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绝地反杀,北寒风一剑救场

剑鸣声还在殿中回荡。

韩寂持剑而立,冰蓝剑身映着他平静的脸。那柄名为“玄冰”的上品宝器,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阴九幽盯着那柄剑,眼中血光翻涌。

“韩老鬼,你藏得够深。”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玄冰剑失踪百年,原来在你手里。”

“剑在谁手,不重要。”韩寂剑尖微抬,“重要的是,今日它要饮血。”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

剑光如线,细而凝练,直指阴九幽眉心。

阴九幽血袍鼓荡,右手血刀横斩。刀剑相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所过之处冰面炸裂,殿柱震颤。

北寒风在殿角撑起青玄盾,青光在冲击下明灭不定。他死死盯着场中,这就是金丹大圆满的交手——每一击都蕴含着对天地灵力的掌控,远非筑基修士可比。

阴九幽被震退三步,脚下冰面留下深深的裂痕。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玄冰剑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韩寂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不再是直刺,而是化作漫天冰蓝剑影,每一道都凝实如真,封锁阴九幽所有退路。

阴九幽厉喝一声,血刀劈出数十道血色刀芒。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冰屑与血光交织,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北寒风看到,每一次碰撞,阴九幽身上的血光就黯淡一分。而韩寂的剑势却越来越盛,冰蓝剑气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

“父亲!”阴无命在远处嘶喊,他想上前帮忙,但右肩和左腿的毒素已蔓延至半身,动弹不得。

阴九幽瞥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上。刀身血光大盛,竟暂时压过了玄冰剑的寒芒。

“韩老鬼,接我这一刀!”

血刀高举过头,一刀斩下。

刀光化作一道十丈长的血色匹练,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这一刀,几乎抽空了阴九幽三成灵力。

韩寂神色凝重,他双手握剑,玄冰剑发出清越长鸣。剑身冰蓝光华暴涨,迎向血色刀光。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冰殿穹顶被余波掀开一个大洞,碎冰如雨落下。地面龟裂出数十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寒雾从裂缝中涌出,弥漫整座大殿。

北寒风被气浪掀飞,撞在殿壁上又滚落在地。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骨传来刺痛,怕是断了几根。

他强撑起身,看向场中。

烟尘碎冰渐渐散去。

韩寂拄剑而立,玄冰剑插在冰面中,剑身光芒黯淡。他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渗出,但身形依旧挺直。

阴九幽则半跪在地,血刀已断成两截。他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冰蓝剑气还在伤口中肆虐,阻止愈合。

“好……好剑……”阴九幽咳出一口黑血,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韩老鬼,你赢了。”

韩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玄冰剑。

“但是……”阴九幽抬起头,眼中血芒突然大盛,“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双手猛地拍向冰面。

地面剧烈震动,那些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寒雾,而是浓郁的血气。血气在空中凝结,化作无数血色符文,烙印在殿壁、地面、穹顶。

“血祭大阵!”韩寂脸色一变,“你早就布下了阵法?!”

“没错……”阴九幽笑声嘶哑,“从进殿那一刻起,阵法就在运转。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足够的血气激活。”

他看向殿中那些散修的尸体,又看向韩寂:“本来是为防意外准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血色符文开始发光,整座大殿被一层血光笼罩。北寒风感到体内血液开始沸腾,仿佛要破体而出。

韩寂急挥玄冰剑,斩向最近的符文。剑光落下,符文碎裂,但立刻又有新的符文从血光中生出。

“没用的……”阴九幽艰难站起,“血祭大阵一旦启动,除非将布阵者斩杀,或者以十倍灵力强行破开,否则……阵中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他看向冰台上的玄冰髓和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有这两样东西,一切都值了。”

说罢,他竟不顾重伤,化作一道血虹扑向冰台。

韩寂想要阻拦,但周围血光如锁链般缠来,他不得不挥剑斩断。

眼看阴九幽就要触及玄冰髓——

一道青虹破空而至。

青冥剑!

北寒风拼尽最后灵力,掷出了飞剑。剑光精准地刺向阴九幽后心,逼得他不得不转身格挡。

“找死!”阴九幽震飞青冥剑,反手一掌拍向北寒风。

这一掌若是拍实,北寒风必死无疑。

但就在掌风即将临身时,北寒风袖中飞出一道红金残影。

最后那只筑基后期的噬铁虎头蜂!

蜂虫速度极快,直射阴九幽面门。阴九幽急忙偏头,蜂虫擦着他脸颊飞过,尾针在他右脸划出一道血痕。

毒液瞬间渗入。

阴九幽闷哼一声,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急忙运功逼毒,但就这么一耽搁,韩寂已挣脱血光束缚,玄冰剑再次斩来。

这一剑,韩寂用上了全力。

剑光如九天寒瀑,倾泻而下。

阴九幽咬牙,双手结印,周身血光凝聚成一面厚实的血盾。

“铛——!”

剑盾相撞。

血盾碎裂,剑光去势不减,斩在阴九幽左肩。

一条手臂齐根而断,飞了出去。

阴九幽惨叫着倒飞,重重砸在冰台上。冰台表面的玄冰煞罡被这一撞,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韩寂正要追击,大殿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血祭大阵的光芒开始不稳,那些血色符文明灭不定。地面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血气,而是浓郁的黑色雾气。

“怎么回事?”韩寂皱眉。

阴九幽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些黑雾,眼中忽然露出惊恐:“不对……这下面……不只是玄冰煞罡……”

黑雾越来越浓,其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那声音不像妖兽,也不像人类,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

北寒风强撑着站起,他看向冰台——玄冰髓和玉简还在那里,但冰台周围的玄冰煞罡,正在被黑雾侵蚀。

“快走!”韩寂忽然大喝,“这禁地下面……有东西醒了!”

他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从地面裂缝中探出。

爪子上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爪尖泛着幽光,轻轻一划,冰面便如豆腐般切开。

阴九幽脸色惨白,他挣扎着爬起,不顾断臂之痛,扑向冰台。但黑雾已笼罩了半个冰台,他的手刚触及玄冰煞罡,就被黑雾缠上。

“啊——!”

惨叫声中,阴九幽整条手臂迅速变黑、枯萎,最后化作飞灰。

他惊恐后退,却撞上了从裂缝中探出的第二只爪子。

两只爪子扒住裂缝边缘,一个庞大的黑影,正缓缓从地底爬出。

韩寂一把抓起北寒风,玄冰剑斩开殿壁,就要破殿而出。

但就在这时,冰台上的玄冰髓忽然亮了起来。

冰蓝光芒穿透黑雾,照在那黑影身上。

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动作顿了一顿。

趁此间隙,韩寂已带着北寒风冲出大殿。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阴九幽被黑雾彻底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冰台上,那枚记载着元婴功法的玉简,在黑雾中缓缓浮起,朝着黑影飞去。

黑影张开巨口,将玉简吞入腹中。

然后,它抬起头。

三只血红的眼睛,穿透黑雾,看向殿外逃遁的两人。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直接在韩寂和北寒风脑海中响起:

“拿了我的东西……”

“还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