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回气丹

Сɽũ 东北山大王

那些药柜虽然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有些隐秘的暗格并没有被发现。

越是隐秘,说明里面存放的药越是顶用。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药柜前。

伸手在柜底摸索了一阵,指尖触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咔哒。

一声轻响,一个抽屉弹了出来。

里面只有几个小玉瓶。

阿良拿起其中一个,拔开塞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回气丹?”

这是武者用来快速恢复真气的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恰好十几年前,他就曾在师父钟义丰的手里见识过这药。

“真是太幸运了,我先吃一颗,等康老回来,再给他道歉,大不了就等我出去以后赚了钱给他还回去。”

他毫不犹豫地倒出一颗,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

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虽然无法完全驱散体内的毒素,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却减轻了不少,丹田内的真气也开始缓缓流动。

“还不够……”

阿良摇了摇头。

这点药力,只能让他勉强行动,想要恢复战力,还差得远。

就在阿良准备吞下第二颗药丸的时候,制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康有才去而复返,一眼就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地拿着他藏在书架暗格里的药瓶子,指尖还捏着一颗散发着幽香的药丸。

“住手。”

话音未落。

他已经一把将药瓶子从阿良手中夺了过去,顺手抢走了阿良手里的那颗回气丹。

他迅速倒出丹药数了数,发现少了一颗。

顿时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

“你小子,真是不怕死。”

“……”

阿良一副偷东西被抓现行的样子,满脸窘迫,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他急忙解释:

“康老,我不是故意的,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体很难受,而且体内的真气像是遭到阻隔,怎么都运不出来,五脏六腑都在疼。”

“所以才到处找能缓解痛苦的解药……这暗格也是我刚才找东西时无意间发现的。”

他话一顿,又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躲闪:

“对了,你这药瓶里的回气丹,我之前见我师父用过。”

“知道它能帮助修复人体内的损伤,我还打算等你回来,问问这药值多少钱,将来我赚钱给你补上。”

听了这话,康有才原本到了嘴边的责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叹息一声。

看着阿良真诚的眼睛,知道这家伙没有坏心。

也是怪龙天,突然把他叫走,还没给这家伙处理身体里的病症,让他默默难受了这么长时间。

但他同时也有点吃惊,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因为回气丹是他师门祖传的一门秘药,除了他师门自己人以外,绝无外人知晓炼药的方法。

连墨青都不知道这药的存在。

他紧紧捏着那颗回气丹,好奇的盯着阿良问:

“你师父有回气丹?跟我手里的这一颗一模一样吗?”

阿良点了点头,肯定道:

“一模一样,连味道都是一样的。”

“我当时见我师父拿出来的时候,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入口即化,你这颗也是。”

此话一出,康有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这药方从未外传,除非……

他急忙收起回气丹,一把抓住阿良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阿良微微皱眉。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阿良被他抓得有点疼,但还是朗声道:

“我师父叫钟义丰,他老人家今年应该有一百来岁了,也是京城人。”

“十年前师父突然决定去外地隐居,我们这些弟子们也都纷纷下山闯生活。”

说到这。

阿良的眼神黯淡下来,内心酸涩,很是自责地说道:

“我已经十年没见过他了,从我两岁被亲生父母抛弃时,就师师父和师兄们把我养大……”

“钟义丰……钟师兄?”

康有才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严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复杂。

“你是钟师兄的徒弟?你是那个……小良子?”

“……!!”

阿良愣了愣。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康老,你……你认识我师父?”

“岂止是认识。”

康有才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我是你康师叔啊,你小时候还抢过我的糖葫芦吃,忘了吗?”

“什么?”

阿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康师叔?

这个名字在师父的口中出现过无数次。

那个离家出走,据说已经死了的师弟?

“师……师叔?”

阿良试探着喊了一声。

“哎。”

康有才重重地应了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心里涌现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欣慰。

他上下打量着阿良,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心疼得直跺脚。

“你这傻孩子,怎么会搞成这副德行?小时候你多可爱,长大了却……”

因为十年的漂泊。

阿良全身布满伤痕,皮肤晒得黝黑。

如果不是两人提到了钟义丰的名字,康有才怎么都不可能将此人跟他记忆里的小良子联系到一起。

阿良苦笑一声。

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弯下腰去。

“咳咳……师叔,我……我好疼……”

刚才那一激动,体内的药力再次翻涌,那股被压制的剧痛卷土重来。

“坏了!”

康有才这才反应过来,“你这身体本来就有伤,回气丹药力太猛,你受不住,快,躺下来。”

他一把将阿良扶到床上,动作轻柔了许多,再无刚才的粗鲁。

“忍着点,师叔给你施针,把药力化开。”

说完这话,他迅速取出银针。

这一次,他的手法不再是为了试探或保命。

而是倾尽全力的救治。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深厚的关切。

“师叔,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八道!”

康有才瞪了他一眼,手下不停,“有师叔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当年你师父把你教得那么好,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等这事了了,你再去找你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