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杀无赦,功爵!

“杀——”

厮杀声响起。

英布挥舞着秦铍。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就只有对战功的渴望!

他骑着骏马,一直都盯着溃逃的战车。秦国斩首也是有划分的,最低级的就是甲士。而后级别越高,赏赐就越丰厚。类似这种野外兵团大战,斩将和拔旗是功劳最高的,爵位起码能连晋三级!

但可不仅仅只是他盯上这块肥肉。

就瞧见辆战车的速度同样很快。

驾驶战车的正是沛县夏侯婴!

两人对视了眼,犹如在赛马。

看着已被团团包围的大车,英布是率先弯弓搭箭。他的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双手开三石强弓。瞄准了远处的田横,箭支瞬间是飘着射出。

砰!

精准无比的射中脖颈。

田横其实已经是油尽灯枯。

这一箭射中后,当即捂住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令他满脸恐惧。

瞳孔逐渐涣散。

世界都好似是变成了黑白色。

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嚎。

“田将军!!!”

雍门司马悲愤怒吼。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伤心了。

左右两侧的死士拼死阻挡。

可随着战车出现,很多人都被撞飞。夏侯婴眼疾手快,拔剑将大旗斩断,身后的车士则是迅速将其抢下。战车没有减速,继续无情冲撞。

这数百死士相互防御,宁死不降。田横的死,反而是让他们双眼通红。在雍门司马的指挥下,想要尽快突破防线。但很可惜,这都是无用功。在曹参的指挥下,沛县戍卒全都杀红了眼。

他们牢牢的将这些人困在里面。

曹参此刻脸上满是欣喜,本来有些担心的戍卒,现在是前赴后继的冲锋。毕竟谁也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轻松,就是场单方面的屠杀。

斩一甲首,便可得公士爵位!

他们此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保护司马公!”

“和秦狗们拼了!”

“哈哈,乃公杀了一个!”

此刻是短兵相接,分外血腥。滚烫的热血喷洒在雪地上,尸体更是不断倒在地上。公孙劫骑着赤骝龙驹从旁经过,就全当是没瞧见。

这么多人,总归是有人跑走的。所以他们必须得要抓紧时间,以最快速度攻下城邑。至于这片战场则全权交给王贲,也无需再操心什么。

“公孙劫!!!”

雍门司马悲愤怒吼。

而公孙劫则没有丝毫停顿。

毕竟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他当初和雍门司马也打过交道,对其印象很深刻。雍门司马就是类似李牧这样的武将,忠心耿耿,只可惜有时候太明白反而是坏事。

齐国当时主要是想避战求和,类似雍门司马这样的主战派,就很难受。特别是公孙劫筹备签订共同防御盟约,齐国只需要出钱出粮,也可派遣些技击之士,毕竟这也算是雇佣军。

当时就差要盖上国玺了。

可国内的反对声众多。

特别是以后胜为首。

秦赵两国接壤,加上有长平之战的血仇,赵国当初还曾羞辱过秦王。所以让秦赵两国死磕,和他们齐国有什么关系?

咸阳距离齐国足有两千里呢!

为何要免费帮助赵国呢?

当初齐国被打的险些亡国,谁帮过他们?

况且只要签订盟约,那就是得罪了秦国。如果后面秦国和赵国修好,反而支持各国灭齐,又当如何呢?

毕竟他们出钱出力,也会削弱齐国的实力。与其把钱白白送给赵国,倒不如自个消化。看着秦国和赵国死磕,等鹬蚌相争后,再渔翁得利!

然后就撕毁了盟约……

曾几何时,公孙劫也曾和雍门司马举杯对饮。只可惜从他入秦的那刻起,他们就注定是对立的。公孙劫不会强迫他们投秦,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性格和立场。他们就算是死,都绝不会当秦人。

所以在知晓齐国要投降时,雍门司马就带着上百艘战船远渡大海。宁可在海上当海寇,都不肯归降秦国。

每个人都有其选择。

有的人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有的人则宁死不投降。

在滚滚大势之下,也难掀起风浪。

雍门司马双眸赤红。

看着迅速逼近的秦军。

他中毒并不严重,如果现在加以救治,是有活命的机会。可他还是举起利剑,横在脖颈处,而后猛地用力!

滚烫的鲜血喷出数丈远。

“司马公!!!”

悲愤的吼声接连响起。

看着雍门司马的尸体,死士们全都无比悲愤。他们看着虎视眈眈的秦军,嘶吼着冲了上去,就好像是在送死!

……

……

“嘶!”

田儋皱起眉头。

手上则是被木刺戳破。

他们就在临淄城内。

并且还在公孙光宅中。

田儋并不是来拉拢他,而是某种炫耀。他对公孙光的做法,颇有微词。奈何在宗族中的地位太高,田儋也无法动他。毕竟公孙光只是医师,他也不干涉政事,留着当个吉祥物也挺好。

“仲弟,现在可有消息了?”

“没。”

田荣缓步进门,笑着道:“大兄也不必操心,我们手里足足有十万精锐,公孙劫他们最多只有五万。足足两倍的兵力优势,加上还有田横和雍门司马指挥,绝对能击溃他们!”

“嗯,先坐。”

田儋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旁边的公孙光。

“族叔,听到了吗?”

“寡人一定能起事成功!”

“很快,季弟便会将公孙劫的首级带回来!”

公孙光都懒得搭理他。

刚端起温酒,田儋便抬手叫停。

“族叔,这酒给寡人。”

“你让人倒给你就是。”

“不,寡人就要喝你这杯的。”田儋面露微笑,打趣道:“寡人可知道,你当初可是师从扁鹊公。所研制的鸩毒,无药可救。寡人在你府上喝酒,还是要当心些的好。”

“随你。”

公孙光冷冷将酒让出。

田儋笑呵呵的接过美酒。

这才一饮而尽。

“寡人知道,族叔始终瞧不上寡人。”田儋身着紫服,头戴冕旒,双手展开道:“可现在,寡人就是齐王,并且拥有临淄和胶东数十城!”

“你错了。”

公孙光却是恢复平静,“我从未瞧不上你过。你起事复国,我也敬你的勇气。但是,你做事太过莽撞,完全不顾后果。对你而言,大不了就是一死,但那些受你裹挟而战死的任侠青壮呢?他们……可都是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