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雪黑着脸站在床边给杨策南重新缝合伤口。
肠线开裂,纱布上沾满了血。
“好痛,你能不能轻点。”杨策南双手紧紧攥住拳头,疼得龇牙咧嘴。
心疼主人的杨忠上前一步劝说。
“宋姑娘,不是有麻药,为什么不用?”
宋诗雪头也不抬地说道:“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制。”
就该让他尝尝没有麻药缝合的痛苦,下次才能长记性。
缝完最后一针杨策南的身体还在抽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汗,被褥都湿了一块。
“如今天气热,伤口久不愈容易感染腐烂,到时候就只能用刀把烂肉剐了。”
杨策南浑身哆嗦,惊恐地看向比他小十几岁的宋诗雪。
这话都能说得出来,这跟千刀万剐有什么区别?
宋诗雪走出病房,始终等在外面的宋启明立刻迎上来上下扫视,确认她无恙后才开口询问杨策南的情况。
“怎么样?”
宋诗雪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丫鬟。
“砸了汤碗发火把伤口给崩裂了,已经重新缝合。”
“以他现在的状态后续治疗效果也不会好,最好过几天把人送走,免得在绥宁城郁郁而终。”
曾伯言没有选择在驿馆住下,而是在医馆附近包下了一家客栈。
当天晚上宋今昭派出的护卫就在客栈周围埋伏了下来,随时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谷宝珠和谷惊鸿则厚着脸皮住到了府衙的后院里。
宋今昭将他们安排在距离主院稍远的客房里,派去伺候的下人也是经过挑选的。
三更半夜屋外一片漆黑,周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靠在厢房墙壁上的护卫骤然睁开双眼。
耳骨扇动,脚步声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门口盯着。
隔壁房门被打开,很快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门口经过。
这个时辰他要去哪里?
护卫板着脸轻轻将房门打开,等人影出现在楼下这才远远跟上。
直到看见霍冲走进另一家客栈他才停下。
门内霍冲摘下面巾和兵卒交谈了两句,接着就被带上二楼。
屋内的烛火亮起,护卫深吸一口气屏住。
昨天盘州来的人马就住在这家客栈,霍冲明显和对方认识,这到底怎么回事?
客栈二楼亮着的房间里,曾伯言坐在榻上一脸愁色。
“杨策南一蹶不振,他要是好不了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曾伯言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现在调转枪头他一定会把事情捅出来,要不杀人灭口?”
霍冲摇头否决。
“你我已经初步取得杨策南的信任,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曾伯言恨铁不成钢道:“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难堪大用。”
霍冲细问:“宋今昭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曾伯言:“我没见到宋今昭,她妹妹说后续治疗需要半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
霍冲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沉思半晌后面朝曾伯言。
“医馆有衙役看守我进不去,想办法让我跟杨策南见一面,他必须得振作起来。”
曾伯言垂眸凝思:“客栈离医馆很近,过几天我让杨策南住过来,到时候你再去找杨忠。”
霍冲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