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白衣屠夫!

不愧是社会名流,人脉关系很强大。

但陆诚根本没在怕的,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陈景明的别墅也搜定了,如来佛祖都拦不住!

而王业平和童学东的脸色已一片煞白。

这事儿现在可不好办了,如果证据充分还好,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是无充分证据,还勉强申请搜查令,看这个陈景明一脸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搜不到什么的。

吴秘书长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吴秘书长吧?

别最后捅了大娄子,无法收场。

两个人看向陆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般坚持。

陈景明打完电话,沈长河的手心已微微冒汗。

后悔肯定是有的,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嫌疑人的能量这么大。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了,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去撞一堵看不见的墙。

唯有陆诚,依旧老神在在。

他甚至拉过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陈景明的对面,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陈先生,不用这么麻烦。”陆诚忽然笑了,“等我们搜完了,你的律师和你的秘书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吗?”陈景明冷笑,“我倒是很期待。”

陈景明依旧很自信,他越是自信,沈长河、王业平、童学东三人,就越是紧张。

同时,他们也意外陆诚如此淡定的表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别墅外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长河精神一振!

一名年轻的民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沈队!搜查令!”

几乎是同时,另一辆黑色的奔驰也停在了门口,几名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律师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位陈景明Call过的李律师。

“谁是负责人?我的当事人陈景明先生受到了非法的骚扰和指控,我要求你们立刻停止一切……”

李律师的话还没说完,沈长河已经将那份搜查令,直接拍在了他的面前。

“警察办案,闲人回避!”

李律师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看着那份货真价实的紧急搜查令,他没想到警方这么及时。

陈景明脸上的表情森冷。

搜查令就像是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李律师警告道:“几位警官,如若你们搜不到什么东西,我将代表我的当事人陈景明先生,依法追究你们的责任!”

陆诚鸟都不鸟李律师,径直走向了书房,沈长河几人连忙跟上。

见到这一幕,陈景明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这不可能的!这几个警察是第一次来他的别墅,怎么可能一下子知道了他的秘密?

莫非有透视眼?

陈景明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进了书房。

来到书房,当着所有人的面,陆诚和童学东合力,将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掀开。

地毯下的木地板,光洁如新,没有任何异样。

李律师立刻抓住机会:“警官,现在你们看到了?什么都没有!我将以诬告陷害罪,正式起诉你们!”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陈景明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悬着的心落下。

王业平和童学东蹲着一寸寸摸索地板,并用关节敲击,一点异常声音都没有。

沈长河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真的没有东西?

他看向了陆诚,他是完全相信陆诚的判断,这才信誓旦旦申请了搜查令,可现在……

“我来。”

陆诚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木地板的几处接缝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并无异常。

摸着、听着,确实没有问题。

但在陆诚的特殊视野里,其中一块长条形的木地板,幽幽冒着绿光。

这块木地板就是机关,通过【罪孽读心】,陆诚知道遥控器在陈景明的手机里。

童学东颤着声道:“陆、陆警官,这是正常木地板的声音……”

他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如大锤撞击木地板!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下,陆诚一拳砸了下去!

这他妈是实木地板啊!

灰常暴腻!

木地板“咔嚓”断裂!

“你……”李律师吃了一大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景明终于坐不住了,奔到书房门口。

众目睽睽之下,陆诚拽开断裂的木地板,里面竟然真的有机关。

陆诚在一个戒指大小的凹槽里,用力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一大块木地板竟然缓缓向上弹起,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阶梯。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化学试剂的诡异气味,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除了陆诚,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剧变!

沈长河、王业平、童学东,以及后面赶到的几个民警,神情激动。

而陈景明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下去看看。”陆诚第一个走了下去,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其余警察紧随其后。

地下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这是一间精心设计的动物标本储藏室。

入目所及,各种各样的动物被做成栩栩如生的标本,摆在一只只玻璃柜中。

灯光下,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咧着嘴,仿佛在永恒地微笑;一只法斗犬歪着头,眼神困惑;还有只价值三万的纯血阿拉斯加,体型巨大,姿态威猛,宛如活物。

它们正是失窃案中的“主角”。

但这里,远不止有狗。

“我操……”王业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在一个独立的展柜里,一只穿山甲蜷缩着身体,它身上的鳞甲依旧泛着光泽。

旁边,是一只幼年的雪豹,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珍稀鸟类。

这些,可都是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

偷狗案,在这一刻,性质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触犯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的重罪!

难怪陈景明要把储藏室隐藏在地下,他这是在隐藏他的罪孽!

沈长河的脸色铁青,他回头死死盯住站在阶梯口,面如死灰的陈景明。

那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李律师,此刻嘴巴半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满屋子的标本,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神仙难救。

非法获取、收藏、陈列濒危野生动物标本……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他的当事人在牢里待到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他刚刚还在警告警方要追究责任?

现在看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陈景明扶着墙壁,身体摇摇欲坠。

他想不通,这个秘密,这个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乐园,怎么会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警察,如此精准地一拳砸开?

难道他有透视眼?

