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宋青屿蜷在母亲怀里,父亲宋笔心疼地轻抚她的发顶。

“宫学不去了吧。”宋笔的声音透着忧虑,“你还小,又是宫学里唯一的女孩儿,爹娘只愿你平安。”

“不!”

宋青屿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放弃。

站起来,骄傲地说:“爹爹别担心,往后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们。”

宋笔一怔,还想再劝,外面突然传来喧哗的声音。

“快请大夫!”

慌乱的脚步声,撕碎了宋府短暂的宁静。

宋青屿抬起眼,眸子里满是懵懂与不安:“爹爹,是青石哥哥回来了吗?他受伤了?还是青松哥哥?”

“青屿别怕,爹爹去看看。”

宋笔刚起身,房门便被人从外猛得推开。

二夫人谢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宋墨。

二夫人对一旁的宋笔夫妇视若无睹,眼珠子死死钉在宋青屿身上,尖声骂道:“小贱种,还敢在这儿装可怜!”

她扑上来,就把宋青屿往自己身前拽。

孙希君惊惶欲拦,却被宋墨侧身挡住。

还是云秀反应快,一把将宋青屿揽进怀里护住。

“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谢氏指着云秀怒斥。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宋笔厉声喝道。

他推开宋墨,将云秀和女儿护到身后。

孙希君赶紧把女儿紧紧抱住。

宋墨怒道:“大哥教女无方,让这丫头残害手足。今日我这做二叔的,少不得要替大哥管教这贱种!”

“你嘴巴放干净点!”宋笔又惊又怒,声音拔高,“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这样对待青屿?”

宋墨猛地指向门外:“我儿青石肩上好大一个血窟窿!他说了,就是宋青屿在地牢里趁乱捅的!”

果然!

宋青石回来了。

还有点小失望呢!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宋青屿身上。

“我没有!爹爹,娘亲,我没有……”

她用力摇头,伏在母亲肩头,眼泪扑簌簌的滚下来,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敢狡辩!”二夫人恨不能立刻将她撕碎。“青石的伤口假不了!青松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

宋墨胸口剧烈起伏:“大哥,事到如今还要偏袒这逆女吗?”

“我不信我五岁半的女儿能伤得了十岁的兄长。”

宋笔据理力争,心底却升起不祥预感。

他低头看女儿泪痕交错的小脸,只见她拼命摇头,眼神惊恐。

“是不是她,当面对质便知。”宋墨眼神阴鸷,“父亲已被惊动,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今日若不给我们青石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正堂,家主端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重。

大夫低声禀报:“青石少爷伤口确为利刃所致,失血不少,需好生调养。”

紧接着,宋青石被人抬上来,脸色惨白,肩上绷带透出血迹。

一见宋青屿,他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咬紧牙关瞪着她。

被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坐下。

接着进来的是宋砚,以及缩在他身后的宋青松。

宋青屿被母亲牵着,怯生生行礼,眼睛红肿,身子微抖。

家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宋青屿脸上,停了片刻:

“青石,将地牢情形再说一遍。为何认定是青屿伤你?”

宋青石捂着伤处,气息虚弱却清晰:

“祖父明鉴!当时在地牢,我们都被绑着。是宋青屿,她不知从哪儿摸出匕首,先松开自己绳子,然后……”

他疼得龇牙,顿了顿。

“她拿着匕首走到我和青松面前,说要为云秀那贱丫头报仇。我还没反应,她突然像疯了般,举起匕首狠狠朝我刺来。祖父,她要杀我!”

“你胡说!”宋青屿仰起小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根本没有匕首,分明是你们丢下我和谢家哥哥,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血口喷人!”

宋青石怒火攻心,欲要站起来,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青石!”

二夫人尖叫扑上来扶住宋青石,转头用狠厉的目光看向宋墨。

“你当然有!”宋青松跳出来,指着宋青屿大喊,“我看见了,就是你刺伤的大哥,还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不然就杀了我们。”

二夫人立刻哭嚎起来:“父亲您听听!这么小的孩子心思如此歹毒,这是在要青石的命啊!今日若不严惩,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父亲!”宋墨撩袍跪地,“青石伤重,青松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宋青屿小小年纪手段狠辣,若不严加管教,将来必成祸患。请父亲执行家法,以正家风!”

这场景何其熟悉。

当初云秀被宋青石刺伤,也是在这儿,也要执行家法。

只是那时硕王爷来得及时,拦下了鞭子。

现在,他们竟想将她推入一样的绝境。

笃定无人救得了她。

做梦!

孙希君紧抱女儿,哭着解释:“父亲,屿儿才多大,哪来的胆子杀人?这分明是污蔑!”

“污蔑?”二夫人尖叫,“这流的血是假的吗?”

正堂吵作一团。

就在此时。

宋青屿挣脱母亲怀抱,直挺挺跪了下去:

“祖父!”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静了下来。

她对祖父规规矩矩磕了个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祖父,青屿有几个问题想问青石哥哥和青松哥哥,可以吗?”

家主沉默片刻,颔首:“你问。”

宋青屿站起来,转向宋青石:“青石哥哥,你说我用匕首刺伤你,是在我们刚松开绳子时,对吗?”

“对!就是你!”

“那我刺伤你哪里?”

“左肩!就是这儿!”

“当时很疼吧?流了很多血吧?”

“当然!我差点死过去!”

“那就奇怪了。”宋青屿轻轻歪头,逻辑清晰得不似孩童,“青石哥哥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虚弱跑不动才对。可后来绑匪追来时,为什么你跑得比谁都快?甚至把我甩在了后面?”

她转向家主,满眼困惑:

“试问,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怎会有那般气力,跑的那般快?”

一席话落,正堂上一片死寂。

宋青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