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庆功宴,周行运。

江尘简单收拾下,就拉开房门。

周府的仆役早已在外等候,见江尘出来,立刻在前引路。

才走到前院,就见到院中摆着十几张桌子,连府外都摆满了各家临时搬来的木桌。

更远处,数个大灶正在不间断开火。

镇上的百姓,今天几乎全聚在周府门前。

周长兴提过的三天流水席,自然不会食言。

只是,流水席上,也只是简单的粟米饭配一道荤汤数道素菜。

院子外,还有个高台,一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打虎的经过。

不少百姓,正端着碗在那边聚精会神的听着,每到精彩处,就齐齐喝彩起来。

江尘被带着从前院穿过,走进正堂。

周长兴今天负责会客,见江尘过来,立刻将他引到正位下手的位置。

“二郎在此稍坐,雪莲镇的众乡绅很快就会过来,到时我给你引荐引荐,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江尘本对这些交际没什么兴趣,只随意应了。

周长兴很快又去忙了,没多久,正堂内位置就差不多坐满了。

来赴宴的乡绅,身上穿的也算不上华贵,多是布衣以锦缎镶边。

说到底,不过是镇上的乡绅而已。

不敢逾矩,也算体面。

快要开宴时,又从后堂走出个锦缎翠袍的中年人。

面目微胖,眉眼间与周长兴有几分相似,年岁大概在四五十岁之间。

一身翠色锦袍,在一众乡绅中,仿佛鹤立鸡群,显得华贵无比。

其身侧,还搂着个约莫二十岁娇俏女娥,青缎薄纱,露出半截玉臂,倚着男人坐上上首席位。

堂下诸位宾客见了,立刻起身见礼。

“周老哥好福气啊!”

“我们可是听说贤侄猎了两头猛虎,今天可得让我们见见世面啊!”

“唉,我等可真是羡慕你这福气,有这两个孩儿,可以在家安心享福……哪像我家那不成器的。”

众人话里话外都是变着法的恭维。

这男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莫说闲话,赶紧坐下饮酒!”

江尘这时也明白过来,来人就是周长兴的父亲。

按他之前让人打听的消息。

这人应该叫周行运,据说性子大度慷慨。

早早就将家中事务交给周长兴们打理,自己则放权不管。

可这么看来,他哪里是放权,分明是贪图享乐去了。

周长兴见他坐下后,只顾和镇上几个关系不错的乡绅搭话。

于是侧头说道:“爹,这就是此次帮我们猎杀凶虎的江二郎。要不是他,我们这次不仅要空手而归了,恐怕小妹都危险了。”

周行运扫了江尘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随口道:“不错。”

说完,又转头和几个老友搭话去了。

估计周长兴白天的话也没作假,他应该是把赌约的事说了。

可周行运不管家中事务,这种家传武艺的事,却由不得周长兴做主。

最后赌约作废,惹得他对江尘起了恶感。

不过,江尘对他的态度,也没怎么在意。

这周行运一露面,不论是气度品性,都不如周长兴兄弟,也不值得他在意。

他更好奇,就周行运这种人,怎么教出周长兴两人的。

周长兴见父亲这般态度,顿时有些尴尬。

也不好在公众场合多说什么,只能对江尘尴尬笑笑。

江尘微微颔首,表示并不在意。

随着仆役一道道上菜,宴席正式开始。

今日来的莲花镇乡绅有十几个,对坐在上首的周行运极尽恭维,频频举杯敬酒。

看得出来,周家在雪莲镇地位坚实得很。

对于敬酒的,周行运也来者不拒,似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不多时便喝得醉醺醺的。

酒过三巡,又拍着桌子喊道:“来人!把我儿猎得的那两头猛虎抬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仆役便将玄额金睛虎与吊睛白额虎的尸身抬了上来。

一日过去,两头猛虎早已被剥皮,血肉骨节尽数去除,只剩完整的虎皮,内里以干草充实,架在木架上。

眼珠等物还都保留着,看上去依旧凶悍无比。

见到这两张虎皮,镇上的乡绅们都是一惊,有几人甚至吓得慌忙起身,酒杯碰撞落地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周行运搂着身边女子大笑道:“两头死物,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我儿可是亲自上山,把这两头猛虎猎下来的!”

吓得起身的几人,这才擦着额头说道:“真是凶兽,难怪害了这么多人性命。”

“周大郎之勇武,恐怕是永年县第一个,就算是郡城也是排的上号的。”

听着众人吹捧,周行运越发高兴。

笑呵呵说道:“有我家大郎主事,诸位大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再有本事也是我的种!这猎虎也该有我三分功劳不是。”

说着,又将身侧的女子搂入怀中,惹得那女子捂嘴轻笑。

众人自然又是顺着一顿吹捧。

周长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觉得丢人。

他们兄弟二人自小由爷爷带大,周行运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不成器’。

等阿爷死后,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也还好,周行运一心只想享福,将家中一大摊子事全丢给了周长兴兄弟。

这么多年,家中的事务完全是周长兴操持。

这些年周家越发兴盛,什么都不管的周行运反倒得意起来,见人就自吹教子有方。

实则每日只管流连于美食美婢之间,当真过上了豪族老爷的清闲日子。

还好他大事从不过问,只是贪食好色,对周家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可今天江尘也坐在下面,周行运在上面尬吹,周长兴实在有些忍不住。

站起身说道:“其实,这次能猎虎,最关键的还是靠江尘兄弟,我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

“至于单论勇武,我是不敢在他面前称第一的。”

说着,对着江尘举杯饮尽。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右边的江尘。

江尘只得站起,也笑着将杯中酒喝干:“周兄谦虚。”

众人这两天,也听那些上山的青壮说了上山的情况。

知道周长兴说的虽然谦虚,但起码也有七分真,于是也对江尘举杯:

“当真是少年英雄。”

“江二郎可否娶亲?”

众人正要和江尘攀攀关系,周行运却拍拍桌子打断:“我听说大郎你找了说书先生将猎虎的事,也叫上来给我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