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静清冽的晚棠难得撒娇,软语温言,呢喃嘤咛——快赶得上如月大宝贝了都。
萧辰顿感惊喜,听的受用,闻着也受用,但仍气道,“你也知道她是父皇妃子啊?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父皇的儿子?做儿子的去挖老子的墙角,你当我是什么人?”
“好人。”张晚棠轻声道,“王爷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我才不做好人,好心没好报!”萧辰没好气。
“甄先生,你也说句话啊。”汪成暗示甄壬说话,“事到如今,你是怎么个意思?”
“只求王爷帮我保密……”甄壬见汪成一个劲儿的跟他使眼色,赶忙改口,“只求王爷能让我见她一面,此生再也无憾矣!”
“还有呢?”汪成心说你这么聪明的人,咋这么糊涂呢!王爷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啊!——若是想要我们王爷好人好心做好人好事,你得给我们王爷好报啊!
“其他事,不必说!”甄壬听懂,但文人的犟驴傲气又上来了。
“爱说不说!”萧辰作势起身。
“王爷~我的好王爷~”张晚棠掐着他后腰将他按下,然后捶背的小拳头用力,随着动作,香气愈发芬芳。
“你这是给我捶背还是要锤死我哪?”萧辰好悬没吐血。
张晚棠和汪成两人都真想让他出手帮忙,觉得甄壬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只要王爷帮了他这个忙,以后他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我们都明说了,王爷你还不松口。——小拳头揍你了昂!
“想要进宫是不是?”萧辰果然松口了,“那也容易的很。”
甄壬大喜。
汪成和张晚棠俱都大为高兴,就知道王爷你英明神武,无所不能!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的事情。
“杨济时!过来!”萧辰一声呼喝,“会不会净身?”
三人闻言,尽皆骇然!
“不敢说会,毕竟没亲手操持过;但从小确实见过不少。大伙儿可能有所不知,在下的祖上,本是劁猪匠……俗称,嘎猪蛋的!”
杨济时得意的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却是甄壬大惊之下,晕厥在地。
等到他再次悠悠醒转,却已日上三竿了。
先赶紧摸了一下要害,好在该在的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刘希忠捧着一套太监服饰进来冲他说的一句话,又令他险的晕过去。
“公公,起吧!”
“我不是公公!”赶忙跳起来纠正。
“汪公公,怎么睡了一晚上,还糊涂了呢?”刘希忠将衣服放下,拿起桌上一面铜镜照了过来。
“呜呀!”甄壬大吃一惊,因为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像自己,咋这么像是汪成呢?
“嘿嘿,昨儿晚棠姑娘、小调羹——对了,还有装扮高手苟大侠——她仨忙乎了大半夜,才好不容易给你弄出这么个妆容,反正像不像三分样,赶紧换衣服,王爷等着呢!”
刘希忠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想笑。
苟无忧苟大小姐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回家,死活要帮忙化妆,说是自己常年扮男装,颇有心得,必能帮的了大忙。
你看,叫我来去救他的,是四王爷吧?
我来了,还犹犹豫豫看不起我的也是他吧?
我救人回来,一脸惊讶的也是他吧?
——本大侠就是说,那色鬼王爷他根本离不开我!
……
如果你要问化妆小分队里为什么没有我们可爱的如月大宝贝?
那只能说,太阳未落如月就已经酣睡了,她现在几乎每晚都能“累”的趴下,实在撑不住了。
“今天你好好歇一歇,明天晚上准时到卧房‘上班’。”万恶的萧大资本家拍拍牛马如月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
房外,小丫头们嚼舌头。
丫头甲:“如月姐姐真是累,每晚亥时初就得进主子的卧房,有时得让主子折腾到明早巳时初咧。”
丫头乙:“对对,不过主子给如月姐姐定的规矩,每七日就能休息一日。真舒坦,起码不用***活。”
丫头丙:“听说主子管这个叫什么——‘九九六’?啥意思?”
丫头丁,得意:“我专门打听过账房管事马师傅,人家真见识广,说这是西洋的叫法。亥时初叫晚上九时,巳时初叫早上九时,加上每七日,干六个工,这就叫:九九六!马师傅说了,这是——福报!”
甲乙丙:“真羡慕!”
……
甄壬问:“干什么去?”
刘希忠说:“进宫!”