“全部录下来!”沈长河反应过来,立刻让人举起执法记录仪,对准每一个展柜,将这骇人的一幕幕,全部固定成铁证。

就在众人被眼前景象震惊时,陆诚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红木柜子上。

柜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皮质收纳盒,像是用来装雪茄或者名贵手表的。

但在【蛛丝马迹】触发的特殊视野里,那些盒子上,正散发着幽绿色光芒。

陆诚走过去,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没有雪茄,而是一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储存卡,每一张卡上,都用标签纸写着日期和动物的名称。

“2021.11.21,穿山甲。”

“2022.6.15,猞猁。”

“2023.10.22,梅花鹿。”

“2024.11.03,雪豹(幼)。”

“2025.8.19,金丝猴。”

……

“陆诚,你发现了什么?”

沈长河瞥见陆诚那边好像有新发现,顿时心头一跳,问道。

“很多的储存卡,标明了时间和动物名称。”

沈长河顿时觉得一种更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立刻对身后一名技术队的警员道:“带了笔记本吗?读一下!”

“带了!”

技术警员迅速从勘察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接过一张储存卡插入。

很快,一个视频文件被打开。

画面清晰度极高,拍摄角度也很稳定,显然是用专业设备固定机位拍摄的。

视频的开头,是一只活蹦乱跳的梅花鹿,它似乎有些不安,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来回走动,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下一秒,镜头切换。

梅花鹿被捆绑在台面上。

一双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进入画面,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那双手,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嗤——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毛,鲜血瞬间涌出。

这残忍血腥的一幕,顿时让不少警察感觉到生理不适。

陆诚脸色微沉,沈长河等人眉头直皱。

“呕……”一名年轻的民警看到这一幕,有点忍不住,转身跑到角落干呕起来。

王业平和童学东一脸煞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视频还在继续。

那双手仿佛不是在解剖一个生命,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

掏心、取肺、剥离内脏……每一个步骤都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们终于明白,这些栩栩如生的标本,不是死后制作的。

而是活生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掏空,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被风干成一具空洞的躯壳。

变态!

这是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

储存卡切换,里面的视频一个比一个血腥、残忍、不忍直视。

只是快速看了开头,沈长河猛地关掉笔记本,回头瞪着陈景明。

他从警十几年,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见过冷血无情的杀手,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将虐杀生命当成艺术来欣赏的变态。

沈长河恨不得一脚踹在陈景明的肚子上,最后还是忍住了。

见所有警察都充满怒意地盯着自己,陈景明也不再伪装。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经要凉凉了。

伪装,再无意义。

他看着陆诚,沙哑地笑道:

“很精彩,不是吗?生命在最痛苦的瞬间凝固,那才是永恒的美……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

疯子!

在场的警察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陆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罪孽读心】早已启动。

陈景明混乱的思绪、病态的兴奋、以及对“艺术”的偏执,如潮水般涌入陆诚的脑海。

【……景贤的手法越来越好了,只可惜以后欣赏不到了……】

【……那只阿拉斯加的缝合还有一丝瑕疵,没有完美缝合,实在是太可惜了……】

【……下一个目标,本来可以尝试更高级的……】

……

一个名字,在无数混乱的念头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陈景贤。

陆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果然有帮凶!

视频里的那双给动物掏心摘肺的手,是左手持柳叶刀。

是个左撇子。

而陈景明是个右撇子。

做成这些标本的手艺很精湛,陈景明应该没有这种专业技术,这个陈景贤……

陆诚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输入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跳出的瞬间,整个地下室的冰冷空气,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

陈景贤,男,40岁,皖省月波市中心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

这个人的名字和陈景明就一字之差,陆诚确信,两人大概率是有亲属关系的,很有可能是亲兄弟。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和陈景明同款的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眼神专注,充满了学者和医者的光环。

陆诚发现两人的眼睛、鼻子、嘴有七分相似。

沈长河刚从震惊中缓过来,又瞥见陆诚低头皱眉,看着手机。

“陆诚,怎么了?”

陆诚将手机屏幕转向沈长河。

“陈景贤,这个人是……”

沈长河凑过去一看,似是想到了什么。

“应该是陈景明的兄弟,他是左撇子。”

沈长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也正疑惑,视频中的那双手,为什么是左撇子,陈景明明明是个右撇子!

难道是,这个陈景贤?

他也瞬间明白了视频里那双手为何如此稳定、专业!

外科医生!

而且是专门开胸的心外科医生!

掏心掏肺,剥离器官,对于一个每天都在手术台上与心脏打交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陈景明负责策划、出资、欣赏。

而那位救死扶伤的陈景贤医生,则是那个亲手操刀的……白衣屠夫!

只不过,关于陈景贤,目前还没有证据。

“把他拷起来!”沈长河猛一挥手,“所有证据都带回局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狗案,也不是变态收藏案了。

而是一个由社会精英兄弟二人联手打造的,隐藏在光鲜亮丽表皮之下的,血淋淋的屠宰场!

陆诚的脸色并不好看,【罪孽读心】获得的信息里,最后一条“更为高级的标本”,竟然是——婴孩!!!

如果陈景明没被抓,那么意味着,接下来收藏室的玻璃柜里,会多出一个标本,不是动物,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