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这种请求,王当然没有不应的。

毕竟小沈之才肉眼可见,若他能每日写万字颂文,歌颂王的阴狠恶毒和英明神武,王的恶名将传遍天下,受所有人敬畏称颂!

离开时,她心情甚好。

“小郡主。”追雪匆匆现身,禀报道,“上官带人一路追杀皇夫,却并未找到他的踪迹……夏国使团里都是我们见过的熟面孔,并没有皇夫的踪影。”

正要纠正他称呼的温软蓦然一顿:“找不到人?本座留他身上的药粉是吃干饭的?”

追雪微微低头:“小虫带路带的乱七八糟,浪费了上官他们不少精力,还险些中了埋伏……皇夫应当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反算计了我们一把。”

温软眼眸骤沉。

好个狗贼,这是猜到王定会与他不死不休啊。

“小秦。”她眯起眼睛,“去找小意,画出那竖贼的真实样貌,传遍大周悬赏!凡可提供其下落者,奖黄金千两,以及本座亲笔签名一份,还可提前阅览小沈即将名扬天下的檄文正版。”

秦九州嘴角抽了一下。

也就黄金千两还有点吸引力。

他应了声,转身去找温意画画像了。

温软继续吩咐了几件事,全方位堵死了皇夫的路,这才阴着脸回了乾元宫。

“大王。”莫大夫匆匆走来,后面跟着使劲儿拽他的青玉,两人你扯我我拽你,一看就有问题。

温软眯起眼睛:“结果,出来了?”

“……是、是。”莫大夫擦了擦额头冷汗,“属下……问出来了。”

青玉急得团团转,在背后猛掐他,还比了个无比大的数字。

这是收买莫大夫闭嘴的钱。

但要命钱谁敢挣啊。

“哦?”奶音淡淡,却不知怎的,含着股即将风雨欲来的破碎感。

只看小莫这模样,就知道秦青玉……她心中之人不是王。

胖墩蓦然紧攥双手,呼吸悲凉而自嘲。

“回大王。”莫大夫死死低头,不顾青玉的阻拦,语气坚定地说出一句话,“追风大人,我永远的神!”

温软闭上双眼。

追风,竟然是追风。

“哈。”她轻笑出声,带着自嘲与悲凉,“原来是他……他是你永远的神,那本座呢?”

“你我往昔的情分,竟都是假的吗?”

胖墩踉跄一下,神色悲哀。

众人面面相觑,这又唱的哪出?

他们明明一直跟在胖墩身后,却总是接不住墩的戏。

“小郡主您听奴婢解释!”青玉急得不行,“奴婢是因为追风大人传授与您相处之道,受益良多,也感激他将奴婢送来您身边的机会,这才——”

“这才奉他为神?”

温软打断她,仰天静望,眼尾渐渐泛红:“神?你总奉本座为王,原来丝毫不假……因为你的神,另有其人啊。”

“不是,奴婢——”

“你从未说过一句假话,是本座……自作多情了。”

“不,您才是奴婢心中唯一的神,唯一的王啊!追风大人算什么?不过奴婢兴起时随口一言,他岂能与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相较?”

“相较?”温软惨然一笑,“在你心中,本座连个正神名分都没有,自不能与他相较?”

“我、我无名分……”奶音沙哑而哽咽,“我——”

“小郡主,属下下朝回来了!”追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很快他便走来院中,环视一圈众人,面露疑惑:“你们怎么都在院中?这会儿虽然不下雪了,但你们不冷么?还有……”

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像是……同情?

追风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却说不清这感觉来自哪里。

他语气小心了许多:“小郡主,您……”

“我无名分?”惨然沙哑的奶音打断他,然后骤而变得尖锐凄厉,“我嗔嗔嗔嗔嗔嗔嗔嗔——”

“砰——”

一旁的花圃被暴力轰的四分五裂!

胖墩足尖一踩,一根略长的砖头就飞起落于手中,直指追风。

追风吓了一跳:“小——”

“来吧,决斗!”

“本座若赢,此后你于我青玉心中除名!你若输,此后不许进我青玉心中半步!”

“啥玩意儿?”追风一脸懵,可话音未落,目光就顿时惊恐,匆匆避开袭来的胖墩,“小郡主,您冷静点,属下——”

“砰——”

秦九州手下,追风武功当属第一,加之胖墩也没动真格,他避的留有余力。

但:“小郡主,别抓我衣裳啊!”

“那是腰带!不能割!!”

“我头发!我风流倜傥招蜂引蝶的青丝!”

追风这回是真惊恐了,玩命儿地又逃又躲,两条腿几乎跑出了残影。

身后,胖墩手握板砖,两条短腿也倒腾出了残影,紧紧追着不放。

“砰——”

追风毫无形象地跳了起来,正好撞去了追雨身上,他猛地抓紧追雨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小莫催眠了青玉,试出你才是青玉心中永远的神,小郡主岂能位居第二?”追雨脸色复杂,“白雪大王,没有名分呐。”

追风睁大双眼:“嘛玩意儿?!!”

他猛地躲去一旁,避开胖墩破防的攻击,同时高喊:“我冤枉啊!”

青玉急得不行:“你们不要再打了!”

“大王,奴婢心里真的只有您一个人啊——”

没有人理她,胖墩与追风一追一撵,其间还掺杂着男高音与奶音的尖叫,几乎给乾元宫翻新。

“狗贼,竟敢挖本座墙角?!死东西住腿受死!”温软厉声说完,但因跑得过于快,在途径乾元宫大门时,猛地撞在了刚进门的秦九州腿上。

“怎么了?”秦九州提起她,皱眉问,“谁又惹你了?”

“惹?怎会?”

胖墩脱力般靠在他肩头,凄惨一笑,奶音带着沙哑的悲苦:“我无名分……我不多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