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灼曜悠悠转醒,刚醒意识还处迷蒙时就四处找高月,很快就看到不远处躺在兽皮毯上静静睡着的高月。
他先松了口气。
随后猛地注意到她在旁边趴着的蝎尾翼蝠王,吓得心脏差点没骤停,意识一下子吓清醒了。
见蝎尾翼蝠王没有攻击的意思,他缓缓放下吊着的心脏,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就只有他和一个被砍了四肢的海大人。
这一看稍微有点惊悚。
昏迷前,这个人还强大到无法战胜,怎么转眼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要不是面容对得上,他还以为是其他人。
难道他不是昏迷了一小会,而是昏迷了大半年?
“什么情况,其他人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灼曜问唯一醒着能说话的人,煊烈。
煊烈冷淡催促:
“清醒了?清醒了就开始干活,我们时间不多,先把这位海大人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灼曜身体还很虚弱。
但他也明白事情轻重,听他这么说,强撑着起身调动异能。
他跟云生曦一样,其实也可以算是双异能,只是他的两种异能强弱不均衡,火异能极强,另一个跟空间相关的很弱,基本只能掏掏别人的随身空间。
当然这异能也带给他不少好处。
杀兽人时,如果杀得讲究点,可以将对方随身空间里的东西爆出来,但如果运气不好,里头的东西则可能直接消失。
他的异能却能把所有藏在随身空间里的东西都给摸出来。
灼曜将手探进海大人的胸口,一样样地往外掏东西。
好东西还真不少。
外面一颗都见不到的七阶兽晶里头多得能成山,有这些资源,以后绝对能更快升到七阶。
灼曜掏得双眼放光,把掏出来的东西都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并为此将自己空间里原本的一部分东西给取了出来腾地方。
煊烈一直在旁边看,也没对他这私吞行为发表什么意见。
过了好一会,他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曾经被海大人拿出来,后来遇到危险又立刻放进去的几盒肉。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灼曜掏到这几个冰盒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望向煊烈:“你想要的是这个?”
煊烈伸手:“对,给我。”
“不给。”
灼曜将这几个盒子也放进自己随身空间里,继续往海大人胸口掏,时不时往自己嘴里丢一颗六阶兽晶,给自己疗伤。
他的脸色很苍白。
往常往往伤势再重,吸收两颗六阶兽晶也就好转了,但现在他已经吃了好几颗,依然感觉自己很虚弱。
煊烈又劝了两次,让他把那几盒冰冻肉给他,灼曜都没搭理,也就不再出声,在旁边看着灼曜掏东西。
好不容易灼曜把海大人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掏了出来。
将好东西一股脑的往自己随身空间里塞,满到连一颗果子都塞不下的程度。
原本随身空间里装的四、五阶兽晶已经全部掏出来了,给更高阶的兽晶腾位置。
煊烈也收了一部分。
他之前将许多水果取出来,这会腾了不少地方可以放,但也只能收一部分,七阶的随身空间比六阶要大很多倍,他不可能完全放得下。
当然灼曜这边更加放不下。
他从火羽穹林出发前就将随身空间给塞满了。
身为火鸦和山翼部落的双首领,他的财富多到令人咂舌,出发前因为放不下还忍痛放弃了不少宝贝。
所以从海大人这边掏出来的好东西这会也塞不下。
不过他将七阶兽晶和那几盒冰冻肉全部硬塞进去了。
他有些意外,全部掏完后他发现海大人竟然也只有四盒冰冻肉——只有四盒之前却愿意拿三盒出来,看来是真的对圆圆很不忍了。
看在这点的份上,他愿意让他死得痛快些。
全部掏完后。
灼曜已经面色如纸,他双手双脚摊开疲惫地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再往嘴里再丢一颗六阶兽晶,但感觉也无济于事。
煊烈:“把那些肉给我。”
灼曜依旧没理他这句话,嚼着兽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面容平静地问他:
“……这些是不是你安排好的?”
煊烈淡淡望着他。
灼曜:“墨琊他们呢?”
