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被沈穗一巴掌打懵了，等到人跑远了才回过神来。
他想追过去，可沈穗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对山路熟悉得很，轻轻松松就把人甩开。
李叔再一次跟丢人，气的一脚踹在树干上，脸色极其难看。
人没抓到就算了，还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
他真是自找罪受。
李叔想到这里，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很快，他左半张脸红了起来，显然没收力。
顾柠说的挺对。
对付某些人，根本不需要太过温和的手段，该强硬时就得硬起来。
他真是不长记性。
李叔沉着一张脸下山，没忘记和顾柠的约定。
*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顾柠都喝完了一杯水，还是没看到李叔的身影。
但比起她，李师傅显得更着急。
“我大哥不会是忘了今天的见面吧，咋现在还没过来？”
此时国营饭店里没几个人，厨房那边又有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在。
李师傅就在门口不停地打转，急得额头冒汗。
顾柠看着都想叫他过来坐下歇一会了。
还没等她开口，李师傅双眼骤然亮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指着不远处跑过来的人影。
“来了，人来了。”
话落，李叔已经跑到了两人跟前。
他弯腰喘着粗气，“小……小顾同志，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后山赶过来，一双腿已经软的不行了。
顾柠笑着摇头，没多计较。
“没事，李叔，我也才刚到没多久。
你那边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是有一些事，我待会慢慢跟你说。”
李叔抬起头，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吸睛。
顾柠愣了一会儿，嘴唇翕动两下，犹豫着要不要问。
李师傅就没有顾忌了，瞪大眼睛问他。
“大哥，你怎么被人揍了？
看这巴掌印，好像是个女人打的，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嫂的事吧？”
李师傅一脸不赞同，“大哥，你这样做不太道德。
大嫂是个好女人，更别说你们还有两个孩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叔打断他，额头青筋暴起。
再让亲弟弟说下去，他成什么人了。
顾柠在一旁干笑，没有搭话。
虽然她和李叔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信得过他的人品。
她觉得李叔被打，应该是和红旗农场的事有关。
“我今天去盯着张耀，发现上回找他的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张耀手里的配方，就是那个女人给的。
但那女人之前给他的并不是完整配方，所以生长药剂的效果才会大打折扣。”
李叔这一出声，两人的神色都凝重不少。
“所以大哥你脸上的伤，就是那个女人打的。”
李师傅又惊又气。
耍不入流手段害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提起脸上的伤，李叔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脸，“我当时把人拦住，想劝她跟我回来说出真相。
没想到那女人油盐不进，打了我一巴掌骂我耍流氓就跑走了。”
李师傅闻言一拍桌子，“真是太过分了，这就是污蔑！
你和嫂子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怎么可能对其他人耍流氓呢。”
那女人也不可能美到让他大哥犯错误啊。
再说了，两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整小年轻那套干啥。
李师傅嘀咕个不停，显然在气头上。
而顾柠的关注点不同。
“李叔，你这回看清楚那女人的长相了吧？”
她重新拿出炭笔，一双手蠢蠢欲动。
李叔瞬间明白顾柠的意思，认认真真描述起来。
“嗯，她的眼睛是那种细长的丹凤眼，嘴唇比较厚……”
顾柠神色专注，照着李叔说出的特征，把脸颊部分细节进行了修改。
李师傅见状没再吱声，把骂人的话憋回肚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顾柠松懈下肩膀。
她觉得这回应该不会差的太多。
果然。
下一秒，李叔的惊叹声自耳边响起。
“像，太像了！
尤其是这双刻薄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顾柠循声看过去，整个人怔住。
竟然是她！
“李叔，你说就是这个人给了张耀配方。”
顾柠指着画像上的女人，再一次确认。
“没错，你认识她吗？”
李叔觉得能从顾柠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偷到配方的人，除了她熟悉的，只能是周围的人了。
“何止是认识啊。”
顾柠冷嗤一声。
之前沈穗经常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去家里打秋风。
因为那份所谓的恩情，沈母并没有阻止。
但沈母不允许沈穗进顾柠和其他几个儿子的房间。
在她看来，欠恩情的是她，并非她的孩子。
她可以纵容沈穗，却不能要求她的孩子一样。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顾柠眼眸沉沉，又想到另一种可能。
也许红星农场的人早就找上她了，打秋风不过是个幌子。
那点子东西可顶不上张耀给的好处。
顾柠想到这里突然笑出声，心情阴转晴。
“李叔，如果配方是她拿的，那你不用担心，张耀蹦跶不了多久。”
顾柠给了李叔一针强心剂。
“这话是啥意思啊？”
“真正的配方早就被我收起来了，她偷走的不过是失败的那张。
而且其中一种药剂的重量不同，效果会差之千里。
之前张耀没有得到完整的配方，找人研究出的生长药剂就存在了缺陷，只不过短时间内看不出来。”
顾柠解释了一番。
虽然没有加灵泉水的生长药剂种不出她想要的效果。
但那张配方，也是爷爷留下来，且经过她无数次改良的，价值很高。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会随随便便就丢在外头。
沈穗偷走的，是她研究失败的那张。
李叔乐了。
“顾柠，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啊。
张耀肯定想不到他花大价钱得到的竟是一张废纸。”
他都能想到张耀得知真相时的臭脸了。
李叔还没高兴完，门外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一个男人，直奔他们这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