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有娘生没爹教

苏糖看到那位贵妇人戴上了兔子面具,随即拿起面前的狐狸面具戴好。

当她穿过人群,正想朝着贵妇人走过去时,忽然迎面撞上来一具坚硬的胸膛。

苏糖一抬头就看到那个面目狰狞的野狼面具。

一双幽深的眼眸正通过面具的孔眼投射过来,即刻锁定了她。

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时,对方已经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

耳旁响起了音乐声,看来两人误打误撞成了舞伴。

见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了交谊舞,苏糖索性大大方方的跟那位舞伴跳了起来。

上辈子她没少参加这种场合,为了不让自己出糗,特意学了一段时间的交谊舞。

眼前的这位男伴很懂得迁就她,也算是跳的游刃有余。

只是男伴的眼眸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令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只想快点结束这段舞曲。

曲子接近尾声时,两人的身体一起旋转。

他的大掌紧紧的箍住她的腰肢。

苏糖的身体后仰,手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腰。

随着她后仰的动作,发髻散开,那支白玉簪子也应声落地。

情丝铺开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衬得她那张小脸更显绝艳。

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叹声。

舞曲结束,那人把苏糖的身体扶稳后,似是克制着呼吸,缓缓的后退了一步。

苏糖微微颔首,算是向对方致谢了。

她一心想着搭上宏发药业那位贵人,顿时转身急匆匆的朝着人群中走去。

蒋炀的目光落在地毯上的白玉簪子上。

他弯腰捡起,簪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还有她发丝的香气。

出于私心,他将簪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并没有叫住她。

苏糖走到一半的时候,摸了摸头发,这才骤然想起,刚才跳舞的时候自己的簪子掉了。

折回去再找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簪子是降央用笨拙的手指亲手给她打磨的,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她立刻联系工作人员,帮她一起寻找簪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这支白玉簪子正被蒋炀握在手里,细细摩挲着。

他在灯光下细细打量着这支白玉簪子。

簪子的玉石质地不怎样,可以说是次等品,而且雕琢的手法跟花纹都显得格外笨拙。

就这么个破玩意,也不知道她怎么当成了宝贝。

难道是情郎送的?

想到这里,蒋炀的脸色有些阴沉,微微一用力,差点把簪子弄断。

可终究是她用过的东西,到底没舍得。

此时一个扎着两个揪揪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她似乎在跟其他小伙伴玩捉迷藏,顿时跑到蒋炀椅子底下藏了起来,还朝着他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蒋炀最烦小孩子了,蒋家那几个年龄大些的哥哥早就成家立业,一窝接着一窝的生。

那些小孩子起初不知轻重,总喜欢缠着他,后来被他冷脸凶了几次,各个都把他当成罗刹。

这小孩竟然不怕自己。

更奇怪的是,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他竟然忘了冷着一张脸把人赶走。

半晌才回过神来。

大抵是她长相跟她的妈妈有着四五分相似的缘故。

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伙伴找来了。

可是他们一看到蒋炀冷着的那张脸,吓得立马转身逃走。

半晌,蒋炀敲了一下椅子:“小屁孩,出来吧,人都走了。”

念央这才从椅子地下钻出来:“果然要找个长得凶一点的人,这样才能把他们都吓跑。”

见小家伙插完刀子就要走,蒋炀伸手拽住她的小揪揪:“小屁孩,你爹没教你怎么好好说话?”

念央凶巴巴的咬在了他的虎口上:“我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你不许说他坏话!”

其实她那点力道对他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不痛不痒的。

要不是看在她那张脸跟苏糖有几分相似,他真想代替她爹好好教育教育她。

念央咬完了人,转身就扑腾着小短腿就跑了。

头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有些滑稽。

她只有四五分像苏糖,那就是剩下的像她那个爹了。

想到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蒋炀的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有娘生没爹教的小东西,下次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工作人员帮着苏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支白玉簪子。

竞标已经开始了,苏糖只能坐回自己的席位。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自己跟杨慧芝的座次本来在后面,不知道被谁调到了前面的贵宾席位。

甚至还给念央加了座,面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哄小孩用的毛绒玩具和小零食。

苏糖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杨慧芝在京都的人脉,顿时压低了声音:“慧芝姐,你有这人脉咋不早说?”

这样她就不用去搭宏发药业这条线了,尽管她跟对方说的口干舌燥,可对方得知她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药企,顿时抬腿就走。

能坐在贵宾席的,绝对是京都数一数二的企业,就连宏发药业都挨不上边。

这不,之前对她爱搭不理的贵妇人,正伸长脖子用讨好又略带歉意的眼神看过来。

杨慧芝一脸狐疑:“不是你搭上的大人物么?”

“……”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得出了结论,一定是有人搞错了。

不过没关系,说不准她们能狐假虎威,万一就中标了呢。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轮又一轮的竞标结束后,两人也从翘首以待变得无精打采。

直到竞标结束都没有出现苏氏藏药的名字。

难道那位蒋总对药妆不感兴趣?

此时小家伙已经趴在苏糖的怀里睡着了。

杨慧芝安慰道:“小糖,别灰心,咱们就当是出来见见世面了,这次熟悉熟悉流程,下次再接再厉。”

苏糖笑道:“慧芝姐,没关系,跟这群药业大佬相比,咱们的实力本来就悬殊,不中标也在预料之中。”

“是呀,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咬牙把企业做大做强,总有一天会让这群人求着咱入股。”

两人互相安慰着,朝着门口走去。

苏糖怕闺女感冒,用羽绒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杨慧芝则去路边叫出租车。

此时一个身穿西装有些面熟的长者走了过来:“请问,您是不是苏小姐。”

“正是,您是?”

“我是蒋先生的秘书,他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情,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