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琉翎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敢置信地望向孔梵天。
“爹爹,这......这是真的吗?”她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孔梵天自然知道她心中不愿,可为了不让谎言被揭穿,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你们本就是夫妻,早该缔结契约了。”
琉翎闻言,脸上血色瞬间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原来,她不只是身体不干净了,就连灵魂也不干净了......
她彻底毁了,彻底毁了......
即便时间过去再久,她也没有一丝走到初神身边的可能了......
“不——!!!” 琉翎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我们不是夫妻,不是啊!”
她疯狂的摇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们真的不是夫妻,真的不是夫妻,真的不是夫妻啊!”
“我不要与她缔结契约,不要,不要,不要啊!”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一个人叫嚷了许久后,琉翎又猛地看向孔梵天:“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他指着孔梵天,状态越发疯癫,“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
“是你毁了我,是你彻底毁了我!”
“你们都想毁了我,都想毁了我!”
孔梵天看着满脸痛苦的琉翎,只觉心如刀割。
若是还有第二个选择,他又何尝愿意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跳。
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坐到云床之上,不顾琉翎的反抗和挣扎,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翎儿,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而后,用只有他和琉翎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等回去了,爹爹再想办法,先过去眼下这关,好不好?”
然而,还未等到琉翎平复下来,孔梵天就听到糖糖疑惑的“咦”了一声,而后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不是夫妻?”
孔梵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到糖糖厉声问道:“所以,是孔族长在说谎了?琉翎和腐妖,确是在行苟且之事?”
虽然,孔梵天在琉翎方才发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后果,想好了说辞,可此番听到糖糖如此质问,还是忍不住地开始发慌。
可为了保住自己和女儿的命,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起身,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帝后明鉴啊,翎儿被这么多宾客围观了那种事情,受到了刺激,早已精神错乱......”
“她说的都是疯话啊,做不得数的,做不得数......”
然而,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琉翎听到他的话,竟猛地支棱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不,我没有,我没有说疯话,我们真的不是夫妻,不是夫妻!”
她猛地指向一旁的腐妖,满眼憎恶,“是他!”
“是他在偏殿点燃魅香,诱我前来,强行玷污了我!”
“对,是魅香,是魅香啊......”
“我不是自愿的,真的不是自愿的啊!”
“我可是高贵的孔雀族族公主,怎么可能会钟情于这种低贱的妖物?”
“是他,该死的是他!”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
此刻的她,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局,只想不惜一切代价的摆脱与腐妖的关系,摆脱这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哪怕代价是揭穿孔梵天的谎言,将他推入深渊,她也在所不惜!
毕竟,她是真的恨孔梵天。
恨他不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和那个低贱丑陋的腐妖捆绑在了一起。
孔梵天听到她的话,只觉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百般维护的女儿,竟如此不顾他的死活......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硬着头皮干站着。
还有腐妖,即便他再过愚钝,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琉翎的意图。
她不仅想抛弃他,还想让他死。
可他不想死,更不想被她抛弃。
因为他喜欢她,更喜欢与她做方才的事情,那是他此生做过的最蚀骨销魂的事情,是他漫长污秽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美妙体验。
所以,他要留住她,与她日日夜夜地做那美妙的事情。
哪怕是死,他也要与她死在她身上。
打定主意后,腐妖缓缓抬起头,偷偷看了天殛一眼,却又被他周身的威压惊的慌忙低下了脑袋。
虽然天殛只说过一句话,但他能感受到,他是这里最厉害、最尊贵的那个。
“不......不是强迫,是翎儿自愿的。”腐妖低着脑袋,缓缓开口,“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他开始笨拙地在他布满黏液的身躯上摸索,最终从某个肌肤褶皱里,掏出了一方虽被污秽浸染,却仍能看出原本精致绣工与孔雀族纹样的丝帕,高高举起。
“你们看,这是......这是翎儿给我的定情信物!”
随着帕子被举起,一股更为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散开,熏得周围众人连忙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他们早就忍无可忍了,只是,眼前的“大戏”实在精彩,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他们是神仙,是有修为的,是可以封住嗅觉的。
唯有琉翎,满眼震惊的看着腐妖手中的帕子。
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方帕子,正是她此前丢弃在密林中的那一条。
“你......你胡说!那是我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琉翎气得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丢弃的一方帕子,竟会被腐妖捡了去,还成了他指认她与他有情的证据。
“我可是高贵的孔雀族公主,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下贱肮脏的东西?!”她只觉指尖发冷,几乎要晕厥过去。
此刻的她,已经什么也不想了,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地斩断这令人作呕的联系。
“初神!求您明鉴!我真的是被陷害、被强迫的......”
她朝向天殛,泪珠成串滚落,声音哀婉凄绝,“夫妻契约非死不得解除,但您不一样啊......”
“您是创世初神,超脱六界法则之外,唯有您能解除所有契约!”
“求您......求您大发慈悲,帮我解除这屈辱的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