看着图纸上面的字,尤长军拧了拧眉。
刚刚回话的士兵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几张纸过来。
“政委,这些图纸也是丁嫂子拿过来的,做出来的家具很好看,后来补做的家具,大部分都是按照这个款式做的,家属们都很喜欢。”
尤长军看了眼图纸上的家具风格,确实很好看。
虽然看到的只是草图,但能看得出来,和传统的柜子不一样。
但他没有在意柜子的款式,而是目光锁定图纸上的字。
这字体,和检讨书上的字体,绝对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现在,他要确认的就是:图纸上的字,到底是不是丁一一的。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让所有收到补做家具的家属们签字,并写明:已收到定做家具。”
那名士兵虽然不理解,但他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照办就行了。
在士兵出发之前,尤长军补充了一句:“别说是我让签字的,就说这是部队的规定,是要留档的,而且从家属院的第一排开始签字。”
“政委,第一排家具齐全,没有为他们补做家具。”
“那就从第二排开始。”
“是,政委。”
两名小士兵立刻去办。
他们拿着两张纸和笔,就挨家挨户的去找人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