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赌就赌大点的

“粗鄙!”

王奋面容扭曲,手中的折扇,都因为愤怒,而在不停轻颤。

对许攸而言,粗不粗鄙,和他有个半毛钱的关系,他是来逛青楼的。

青楼是什么地方?

那不就是寻欢作乐,找女人,看妹妹们跳舞,顺带撒撒币,关心下失足姑娘们心情和身体的地方吗?

在这里一个个装的和圣人似的,开口之乎者也,闭口吟诗作对。

“我就是粗鄙,本老爷说的,那又如何?”

“堂堂醉月花坊,难道不是买醉卖春之地,何时变成了高雅所在?”

“是你们可以在这里,学到治国道理,还是能在这里得到数不尽的财富?”

“她就是个青楼女子,这里就是勾栏,本老爷就是来嫖……”

说到这里,许攸突然干咳一声。

“本老爷是来拯救失足姑娘,慰问她们的!”

好歹他也是个官,嫖字可不能随便乱说。

这话一出,洛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温婉妖媚,变成了凄然。

“郎君高见,洛水蒲柳之姿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是个风月女子罢了。”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不可思议,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悲伤。

“无论是大儒名仕,都不会自降身份,来此烟花之地,更不会屈尊对妾身有任何笑颜。”

“妾身所设下难题,也不过是笑话而已。”

现实就是残酷,没有什么美好可言。

许攸眯起眼,要是洛水娇滴滴撒娇,说一些软话,他会扭头就走,但现在他反而想留下来。

能认识自己处境,也能意识到囚笼,想要打破枷锁,洛水的出身,限制了她的眼界。

“你所学是什么?”

洛水对眼前的许攸,也充满了好奇。

她见过无数男人,那些人之中,有世家 公子,例如王奋之流,这些人都是垂涎她美色。

还有一些自诩风流才子,但在她面前,却表现的不如个龟公。

达官贵族,洛水见过,王公将相,她也见过,偏偏没见过许攸这样的。

说直率,又带着放浪不羁。

说狂妄,却充满粗浅道理。

这一次的洛水,没有先前的自怨自怜,而是起身,庄重朝着许攸行礼。

“小女子可否请教郎君名讳?”

“姓许名攸,字无德。”

许攸?无德?

洛水俏脸上浮现出错愕,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变化速度之快,连许攸都惊叹。

“你还没回答本老爷的问题。”

“回许相公的话,小女子熟读四书九经,擅长诗词经意,也会一些排兵布阵。”

许攸眼前放光,这绝对是个人才。

“算术杂学呢?”

“略懂。”

两人的谈话,把周围众人彻底给弄懵。

尤其是老鸨,她在醉月花坊多年,从未见过洛水露出如此表情。

洛水的才学也并非浪得虚名,当今帝师李牧,大唐首辅就曾经赞叹,若非女儿身,当以挂印执掌乾坤。

许攸眼底惊讶很快消散,他对眼前这个漂亮妹妹,越发的感兴趣。

“你赎身有没有什么规矩?”

“许相公要为小女子赎身?”

洛水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而后又低下头,喃喃低语。

“小女子乃醉月花坊的花魁,今日出阁,也是感谢各位嬷嬷多年养育,若是许相公真想为小女子赎身,只需要答完题目。”

“小女子早已准备好赎身银钱,不需相公再次花费。”

这话给许攸说不会了。

他哪想到洛水这么直白,给他这老司机整的多少有点尴尬。

愣了片刻后,他这才开口道。

“那今天可有乐子了,几道题目而已,今日我必定要把你拿下。”

人群再次骚动,见许攸居然不知死活,不少人的眼底,露出讥讽色彩。

在旁边的王奋,度过初始的惊愕后,脸上也浮现出轻蔑。

王奋斜瞥许攸一眼,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路边野狗,眼神中充满鄙夷和轻视。

“就你?”

在他看来,许攸刚才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表现自己,而故意做出的假象。

他也看出来,眼前许攸是个官,官职不大,也未曾在长安城露过面,多半是从乡野角落突然提拔,以为到了长安城,就是飞黄腾达。

对于这种小吏,王奋最有经验。

今天他不仅要为卢云报仇,还要将眼前挑梁小丑,给狠狠踩在脚下。

“你既然如此自信,可要和本公子赌上一场?”

许攸就纳闷,他是看上去就那么清闲,还是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的主吗?

眼前的王奋好歹也是刑部尚书儿子,怎么搞得和弱智一样。

“我说王大公子,你没事凑什么热闹?”

“这是我和洛水姑娘的事情,你算哪门子葱?你爹是尚书,不是侍郎,你也不是看门口,怎么就那么爱管闲事?”

四周众人闻言,齐刷刷瞪大双眼。

骂王亮的人,长安城内不在少数,但如此直白的,可从未有过。

王奋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英俊脸颊挤在一起,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变成了紫红色。

“好!既然你不知死活,我就给你这次机会!”

“你可敢和我赌一场?”

许攸更加没兴趣,他来狎妓,不是来看男人,真要看男人,周龙赵虎哪一个不比个小白脸帅?

“没兴趣。”

王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他以为自己就已经很无耻,哪料到许攸更加无耻。

“我有钱,你若是赢了,我给你一万两!”

不得已之下,王奋咬着牙,恨恨看向许攸。

“本公子也不要你的钱,你若是输了,就脱掉衣服,沿着这朱雀大街跑一圈,边跑边说你是废物,如何?”

他不相信,到这种地步,许攸还能沉得住气,不答应他的赌约。

许攸愕然的指指自己,又指向门外的朱雀大街。

“王大少爷,你确定没说错?”

“那是当然!”

王奋现在恨不得咬死许攸,但又没任何的办法,只能含恨咬牙,死死盯着许攸。

“你是不是不敢?”

“本公子看你也有些才学,这才给你三分薄面,你若是不敢,那就乘早滚出去,省的丢人现眼。”

“不不不,王大公子,咱们玩的太小,不如咱们玩大点的?”

许攸坏笑连连,鱼儿终于上钩了,也是时候展现出他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