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指向上河图真迹的遗言;神意领域,绽放!(二合一)

「嗡!」

这一缕金黄色的光荡起层层炽热的半透明涟漪,抗拒着白舟的接近,难以形容的威严带着万钧之重碾过白舟的心念,像是要将他全身碾成粉碎。

恍惚间,白舟像是看见一道高大的虚影矗立画卷内的穹顶,身披龙纹黄袍,手持盘龙大棍横扫天下四百州郡,打遍各路不服,一统破碎山河!

正如那声音所诵,「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威严尊贵,霸道绝伦,双肩仿佛有千座火山喷发,让白舟在看见他的第一瞬间就浑身巨震,双眼一阵温热,像是将要流下热泪。

一可那显然不会是什麽落泪,是白舟的两只眼珠子正被某种难以言说的压力咕噜噜挤压,要被挤成浆糊,然後像挤青春痘一样将两个眼球化作的浆糊排出体外!

关键时刻!

「嗡!」

【抚】字安定心神,让白舟意识到这好像只是某种幻象————好像。

「当!」

接着,仿佛钟鸣荡漾,指尖一直灼热滚烫的荆棘王冠荡起无形的涟漪,抵消了来自那道虚影的影响。

白舟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好像看见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

「皇帝吗?」

可是————

你只是个後世模仿的赝品。

白舟的眼眸低垂下来。

我手中这个,却是真的一「哗啦————」

这缕被抓住的黄光,在白舟的手中扭曲着、蠕动着、剧烈的挣紮,像是受到某种不可容忍的挑衅。

「轰隆隆————」

在大风的呼啸声中,画卷的穹顶之上,那道虚影缓缓张开披着纹龙黄袍的双臂,从天空渐渐降落,难以言喻的压力让空气像是凝固下来。

尤其是那虚影披在身上的黄袍,最为引人注目,一件描绘着红色图案的黄色丝绸长袍,还用一张丝绸面纱遮盖了虚影的面孔。

那虚影明明浑身都释放着霸道的帝皇威严,可蠕动的黄袍却像一阵黏腻的烟雾,让人看见的第一瞬间就仿佛听见无数低沉的吃语,产生刺骨钻脑的疼痛恶心。

古老的歌谣落入白舟的耳畔,很模糊,很遥远,听不清楚大部分内容,只听见了某段开头————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

同一时间,不可名状的黄色印记渐渐浮现在白舟的眼底,某种黄色、和那巨大虚影身上黄袍极像的薄薄轻纱,正缓缓浮现在白舟的身上,仿佛被温暖烛光照亮的光影————

在这温暖的「烛光」里,白舟隐约听见一声晦涩的、冗长的语调,明明是完全不曾通晓的语言,可落在他的耳畔,意思又能被他清楚地理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意思好像是————

【黄袍————加身!】

下个瞬间。

金色的光芒在白舟的眼前绽放,威严而淩厉,将那蒙蒙的黄光碟机散,也将白舟眼底尚未成型的黄色印记粉碎。

「轰轰轰轰轰」」

金色的光芒长驱直入,从白舟的指尖直冲向天际,将天空的云朵粉碎的同时,也将那身披黄袍俯瞰皇城一角的巨大虚影冲击泯灭。

在那虚影粉碎的一刻,在白舟眼底黄色眼底消失的瞬间,不知道是否错觉,他隐约听见一声惊讶的轻咦。

回神的白舟,明明只是立身在画卷内部的意念而已,可却浑身如堕冰窟,仿佛背後早就满是涔涔冷汗,正在吹着冷风似的。

「刚才————那是什麽东西?」

皇帝?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难道,这位皇帝————也是太阳?

可是,那诡异不祥又满是霸道威严的黄袍,又是什麽东西?

黄袍加身————?

—这位皇帝留下的虚影,不对劲!

白舟觉得,自己可能有必要了解一下蓝星宋王朝的历史了。

他或许无意之间,触碰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被淹没在历史深处的隐秘————

不过,伴随虚影的消散,白舟手中的那一缕黄光,终於结束了挣紮与抗拒。

「嗡!」

它在白舟的掌心立时融化,数不清的神秘知识从中流淌而出,仿佛滚烫的岩浆从掌心蔓向手臂,继而席卷他的全身!