煊烈:“走了。”
灼曜:“他们还能回来吗?”
煊烈没有回答。
“……看来他们回不来了。”灼曜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是你把我们引来这个地方的,其他人都死了吧?你留下我,只是想让我将那老头空间里的东西掏出来。”
“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旁边的这个大家伙也没攻击你……你有能力救下我,应该也有能力救下她的三个兽夫。”
“可是现在他们人不在。”
“你没管他们?”
“哦,你应该乐得他们去死,毕竟你想当第一兽夫。”
灼曜自问自答。
煊烈灰色眼瞳淡淡看着他,没说话。
灼曜笑了:“看你这反应,我是猜对了?”
他撑着自己爬起身,蓦然收起笑,瞠目欲裂地怒斥煊烈:
“你比我想的更自私!你有为圆圆考虑过吗,她现在是最需要兽夫保护的时候,你居然因为可笑的嫉妒心让她的兽夫全死了!”
“你让她之后怎么办?!你就算能当上第一兽夫又能怎么样?你居然为了当第一兽夫都不怕她被人抓走,你是疯了吗?”
煊烈冷冷道:“你觉得就凭你们几个能从撑天脊的手里护住她?”
灼曜:“总比她身边只有你一个的好!”
煊烈:“他们来的人数远比你想的要多的多,少你们几个没区别。”
灼曜语气微变:“你知道什么?”
煊烈:“至少比你们知道的要多。”
灼曜皱眉:“……你以前就跟他们的人勾搭上了?”
煊烈蹲下来:“少污蔑我,我和你们一样,在乌索鲁来的时候才知道有他们那一个地方。”
灼曜眼神审视:“那你又怎么知道更多?”
煊烈:“你们走后我从乌索鲁嘴里重新挖出来的,我可以确定,来的远不止五十二人,是几百人。就算我把你们全部保下,就凭你们四个六阶也不可能护得住人。”
灼曜被这消息震了一下。
顿了顿,他说:“我们每一个都天赋很好,迟早能升到七阶,刚才这老头的那些七阶兽晶,也能助我们更快升到七阶。”
“哦?那要多久?”
煊烈又站了起来,“四十年?六十年?八十年?算你们天赋异禀,二十年好了。”
他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二十年,等你们晋升七阶,她都被抓去活剐了几千遍了。这么长的时间,中间会产生多少变数?你们有信心在几十年里一直逃脱他们的追杀?”
煊烈冷嗤,“他们可以犯无数次错,放我们逃跑无数次,但我们只要不小心一次,高月就会被抓走,到时候,我们也不会再有机会将人救回来!”
“我们这些人也会被消去记忆,被别的雌性强行绑定,将她彻底忘记,一切玩完!”
此消彼长,原本咄咄逼人的灼曜气势弱了下来,有些黯然。
诚然,他有信心他在有生之年必然会迈入七阶,但对多久真的没有信心,毕竟之前他们知道的七阶也就一个靠药物晋升的白石城主罢了。
有那么多七阶兽晶肯定会大大缩短这个时间。
但是能缩短多少,他没把握。
煊烈看着有些萎的灼曜,冷淡总结:“所以你们真觉得你们有用?”
“那你就有用了?”灼曜抬头反驳,“你不也是个六阶,而且在我们中年纪最大天赋最差!”
被骂年纪大天赋差的煊烈面不改色,一句话绝杀:
“我对这片地方比你们熟,可以像今天这样利用所知的情况反杀。”
“……”灼曜彻底萎了。
像小狗一样耷拉下脑袋。
煊烈觑了他一眼,再次补充:
“而且,我对撑天脊比你们了解更多,可以帮她重新挑选最有用的兽夫。”
灼曜:“什么意思?”
煊烈没有笑意地勾了勾唇角,眼神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说:
“撑天脊的雌性看中了她的兽夫,想划破兽印进行二次结侣,难道我们不能反过来这么干么?”
“与其等你们几十年后成为七阶,不如直接把七阶抢过来加入我们。最了解敌人的是敌人自己,这些人一旦反水,威力加倍,才能确保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