直到皇内城东华门口,甄壬的双腿还有点微微颤抖,脑子也晕晕乎乎。
眼前一切亦真亦幻,恍然如梦。彷佛记忆里,他第一次约会巧儿时候的感觉。
“汪公公,几日不见,怎么还清瘦了?”门口执勤的锦衣卫跟他打招呼,他也没听见。
“病了一场,嗓子哑了。”萧辰在一边道,“少废话,我们急着去找张淑妃有事呢还!”
锦衣卫们赶忙让开。“王爷请!”
“王王王……王爷啊,这这这……这么的行吗?”甄壬跟在萧辰身后,紧张的直冒汗。
如果自己假扮汪成去见巧儿这事儿败露,肯定被千刀万剐!那倒也没什么,可是会大大地连累王爷啊!
这可是极重的宫廷丑闻!
“先生说的对,我们回去得了。”萧辰转身就走。
甄壬赶忙将他拉住:“别别别……”
“别拉拉扯扯的,你看你还有个太监的样子嘛!”
萧辰本来板着脸,但见他酷似汪成,又挤眉弄眼的样子十分好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王爷你这个心理素质真的是。甄壬表示我服了。
一路通行无阻,到了麒趾宫外,几个太监宫女见王爷驾到,立刻跪迎一片。
上次萧辰来的时候,门口根本没人,经过他发飙之后,才像了个样子。当然也有张贵人晋升成为淑妃的缘故。
“呀,小王爷你怎么来了?”张巧儿见到萧辰来,大为欢喜。
“我来看看……顺便问姨娘个事儿。”萧辰坐下,汪成站在他身后,瑟瑟发抖,阵阵尿急。
“什么事呀这么绷着个脸儿?”张巧儿笑道,“那次你骂了他们之后,他们都对我可好了,什么东西也都齐备,我不要的,他们都给送来。你别担心呀。”
萧辰直接发问,“姨娘认不认识一个叫甄天九的人?”
“啊!”张巧儿刚拎起茶壶要给萧辰斟茶,惊闻此言,小手一抖,茶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实锤了!特么的!
“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萧辰顺手将桌上沙漏翻转过来,起身就往外走。
“你……呀!!”
身后张巧儿的疑问和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萧辰出来,吩咐门口人,汪成有重要事跟张淑妃禀告,任何人不许打扰!
交代完毕,溜达到了母亲宫前,站了一会儿,继续向西闲逛。远远听见前面御林军营吆喝声此起彼伏,便走了过去。
见教场上一群将士正在徒手角斗,萧辰驻足观望,其中一个高大健壮的少年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少年身手极为矫健,连着上来十几个人,都被他三两下就摔倒抡飞出去,所用的摔跤手法,竟跟萧辰师出同源。
一个御林军军官认得萧辰,赶忙飞跑进去禀告,惊动几个将军飞跑出来迎接。
“我没事,大家继续。”萧辰摆摆手让众将免礼,召唤那个少年过来,“兄弟,叫什么名字?”
“御林校尉孛日帖赤那,拜见王爷!”那少年过来单膝下跪行军礼。
“苍狼?真好名字!”萧辰亲手将他抱起来,细细端详,越看越像一个故人,“你可认得那钦老将军吗?”
赤那惊讶,“那是我祖父呀,怎么王爷你认得他老人家?!”
“令祖算是我的师傅呢。”萧辰想起往事,感慨万千,“他身子一向健壮,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死呢,谁料一场大醉,归天了。”
“人总是都要死的,哪有长生的呢?”赤那道,“当然,除非是……长生天!”
几个将军警告他好好回话,休要对王爷大小声。
“没事没事,那钦老将军是我师傅呢,我们哥俩算师兄弟。”萧辰也不管辈分乱不乱,只顾着跟赤那亲切。
“王爷,我听他们说您要去燕云打仗?我也跟着您去好不好?”赤那少年气盛,在宫里总感觉憋屈,一心就想着上战场去立功封爵。
“你还是在皇城里替我保护皇上,有你兄弟在,我远在燕云,也可放心了。”萧辰这话说的其实有点过,但就是毫不掩饰对赤那的喜爱和亲热。
赤那顿觉豪情满怀,挺起胸膛:“麾下遵命!”
“你是御林军,又不是燕云军,不算我的麾下,只是我的兄弟。”萧辰道,“回头有空去我府里,我还有事要问你。”
说着随手摸出一张银票就想要赏他们,但转念一想,感觉不妥,又揣入怀中。
御林军可是皇城卫戍部队,他一个王爷来瞧瞧是没什么,但若赏赐的话,就有收买人心、心怀叵测之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