然後,白舟看见了,或者说感知到了——

在这汴梁皇城的破碎一角,路过的绅士、轿中的官吏、擡轿的仆役,还有贩夫、走卒、车夫、作坊工人、说书人、理发匠、相师、贵女、行脚僧人、顽皮儿童,甚至还有街头要饭的乞丐————

大至寂静的原野,流淌的河流,高耸的城墙,小到舟上的船夫,摊贩上的货物,客栈门前的招牌————

所有人,所有物,所有可见的不可见的,全都不约而同凝固在了原地,然後,齐刷刷地转头—

向白舟投来「凝视」的目光。

这一刻。

众生见我。

我见众生。

於是,白舟眼前看见的一切都变得恍惚。

「哗啦啦————」

仿佛汴水穿越光阴流淌过白舟的耳畔。

什麽摩肩接踵的行人,什麽络绎不绝车马轿驼,什麽茅檐低伏阡陌纵横的热闹市景,全都变得模糊,继而退化成了流淌的墨汁和扭曲的墨线。

隐藏在清明上河图中的一缕黄光,或者说那一缕神意真髓,就这样在白舟的眼前再清楚不过的剖析与呈现。

是汴水的滔滔不绝,是市民的热闹非凡,还是盛世皇城的雄武威严?

都是,也都不是!

之前的那一道虚影,似乎已经告诉了白舟答案。

如果後世的画家仇英,真的捕捉到了来自清明上河图真品的一点神意精髓,如果白舟看见的与感知到的一切,真的来自清明上河图的真品的一角————

那麽,所谓的《清明上河图》,隐藏在其深处的真意,似乎是与虚影象徵的皇帝息息相关。

仔细想想,所谓清明,本就是祭祀先祖的节日,是神秘世界中似乎带有特别象徵意味的二十四节气之一。

所以,为什麽是「清明」上河图?

现在的白舟有理由怀疑,整座汴梁城市,还有其中的芸芸众生,可能都是对某位帝皇的巨大的招魂仪式!

至少,在《清明上河图》的表达中,这座被描绘出来的城市就是这样。

明代的大画家仇英,在对原作模仿的同时,捕捉到了其中的一缕真意,将其藏在了画卷深处。

这缕真意呈现在了白舟面前,让他看见的真意就是众生归一。

在这一点上,即使鸦也说错了。

那位宋朝的大画家张择端,在汴梁化凡,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百年,观市井悟道,画出的画作远远不是对一座皇城的复刻那麽简单。

他复刻了皇城也复刻百姓,可他真正想要复刻出来的,似乎是隐藏在城市背後的、一位已死的皇帝?

众生是他的血肉,皇城是他的威严,只是灵魂迟迟不归,於是人们藉助仪式,渴念呼唤着他的归来。

那位张择端,是想要隐晦地告诉後世这个真相————还是说,他也是这位逝去的皇帝的信徒,又或是单纯藉助这种威势来强化自己的作品?

按照鸦所说,那件失传已久的《清明上河图》真品,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其承载了张择端这位强大天命者遗留的神意领域。

但是,现在看来,白舟觉得,真相或许没有那麽简单————

然而,人们之所以会那样认为,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有人真的见过真正的《清明上河图》发威的模样,然後历代相传。

换而言之,这张图几乎必然是和神意领域有关。

那麽,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清明上河图》的真品中,固然藏着张择端的神意领域不假,就像白舟眼前所见的城市众生、市井烟火。

但在张择端的神意领域深处,还有某位皇帝的神意领域暗藏其中?

或者说,那是张择端对该皇帝神意领域一角的窃取。

从这个角度推想,当年的汴梁城,未必就不在那位皇帝的神意领域的覆盖之下!

一所以,张择端的画卷张开才能笼罩半城,甚至直接镇压住城市背後的大半个倒影墟界!

仇英似是发现了这个真相,所以他捕来的那一缕黄光,实则是对那缕皇帝的神意领域的观摩与窃取。

如果说张择端窃来了神意领域的冰山一角,那麽仇英又窃取了冰山一角的冰山一角。

而这冰山一角的冰山一角又在岁月的流传中只剩下残篇,於是冰山一角的冰山一角的碎片,就这样落入到了自己的手上————?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白舟的面容古怪。

很快,白舟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

因为「嗯?那是————?」

观察着眼前破碎的墨线与蠕动的墨汁,白舟倏地瞪起双眼。

因为在这些混乱的深处,白舟似乎见到了一抹熟悉的猩红一闪即逝。

是遗言的色彩!

