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复嘶声怒吼，眼中满是疯狂。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速度快得惊人。
七道黑金色的轨迹在他身前浮现，那轨迹划过虚空，留下深深的裂痕，像伤疤一样刻在空气中。
那轨迹从七个维度设下绝对限制，封死了李斯所有退路。
真魔七限，模拟开辟之力，已经触及到了法则的层次。
“信不信由不得你了。”
李斯深吸一口气，手按上了腰间的双刀。
镇妖霜天晓月和妖刀葬生同时出鞘。
双刀在手，刀光如雪。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七道黑金色轨迹的波动。
然后睁开眼，一刀斩出。
“金刚萨埵·菩提三斩。”
第一刀，斩断无明。
刀光闪过，杨天复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七道黑金色轨迹的控制瞬间松动，他的战意急剧下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战斗。
第二刀，斩断业力。
刀光闪过，杨天复感觉他与周围环境的联系被切断，与法宝的能量联系也被切断。
那七道黑金色轨迹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黯淡。
第三刀，斩断我执。
刀光直击灵魂，杨天复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他背叛师门时的决绝，他算计蜀王时的得意，他折磨天蛛夫人时的疯狂，他欺骗幻魔天蛛皇时的狠毒。
他看见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在黑暗中向他伸出手，在无声地控诉。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流了下来。
两人各自重伤，各退数丈。
李斯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手中双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杨天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可他眼中依旧满是疯狂。
他不服，他不认命，他不甘心。
“李斯！我不服！我不服！”
声音凄厉，如厉鬼哀嚎。
他仰天长啸，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和控诉：
“凭什么？凭什么老天爷这么眷顾你？
凭什么你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凭什么你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我哪点比你差？我哪点不如你？”
他指着李斯，手指都在发抖，眼眶通红。
两人都在凝聚最后一击。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的双刀在手，刀身上流转着金色与黑色的光芒。
“有些是天注定的。这个时代，注定是我的主场。”
杨天复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可他咬着牙，站住了。
双手在身前结印，眼中的疯狂变成了决绝。
“天不顺我，我偏要逆天！”
他双手猛地推出，一道刺目的黑光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枪，朝李斯刺去。
那长枪凝实如实质，枪身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道化·元始！”
李斯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双刀在身前交叉。
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和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
佛陀慈悲，魔神狰狞，佛魔合一，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如来·魔佛一念间！”
光柱与长枪轰然相撞，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一切摧毁殆尽。
石柱断裂，穹顶坍塌，地面开裂，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
光芒散去。
李斯倒在地上，双刀插在身旁，口中鲜血狂喷，昏迷过去。
杨天复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可他依旧站着。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那声音里有胜利的喜悦，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他指着地上的李斯，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李斯，就算老天爷眷顾你，就算你天赋异禀，就算你运气逆天，你注定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下！”
他转过身，看着藏在石柱后面的王烁，看着昏迷的玄天，看着昏迷的阎九幽，看着面色惨白的天蛛夫人，看着那两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眼中满是杀意：
“死！都要死！我要你们全都死！”
话音未落，一道刀茫从天而降。
那刀茫凝实如实质，呈暗金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杨天复斩去。
刀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王烁手握雄霸刀从石柱后面冲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斩天灭地刀法，阉割版。
这一刀，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所有的精气神。
刀茫斩在杨天复仓促撑起的防护罩上，防护罩应声碎裂。
杨天复被刀茫击中，身上的衣物瞬间四分五裂，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整个人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看向王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这个小人物手里。
王烁握着刀，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可他不能倒。
深吸一口气，冷笑道：
“我大哥早就料到了还有这种结果。”
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就是他暗藏着的后手。没想到吧，你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下。”
杨天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过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李斯。
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还好，不是败在这个小人物手里。
还好，是败在李斯的算计下。
不然，他死不瞑目。
“你还在等什么？杀了我啊！”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露出脖颈，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我烦了，我不想再面对这操蛋的命运了！”
王烁内心疯狂吐槽，我能杀你早杀了，还用等到现在？
可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握着刀，努力不让自己的手发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强撑着，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在宣判：
“不。大哥说了，要将你的武功废了，到时候抓回独孤府，继续当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