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血泊里,抱着妻子的头,哭得肝肠寸断。
仇恨从心里翻涌上来,让他龇牙咧嘴。
瑞安离开康有才的房间之后。
一行人没走多远。
他带着人沿着走廊往另一头走。
经过某间房门,他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三队队长雷豹的房间。
大火那天。
是雷豹带着三队的兄弟冲进去,把墨青从火里背出来的。
他后来去救康有才和秦烈,被倒下的房梁砸断了腰。
被人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时候,不仅腰断了,连两条腿也没知觉了。
不过好在康有才医术高超。
现在他还在康复中。
门口站着三队成员,平时他们就轮流守在雷豹房间外面。
瑞安的人一出现。
站在门口的其中一个年轻人就走了上去。
他叫周平,是雷豹从老家带过来的,跟了雷豹五年。
“什么人?”
周平并不认识瑞安。
所以看到对方来者不善,他顿时就有些警惕。
瑞安的人没回答。
直接狞笑着大步走上前。
周平察觉不对,伸手拦住门口:
“这是三队队长的房间,你们……”
话没说完。
走在最前面那个人抬手就是一掌。
周平的胸口凹下去一块,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撞在墙上,滑下来。
双眼瞪得老大,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
剩下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从房间,走廊各处里冲出来。
“你们干什么!”
三队成员冲上去。
交手一触即发。
可走廊太窄,根本放不开手脚。
瑞安的人修为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第一个照面,就有几个人被按在墙上,脖子一歪就没了气息。
紧接着。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被逼到房间门口,退无可退。
被人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前后不到一炷香。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血从墙根流到地毯上,暗红色一片。
雷豹的房门被踹开。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动不了,可上半身撑着坐了起来。
刚才他也听到了外面异样的声音。
撑着床沿,把自己往床下挪。
上半身摔在地上,用两条胳膊往前爬。
胳膊肘撑着蹭到门口。
眼前的人让他不由得脸色大变。
“瑞安!”
瑞安走过来。
他站在雷豹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上扬。
“你晋升倒是挺快,几年时间就从小喽啰变成三队队长了。”
“呵呵……但你没机会享福。”
雷豹抬起头,“你……你连他们也……”
没等他说完。
就见瑞安突然抬起脚。
一脚踩在他脑袋上。
雷豹的头撞在门框上,撞出一声闷响。
便再也不动弹了。
瑞安收回脚,看着门框上那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偏了偏头,对身后的手下说:
“把头割下来!”
“是!”
手下上前。
片刻后,提着个东西走出来。
二队的一个成员正好从楼梯口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想去给秦烈通风报信。
可没跑两步。
瑞安手下的人已经到了他身后。
一掌拍在后心上。
那人往前扑了两步,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雾。
接着合上双眼,气息全无。
总统套房外。
秦烈正站在走廊里,跟二队的几个人说着什么。
自从康有才把他推走之后,他就没回房间。
一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秦队。”
面前的手下看着他,“要不我去康老的房间看看?”
秦烈点了点头:
“小心点。”
那人刚转身。
走廊另一头,电梯门忽然缓缓向两侧打开。
瑞安带着一批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秦烈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二队的几个人也看到了。
“秦队,那是……那是雷豹的脑袋!”
“他们竟然把二队队长的脑袋割了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
秦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顾不得回话,他就捏着拳头迎上去。
“岂有此理,二队队长雷豹何错之有?”
“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割下他的头颅?这究竟是谁的意思?”
瑞安身后的手下往他面前快走几步,把手一横:
“秦队,我劝你最好别管闲事。”
“不然你的下场就会跟雷豹一样,或许……比他更惨。”
“你……”
不等秦烈说话。
瑞安就撞开他的肩膀径直进了总统套房。
这股气势,就连秦烈都不敢拦。
墨青房门外。
门没关。
但瑞安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框,朗声道:
“墨处长。”
“进来。”
得到回应后。
瑞安这才提着雷豹的脑袋走了进去。
他身后的人则是站在门口,把门堵住。
秦烈站在走廊里。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却听到瑞安的声音。
房间里传来瑞安一声冷笑:
“雷豹及三队成员,已全部清理干净。”
“像这种无用的废物,就该去地府报道,不配留在墨处长身边。”
听到这话。
秦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整个三队成员都已经被处决了?
可这是为什么?
要不是雷豹在关键时刻救出墨青,她早就跟龙天一样,烧成灰了。
现在,瑞安却说雷豹是无用的废物。
他身后二队的几个人也攥着拳头,谁都没说话。
瑞安的回归,意味着墨家又要重新洗牌。
这一次,是雷豹和三队的成员。
下一次……
或许就轮到他们二队了。
这一招杀鸡儆猴。
真叫人生气!
……
群山。
林阳独自一人来到山谷。
这地方他来过几次。
现在再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站在潭边,脚下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脉动。
从地底深处往上涌。
跟他体内的龙脉之气一呼一应。
他抬起手,攥了攥拳头。
掌心有灵气在流转,比前几天又强了几分。
可他心里清楚。
这股力量还没完全被他掌控。
龙脉认主是一回事。
能不能指挥它又是另一回事。
沈苍跟他说过。
龙脉的灵气太猛。
如果不尽快拿到控制权,两股力量一旦爆发……
他自己会被反噬。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所以他今天没叫钟义丰和沈苍,也没让玉衡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