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是日军的河防阵地。
一名日军大队长正红着眼,瞪着那座横跨天堑的钢铁浮桥。
“射击!把他们压回去!”
三座暗堡同时开火。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打在浮桥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形成了一道火网。
但冲上浮桥的,不是步兵,是坦克。
一辆涂着八路军灰漆的九七式中战车撞开硝烟,冲上浮桥。
子弹打在它的正面装甲上,只留下几个浅坑,就被弹飞了。
驾驶舱内,李云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给老子冲!把鬼子的牙拔了!”
坦克炮塔转动,炮口锁定了百米外的一座日军暗堡。
“轰!”
一发47mm高爆弹打了出去。
那座机枪暗堡立刻哑火,半个顶盖被掀飞,里面的血肉和枪械零件混在一起,从射击孔喷了出来。
“反战车组!开火!”日军大队长嘶吼。
两名日军射手扛着九七式反坦克枪,试图瞄准坦克。
“当!”
一声脆响。
20mm穿甲弹击中了坦克炮塔侧面,但因为角度问题发生了跳弹,只在装甲上擦出一道亮痕。
李云龙根本没理会这种攻击。
九七式坦克冲上北岸滩头,履带卷起泥沙。
车体机枪和炮塔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两条火线扫过日军战壕。正准备扔手雷的日军步兵身体被打断、打倒,鲜血染红了沙滩。
坦克刚稳住,舱盖打开。
魏大勇带着特战突击队跳下坦克。
他二话不说,手里的MP38冲锋枪直接开火。
相比日军的三八大盖,这种近距离武器完全是屠杀。几个想拼刺刀的日军还没冲到跟前,胸口就被打烂了。
“跟上!别掉队!”
浮桥上,引擎声大作。
紧跟着坦克的,是改装过的装甲卡车。
车顶的九六式25mm双联装机关炮早已放平,炮口对准了前方的战壕。
“咚咚咚——”
25mm高爆弹以极高射速,在这条防线上扫过。
沙袋被打碎,人体被打烂,日军的堑壕工事在机关炮的平射下,彻底成了摆设。
日军大队长看着防线几分钟内就崩溃了,眼中只剩绝望和疯狂。
“敢死队!玉碎冲锋!”
几十名日军抱着炸药包,从侧面交通壕冲出,目标是停在滩头的卡车。
“想玩命?没门!”
南岸,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对着话筒下令:
“坐标302,效力射,三发急速。”
“通通通——”
早已标定好位置的150mm榴弹炮群开了火。
几秒钟后,北岸日军敢死队的冲锋路线上腾起一片火海。
这几十名日军连人带炸药包,直接被炸成了碎片,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弹坑和血雾。
楚云飞站在南岸高地上,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军装衣领。
“步炮协同,弹幕徐进,教科书级别的登陆战。”
他看着对岸那面正在硝烟中升起的红旗,眼神复杂:
“云龙兄,这哪里还是游击队,这分明是一支机械化部队。”
北岸阵地,枪声变少了。
残存的日军防线彻底崩溃,士兵丢下武器向后逃跑,结果被跟上来的装甲车用机枪一个个打倒。
李云龙推开坦克舱盖,跳到满是弹壳的沙地上。
他没看地上的尸体,而是挥舞着驳壳枪,指向北方:
“一营建立防线!二营三营向两侧迂回!给老子扩大登陆场!”
“快!后续车队跟上!”
浮桥再次震动。
大批满载物资的卡车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
车上不光是弹药,还有晋西北急需的工业物资——铜、橡胶、特种钢、机床。
天空中传来尖啸声。
五架日军九九式袭击机钻出云层。飞行员看着桥上的车队,眼睛通红,没有投弹,而是直接压低机头,想连人带机撞上浮桥。
“在这个距离,防空炮无法拦截!”日军飞行员狂笑着。
“突突突——”
然而,桥头两侧的卡车上,12.7mm四联装高射机枪早已部署好。
密集的子弹在空中形成一张火网。
领头的一架日机在距离桥面三百米处被打爆,在空中解体。燃烧的零件砸在浮桥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但没能损坏钢桥。
剩下的几架飞机看到这一幕,慌忙拉升逃走。
李云龙站在北岸的高地上,将一面红旗用力插进焦土里。
红旗在硝烟和寒风中飘扬。
山西方向,几公里外的一处山梁上。
一位戴着眼镜的将军正举着望远镜,手有点发颤。
他是前来接应的旅长陈赓。
在他的视野里,没有出现想象中衣衫褴褛、伤亡惨重的部队。
眼前的,是一支全机械化的队伍。
坦克开道,卡车成长龙,重炮轰鸣,防空火力密集。
旅长缓缓放下望远镜,嘴巴微张,表情有些发懵:
“这……这是李云龙的部队?”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政委,语气里全是怀疑:
“政委,你掐我一下。我怎么看着像是苏联红军的近卫师打过来了?”
政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苦笑道:
“旅长,不用掐。你看那个站在坦克边上指挥交通、骂骂咧咧的人,除了李云龙还能是谁?”
滩头阵地。
李云龙手里拿着一把缴获的佐官刀,
“快快快!别磨蹭!把车开走!别堵在桥头!”
“张大彪!你小子的炮位太靠前了!往后撤五十米!”
“那个谁!把这堆鬼子尸体扔远点,别挡着道!”
此时,两辆吉普车冲过浮桥,停在李云龙面前。
丁伟和孔捷跳下车。
三个老战友在硝烟未散的黄河北岸紧紧拥抱在一起。
孔捷用力锤了李云龙一拳,眼眶微红:
“老李!这黄河咱们算是趟过来了!鬼子的包围圈,破了!”
丁伟看着身后源源不断的车队,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过了河,天王老子也拦不住咱们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物资车队:
“别高兴得太早。这么多物资,那就是烫手的山芋。要是运不回去,老子这趟买卖就亏了。”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侦察兵突然冲过来,声音急促:
“团长!西北方向发现大股部队!扬尘很大!全是骑兵!”
“什么?”
李云龙脸色一变,立刻拔出驳壳枪。
“全团戒备!坦克调头!炮兵准备!”
刚放松的气氛又紧张起来。战士们重新回到战位,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坦克炮塔缓缓转动,指向西北方的尘烟。
镜头拉近。
那滚滚烟尘中,没有出现日军的旗帜。
冲在最前面的,是清一色的灰布军装,背着马刀,马蹄声密集。
那是八路军的骑兵。
为首的战将,用一只手臂挥舞着马刀,正飞奔而来。
李云龙眯起眼睛,突然,他紧绷的脸笑开了。
“团长!旅长让我来接你了!”
“咱们主力部队,都在前头等着呢!”
李云龙把枪往腰里一插,大步走上前,狠狠拍了拍孙德胜的肩膀,随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娘家人来了!”
“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回家!”
……
北平,铁狮子胡同,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通讯参谋哆哆嗦嗦地递上一份电报。
冈村宁次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八路军主力强渡黄河,阻击失败。第32大队全员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