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在座的都是垃圾

众人是彻底惊了,他们很佩服许攸,居然如此不要脸。

洛水更是捂着俏脸,不敢直视许攸,她就怕眼前的男人,那张嘴里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许相公,您就快动手,莫让人笑话。”

许攸根本不着急,比起丹青,他更擅长速写,而速写既然有速,那肯定是快。

他再次认真的打量洛水,依旧是那不要脸姿态,腆着脸开口询问。

“洛水姑娘,真不去房间?”

“你要是不介意,在这里也行,最好把群裳脱了,本老爷给你来个人体素描。”

哦吼!

四周的宾客,此时化作饿狼,一个个跟着起哄。

“洛水姑娘,许公子既然要展示高超画技,你就不如从了他,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就是,我等从未见过,说不定今日许公子的技法,也如同他琴艺一般超绝,你难道不想看吗?”

这话说到了洛水心坎,她自问博学多才,在琴棋书画上,更是堪称巅峰。

可如今面对许攸,却不知道如何言语。

“诸位郎君,为了表示公正,此次评审则是由黄师道担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在这话出现后,彻底安静下去。

许攸诧异的看向周围众人,他一不知道黄师道是什么人,二也不知道为什么画画也能成为门槛。

对比许攸的诧异和迷茫,王奋则是长舒一口气。

无人知晓,黄师道其实是他的恩师,他早年就曾拜黄师道为师,学习君子六艺。

至于画美人图,对王奋而言是再熟悉不过。

当今天子就是美女,不少文人骚客都喜欢画上两幅,以作为珍藏。

王奋自己家中,就有两幅,其中一幅还是黄师道亲手所绘。

如此简单的题目,今日他若是再赢不了许攸,那可真不如一头撞死。

“洛水姑娘,不用一个时辰那么长,此题对于本工资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说到此处,王奋轻蔑的瞥了眼许攸。

“本公子不是狂人,就以两炷香为限,也免得有些人,不学无术故意哗众取宠。”

“你说是不是?”

这话分明是冲着许攸而来。

王奋那些跟班,一个个和打了鸡血似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起鄙夷。

“这小子还说一炷香,他知不知道美人图要多少种颜料,要多少笔墨,该不会是什么都不懂,故意在这装腔作势吧?”

“看看他这姿态,别人都把画布展开了,他都没动作,估计连画笔是什么,怕是都不知道!”

许多宾客也发现了,许攸一直优哉游哉的,虽然桌上也摆放了颜料和画布,但是他却没动。

相比其他的众人已经在开始尝试勾勒轮廓,无论技术如何,都没许攸这么闲。

众人也是抱着玩闹心思,大部分还是在看热闹。

以王奋的才气和家世,如今又有黄师道作为评审,很难有人能够在画作上,超越王奋。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或许就是洛水在故意偏袒王奋。

许攸脸上露出古怪笑容,看着王奋那得意洋洋的姿态,忍不住为自己居然和这种傻子较劲而不值得。

“王大公子,你磨磨唧唧嘴炮半天,你画布怎么还是白的?”

“你该不会是看到洛水姑娘穿衣服,就不会画了吧?”

“虽然我也想看不穿衣服的,可人家不愿意,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动笔,是故意让我吗?”

许攸的嘴,不但毒辣,还恶心。

众人听到他说话,就和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王奋正要开口,却忽然觉得眼前许攸桌上画布,似乎变得不同,仔细看上去,居然有了人的轮廓。

“看什么?不会画美女图,难道连小鸡啄米都不会吗?”

“就你这样子,你要是我儿子,我早就给你弄水缸淹死。”

许攸很淡定,一边抬手动作,一边火力全开,嘴上功夫完全不落下。

整个花坊内,就只有他一人的声音。

不到盏茶的时间,他将手里的画笔落下,无聊的伸了个懒腰。

“就这速度,老太太裹脚都嫌你慢。”

“洛水姑娘,计划有变,今晚咱们一诉衷肠,如何?”

众人和看疯子一样,傻傻看向许攸。

刚才还是放嘴炮,现在许攸居然开始调戏洛水。

此刻香才燃了大半,不说一个时辰,就是一炷香都没过。

王奋脸色漆黑如同墨染,他先恶狠狠瞪了许攸一眼,又看向他面前的画布。

许攸面前的画布花花绿绿,看不出任何的样貌,就仿佛是孩童随手涂鸦,说丑陋都是夸赞。

“哈哈哈哈!”

“你当真要笑死我,这就是你的画?”

王奋指着许攸面前的画布,冲四周众人大叫。

“诸位可看好了,这位许公子说他已经作好画,尔等看看他的佳作!”

众人伸头看去,只见到一张画布上,全都是花花绿绿的色彩,压根看不到人影。

那样子说是颜料打翻,把画布染成这模样的,他们也信!

“原来许公子不会作画,这下可完犊子了!”

“啧啧,这绘画技术真高超,莫不是他以为这样,就能在我等中,让洛水姑娘倾心吧?”

“我看他就是故意如此,太折辱我们了!”

有人哄笑,有人可惜,还有人气愤。

众人下意识的以为,许攸是在故意如此,故意哗众取宠。

面对众人的嘲讽,许攸没半点的表情,淡然的将画布举起,随后将上面一层给撕开。

画布分两侧,上面一层全都是各色颜料,而下面的一层,才是他真正的作品。

此次他所用的是泼墨法,但不同传统泼墨,采用素描和泼墨双结合,最终又加了水印扩散,这才导致上面的蒙层仿佛是颜料打翻。

在众人讥讽的视线下,画布抖动,一杯烈酒被许攸含在口中,猛烈喷出。

随后,画布被他就这么施施然,挂在展示的木架上。

“本老爷只有一句话。”

“在座的各位,不是本老爷羞辱你们,你们全都是垃圾!”

许攸邪魅一笑,冲着王奋等人,无情竖起中指。

“王大少爷,本老爷画做好了,现在轮到你开始表演。”

“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