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当张雪真的说出来时,直播间还是炸锅了。
【不是吧?真的要游过去?】
【前面说了,没有装备,而且那是地下暗河啊!你知道有多长吗?】
【而且水温那么低,还没氧气瓶,这怎么可能游过去?】
【这是拿命在赌啊!万一那通道有几公里长怎么办?】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陆红豆只是看了一眼张雪。
那个背影挺拔如松,站在湖边,仿佛定海神针。
“我相信她。”陆红豆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笑容。
“因为她是张雪。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她关掉弹幕,开始做深蹲和拉伸,让身体迅速热起来。
“准备好了吗?”张雪回头。
“嗯!”
两人再次戴上那副简陋的潜水镜,深吸一口气,像两只飞鸟投林般跃入湖中。
“噗通!”
熟悉的水压,熟悉的寒冷。
但这次没有了巨鳄的威胁,两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仅仅用了两分二十秒,她们就再次触碰到了那个白骨累累的湖底。
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就在眼前,像是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大嘴。
就在两人调整姿势,准备钻进去的一瞬间。
突然!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直觉让张雪猛地回头。
在她们上方,那原本明亮的水面,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坠落!
是那头最大的颅骨巨鳄!
它竟然折返了!
它没有去吃自助餐,而是像个老谋深算的猎人一样,假装离开,实则一直潜伏在附近的浅水区,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这畜生的智商,竟然堪比七八岁的人类孩童!
资料上说的“低智商爬行动物”全是骗人的!
“昂——!!!”
巨鳄在水中发出一声咆哮,四肢并用,像一颗黑色的鱼雷冲向湖底。
它那双充满戏谑和残忍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那一排排令人绝望的獠牙,对着那个唯一的洞口狠狠咬了下去!
它不是要吃人,它是要断她们的后路!
“轰隆隆——!”
巨鳄恐怖的咬合力直接咬碎了洞口上方的岩石结构。
数吨重的巨石坍塌下来,瞬间将那个原本宽敞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道极窄的缝隙。
尘土飞扬,水质瞬间浑浊。
后路,断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张雪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拽住吓傻了的陆红豆,在岩石完全塌陷前的最后一秒,硬生生从一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哪怕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也比留在外面被撕碎强!
进入通道后,水流变得极其湍急。
两人被水流裹挟着,像是坐上了失控的过山车,在黑暗狭窄的岩石管道中高速冲撞。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这段路程仿佛没有尽头。
陆红豆的肺部开始燃烧。
刚才的惊吓加上剧烈的游动,让她的耗氧量成倍增加。
四百米处。
陆红豆感觉眼前开始出现幻觉,金星乱冒。
那种窒息的痛苦让她本能地想要张嘴呼吸,但理智告诉她一旦张嘴就是死。
她的动作开始僵硬,四肢不再听使唤。
脸色从缺氧的酱紫变成了惨白。
她绝望地伸出手,对着前面的张雪做了一个“我不行了,你走吧”的手势,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随着水流开始下沉。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陆红豆勉强睁开眼,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张雪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焦急和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凑近,一手托住陆红豆的后脑,一手捏住她的鼻子。
然后,两片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
!!!
陆红豆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生命的力量,强行渡入了她的口中。
那是氧气!
是张雪肺里仅存的氧气!
在水下渡气,这可是极其危险的操作。
不仅需要极高的肺活量,更需要绝对的信任和技巧。
一旦配合不好,两个人都得呛水而死。
直播间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个亲密的剪影让所有人都疯了。
【卧槽!卧槽!人工呼吸?!】
【这是在水下啊!雪爷这是把自己的命分给红豆啊!】
【这也太苏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吻封缄吗?】
【前面的别磕了!这是在救命!雪爷的肺活量是有多恐怖,这种情况下还能分给别人?】
这一口氧气,对于濒死的陆红豆来说,不亚于仙丹妙药。
她贪婪地吸吮着,意识逐渐回笼。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雪。
对方闭着眼,眉头微蹙,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几秒钟后,张雪松开了她。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毅。
她指了指前方,示意继续游。
陆红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颊在冰冷的水中竟然烫得吓人。
那是羞涩,更是震撼。
她咬咬牙,重新跟了上去。
可是,这条地下河比她们想象的还要长。
五百米,六百米……依然看不到出口的光亮。
张雪感觉自己的肺也要炸了。
刚才那一半氧气分给了陆红豆,她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如果再找不到出口,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种熟悉的感觉……
麒麟纹身!
它在苏醒。
这次不是因为体温升高,而是因为濒死的危机感激发了血脉的护主本能。
张雪心中一动。
如果真的到了绝境,她只能强行开启“麒麟变”,利用血脉的力量爆发潜能,虽然那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至少能保住陆红豆的命。
就在她准备咬破舌尖强行催动血脉时,前方的水流突然变了。
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暖流迎面扑来。
还有光!
微弱的、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