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向死而生

终以不了了之 水牛一条

天水溶洞交给了赖桑和赛凤仙。

邱成和耿飚在地面实施大包抄,地面地下将同时启动3.18特别行动。

文仟尺好坏不坏,出了个馊主意:解救矿工的集结地就近设在三川半。

这是在刺激蔡贺栋,明白人一眼看出:文仟尺暗暗埋下了一步杀招。

“只要蔡贺栋敢冒泡,他将引火烧身。”

“整理蔡公馆,扫平三川半黑恶势力在此一举。”

“即便蔡贺栋不动作,3.18特别行动对整个三川半都是一次不错的威慑。”

文仟尺在黑夜中喝茶,看着白雾弥漫的天空,暗自期待蔡贺栋雷霆震怒,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要让蔡贺栋犯这样的错误很难,却也不是毫无希望,扇动民众乱整他在梦里肯定梦到过。

。。。。。。

天快亮了,地下还在深入,积极推进。

启动3.18李珂是核心,紧随桑老大的三人组带着电台跟着桑老大在肖曼的引导下进入黑暗阴森的隧道。

肖曼好像是搞错了方向,隧道越走越窄,腐朽的矿山机械越来越少。

正困惑,皮三枪听到声响,“那边有声音有动静。”

“你确定?”

“我确定。”

肖曼得到三枪的确定,便用手巾包裹手电筒强烈的光线,光线暗了下来,一行六人拉着用于引导后续跟进的电话线一路小跑,噪音越来越大,转过两个弯口,噪音轰鸣,前方出现灯火,出现人影。

“通知后续快速跟进,准备战斗!”

这一刻赖桑子承父业,宛如一名现役军官,“没时间天快亮了,我们开始行动,肖曼你和皮三枪继续寻找李珂,我们随时联系。”

“好!三枪我们走。”

什么时候皮三枪在肖曼那里成了三枪?

——赖桑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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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地面与地下同时展开3.18特别行动。

蔡老四被枪声惊醒,不问三四,高呼:“反击!把他们打回姥姥家!”

那个时期山里猎枪泛滥,火药枪,气枪更是泛滥成灾,蔡老四的矿上护矿队由民兵组成,并且经常组织训练,反击是训练的大科目,矿区有不少隐藏起来的碉堡,火力配置严密,制式步枪七支,AK就有十六支,只差机枪和大炮。

地面推进受阻,大雾干扰射界,暗堡的交叉火力网阻止了士兵突入。

——地表蔡老四得势。

地下大不一样,蔡老四的地下护矿队针对的是矿工,没几支像样的枪支,人员训练多以抓逃为主,赖桑率队冲杀进来,其攻势迅速铺开,口号是:不反抗不打击,缴械视为投降。

面对天降神兵,地下护矿队纷纷缴械弃权。

负隅顽抗的也不在少数,等增援,蔡老四说了:向死而生。

混乱中肖曼,皮三枪去找李珂,一路东躲西藏,三枪的猎枪就像是根烧火棍,这使得肖曼一时间哭笑不得,埋怨更是无从说起,或许打猎真是一把好手,对人放枪似乎没这胆量。

枪声响起,李珂立马意识到救援行动不期而至,百十号串联起来的工友听到枪响便向他集中,李珂拎起铁棒带领他们绝地反击,号召工友争取立功受奖,重获新生。

蔡老四的向死而生,在这里被李珂用上了,人心大振。

这时,肖曼,皮三枪匆匆赶来,提气高呼:“工友们我们要自救!我们要反抗!”

“工友们!左手绑上白毛巾!避免误伤!”

这呼声一传十,十传百,顷刻间卷起一片,顷刻间喊打喊杀声响成一片。

李珂豪迈,领先冲杀,十分果敢,护矿队往上跑,他就朝下堵。

在护矿队眼里,这群人就是一伙标准的土包子,举枪就打,血腥弹压。

工友们被冲散,李珂一看这阵势,一下子急眼了,抡起铁棒迎着枪口往前冲,皮三枪跟着急眼了,“傻啊你!”三枪扑倒李珂的同时护矿队的枪响了,皮三枪连中三枪枪枪打在要害上,当场走了。

肖曼鬼叫,捡起三枪的猎枪奋勇还击,李珂爬起来,再次抡起铁棒,放声喊杀!不知道谁把谁吓着了,赖桑和解放军冲上来,十多个护矿队员蹲在地上,没一个再打枪。

蔡老四不惧正面强攻,就怕下面打上来,就怕肚皮从里面往外烂。

当得知地底下涌现大批解放军,立马带上阎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其实蔡老四只会抵挡一时,争取时间把该烧得一把火烧了,蔡贺栋早有交待:一旦遭遇清剿把资料烧了,只要你不被抓也就行啦!

铜矿真不是他一个人的铜矿,早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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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三枪走了,文仟尺痛不欲生。

蔡老四跑了,文仟尺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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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德酗酒大概就是如此这般,情绪低迷,意志消沉,依赖酒的威力醉生梦死。

文仟尺着实体验了一把蔡明德经历的过往,小西门方院天天摆酒,几个人十分放纵,天天喝得酩酊大醉,皮三枪好酒,唯有这样才能与他融为一体。

皮三枪过了头七,赖桑撤了灵位,放话:翻篇了。

文仟尺抹了把脸,长长地喘口气,目光看向谭春舟,又是一声长叹,点了支烟,喝着茶,目光看到了天上,看天空穹顶,续而又是一声悠悠长叹。

这些天,肖曼相比谭春舟更痛苦。

这些天,李珂相比文仟尺更内疚。

随着赖桑一句翻篇了,所有与皮三枪相关的事均已成了过往。

皮三枪是个好人,死后抛尸荒山天葬是他唯一的心愿,他经常说他欠的太多,活着还不了死了再偿还。

“这样一个人,你居然让他跟着我?”

文仟尺看不懂赖桑心里想什么,其实桑老大也不知道皮三枪的心结。

谭春舟说:皮三枪进了城,以为从此可以封枪,高兴得很。

肖曼说:在隧道,他若开枪射杀,他就不会死。

李珂说:人都走了,说点好得行不行?

皮三枪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人走了也没人说得清。

赛凤仙说得清,始终没说。

其实赛凤仙很想说:打死只兔子他都内疚的要命,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这种人连刀都不会摸一下。

赛凤仙很想说文仟尺,“你怪桑老大干什么?桑老大只知道他的三枪老弟其枪法出神入化,桑老大认为他的三枪老弟能帮你。桑老大认为你的钱能改变他的三枪老弟。”

赛凤仙最想说得是:他是向死而生,获取解脱。

赛凤仙坚持沉默,正如李珂所说:人都走了,说点好得行不行。

李珂厚道,李珂找过文仟尺毛遂自荐:我将顶替三枪兄弟成为你的死忠。

文仟尺说:你得带上肖曼一起。

蔡贺栋即将反扑,仟尺正缺人手,而李珂肖曼正是他看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