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107齐射!火烧连营

胶济铁路,高密以西三十里。

凌晨四点,日军井上中队的一个据点驻守在此,扼守着铁路。

炮楼三层,井上大尉端着一杯热茶,透过射击孔观察着旷野。

突然,一阵尖啸声划破夜空。

井上大尉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猛地抬头。

夜空中,数十道拖着尾焰的火箭弹,以极高的密度覆盖下来。

“敌袭——”

这一声嘶吼被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没。

十二门107毫米多管火箭炮,在八百米外完成了齐射。

一百四十四枚高爆火箭弹在三秒钟内,将井上据点所在的土坡完全覆盖。

没有惨叫,没有反击。

爆炸产生的橘红色火球连成一片,照亮了夜空。铁丝网被气浪扯碎,卷上天空。堑壕里的日军甚至来不及举枪,就被震碎了内脏。

火光尚未熄灭,冲锋号并未吹响。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刺耳的金属声。

“上!”

孔捷吐掉嘴里的草根,

新二团一营的三百名突击队员,手里端着清一色的MP38冲锋枪,

战士们弯着腰,踩着还在冒烟的焦土快速推进。

几名幸存的日军从废墟中爬出来,试图架设已经变形的九二式重机枪。

“哒哒哒——”

密集的9毫米手枪弹泼洒过去。

德式冲锋枪的射速在近战中展现出优势。日军士兵还没看清人影,身上就多了七八个血窟窿。

孔捷跨过一具日军尸体,挥手道:

“别停!跟上弹幕!下一个据点!”

……

同一时间,潍坊外围,昌乐县城。

这座县城有明代遗留的夯土包砖城墙,厚度超过五米。

日军守备大队在城头架起了四挺重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城下,丁伟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

“团长,梯子准备好了。”一营长请示。

“梯子?”丁伟放下望远镜,看着一营长,

“你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穷光蛋?让战士们拿命去填这几米高的破墙?”

丁伟转身,指了指身后被骡马拖上来的四个大家伙。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给老子敲开它的乌龟壳!”

“放!”

四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一颤。

几秒钟后,昌乐县城的城墙上腾起四道黑红色的烟柱。

烟尘散去,城墙塌了一角,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砖混杂着日军机枪手的残肢断臂,顺着斜坡滚落下来。

“八嘎!反击!射击!”

城墙缺口处,残存的日军试图重新组织防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名试图举枪的日军曹长脑袋直接炸开。

五百米外,新一团的特等射手们趴在散兵坑里,用着从青岛缴获的高倍蔡司瞄准镜。

只要缺口处有人影晃动,立刻开枪。

“这就是富裕仗啊……”一营长咽了口唾沫。

他看到身后的民兵队伍,背上背的不是大刀,而是沉甸甸的弹药箱。

“把炮弹送上去!李团长说了,管够!炸!使劲炸!”民兵队长吆喝着,把一箱箱迫击炮弹卸在阵地上。

……

鹰嘴涧,地下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夹着半截香烟,盯着面前发着绿光的雷达屏幕。

他通过雷达屏幕,掌握着整个战场空域的情况。

“团长,西北方向,两架日军九七式侦察机起飞了。”

“航向120,目标昌乐。”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抓起步话机。

“云飞兄,买卖上门了。两只苍蝇,方位330,高度2000,交给你了。”

十几公里外,楚云飞的358团防空阵地。

“明白。”楚云飞放下步话机,

“传令防空营,方位330,准备接客!”

几分钟后,雷达屏幕上的两个光点在遭遇一轮密集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拦截后,掉头逃窜。

……

高密火车站。

刺耳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一列涂着迷彩的九四式装甲列车喷着黑烟,试图冲出车站。

这是日军最后的机动力量,企图利用装甲和火炮冲开包围圈,支援前线。

“冲出去!撞开一切障碍!”日军车长在装甲塔楼里吼叫。

列车在铁轨上加速行驶。

就在列车驶出一公里的弯道处。

路基旁的枯草丛中,一只手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声爆炸,精准地切断了弯道外侧的一截铁轨。

高速行驶的装甲列车失去导向。巨大的离心力让车头猛地向左倾斜,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数十吨重的车头脱轨而出,带着后面的车厢侧翻在路基下的烂泥地里。

车厢里的日军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们清醒过来,车顶的舱盖就被撬开了。

几名特战队员拉开集束手榴弹的拉环,直接扔了进去。

闷响声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气浪夹杂着弹片和血肉,从射击孔里喷射出来。

装甲列车的指挥塔里,日军大队长满脸是血,看着外面蜂拥而上的八路军战士。

那些人穿着崭新的棉衣,端着自动火器,战术动作娴熟。

“这不是土八路……”大队长喃喃自语,手里的指挥刀掉在地上,“这是苏军主力吗?!”

……

这一夜,胶济铁路沿线战火四起。

从潍坊到高密,两百公里的防线上,处处烽火。

十五个大型据点被拔除,三座县城的城头换上了红旗。

但李云龙的命令很奇怪。

他不让部队在县城里久留,也不让搬运笨重的家具。

“搬什么桌椅板凳!李云龙看不上那些破烂!”

传令兵骑着马在铁路上飞奔,传达着团长的命令:

“拆!给老子拆!”

“铁轨,炸断!枕木,烧光!路基,挖断!”

成千上万的军民涌上铁路。

篝火燃起,铁轨被架在火上烧红,然后被几十个壮汉扭成麻花状。

枕木变成了篝火的燃料,路基被挖成了无数道深沟。

山东纵队赶来支援的一个团长看得目瞪口呆。

“这仗……还能这么打?”

……

天亮了。

李云龙站在一辆缴获的日军卡车顶上,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他拿着半个缴获的午餐肉罐头,吃得满嘴是油。

“团长,战果统计出来了。”赵刚拿着文件夹,手都在微微颤抖,“咱们一晚上……”

“不用念了。”

“不要停!趁热打铁!”

“告诉丁伟和孔捷,别在那数战利品了!给老子继续向西!目标直指淄博!”

“老子要把这钢铁洪流,一直推到济南城下!”

……

济南,日军第12军司令部。

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作战参谋们满头大汗,每个人后背都湿透了。

“高密失守!”

“昌乐失守!”

“装甲列车编队全军覆没!”

“八路军……八路军的主力正在向西推进!兵力不明!火力……极强!”

土桥一次中将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看着参谋们在胶济线上画出的一个个红叉。

那些红叉密密麻麻,从胶济线一路向西,逼近济南。

“巴嘎!”

如果这样下去,别说胶济线,连济南都要受到威胁。

必须止血。

土桥一次转过身,

“传令。”

“出动第12军直属战车联队。”

“让细见大佐亲自带队。把所有坦克都派出去!”

……

晨雾弥漫在淄博以东的旷野上。

丁伟指挥部队占领了一处高地,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忽然,地面开始微微颤动。

丁伟趴在战壕边,举起望远镜,透过乳白色的晨雾看向前方。

雾气中,一个个庞大的黑影正在显现。

金属履带碾压冻土发出的“咔咔”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是几十辆日军坦克组成的钢铁方阵。

炮塔上的太阳旗,在迷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老李啊老李……”丁伟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