白舟心念一动,视线沿着混乱的墨色向前推进,终於渐渐看清那藏在画卷深处的遗言。

「嗡————」

龙飞凤舞却又不失严禁的行楷字迹,绽放殷红的光芒,嗡嗡作响,就呈现在白舟的面前:

【真正的《清明上河图》,藏在汴京背後的墟界深处,无天无地隐秘之所,被腐朽的恶灵日夜守护。】

【宋祖————黄衣·————至和元年————】

【它可能隐藏了一个惊世的隐秘————】

画卷【清明上河图·赝作】是残缺的,自然,仇英留下的遗言也是不完整的。

可其中的内容已足够让白舟浮想联翩,甚至心脏扑通直跳。

至和元年?

那一年,发生过什麽?

惊世的隐秘,又是什麽意思?

白舟忍不住浮想联翩。

但最让白舟心动的,还是莫过於唯一完整的那句遗言——

【真正的《清明上河图》,藏在汴京背後的墟界深处,无天无地隐秘之所,被腐朽的恶灵日夜守护。】

汴京背後的墟界!无天无地隐秘之所!

能够镇压大半城墟界,失传的顶级黑箱,真正的《清明上河图》!

这条线索对白舟来说无异於一张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藏宝图,作为一名行走在神秘世界的天命者,这样的东西很难不让他心动。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画卷中已经不会再有新收获以後,白舟的视野从画卷中脱离出来。

这一刻,张开的画卷残篇还是那清明时节人群热闹的盛世景象,只是其周围荡漾的光泽肉眼可见黯淡许多,仿佛不复之前的神气。

按照白舟估计,如果有人能无视代价将其全力施为,【清明上河图·赝作】的威力不会比之前弱上太多,大致上还是铸命师那个层次。

但这幅残篇画卷,终究失去了那份灵动,也失去了其淩驾同级俯瞰其他E级黑箱的高贵本质。

因为————

那份高贵的本质,已经到了白舟手中。

视线偏移,白舟看向一旁的【写意画笔·人】。

只见【写意画笔·人】正嗡鸣不停,像是拖拽着万分沉重的重量,而在其笔锋之上,正荡漾着一团尊贵的明皇光芒。

正是那被白舟藉助荆棘王冠的力量才冒险捕捉回来的、来自一位皇帝神意领域的冰山一角的冰山一角————的碎片!

此刻,它仿佛一团颜料,附着在写意画笔的笔锋之上,安静的摇曳着,却又若有若无流露出尊贵崇高的霸道。

写意画笔本身就像结实但不值钱的渔网,但能捞来小鱼还是大鱼,关键还看白舟这个潜水的捕鱼人,能够捞来什麽样的大鱼放入网中。

鸦说,在一些特殊的学派里,会借用特殊的颜料和画笔来描绘封号非凡的神意领域,从而让领域冲击更加高等的天地。

画笔本就不凡,至於颜料————

至少以白舟的眼力来看,他想不到有什麽「颜料」,能比成就一副顶级黑箱、来自一位不知深浅的古皇帝的神意领域的碎片,更加适合此情此景!

至此,万事俱备。

是时候完成最後的晋升。

「嗡!」

创造画笔长鸣一声,随之一动,转而将写意画笔上的颜料承载而去。

开始作画!

现实的中巴车角落,耳边满是警笛的长鸣和中巴车引擎的轰鸣,白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无人注意的空隙,白舟的左眼升起一轮白色的烈阳,右眼升起一轮皎洁的圆月。

左阳右阴,左日右月,双目眼神轮转之间————

日月同照!

「噼啪————」

一声只有白舟才能听见的,像是什麽东西开裂的声音,径直传入他的耳畔。

像个鸡蛋壳似的,覆盖在他身遭三寸,【清明上河图·赝作】绽开的领域,出现了裂痕。

那是————

种子生生顶开了盖住它的石头。

以坚韧不拔的意志,至尊至贵的资质,还有无穷无尽的潜能一开始萌芽!

「轰!」

这一刻,白舟体内的神意领域,以摧枯拉朽之势成长,以蓬勃之势井喷!

一如莲花般层层绽放!

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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