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那只有,天知道。

“啊?”

“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

蒂莫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惊惶。

他虽摸不清叶长安这番话里的玄机。

但却能明确感觉到。

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叶长安预设的陷阱里面。

“听。”

叶长安薄唇轻勾,表情神秘地低声道。

“审判你的人。”

“到了。”

与此同时。

门外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频率规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凌厉。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叶长安抬手,缓缓撩起窗边的厚重窗帘。

窗帘后,一道坐在轮椅上的熟悉身影赫然显露。

蒂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下意识失声尖叫:“将军!?”

“抽車。”叶长安语气平和地接话。

随即他轻轻一推,将窗帘拢到了杜兰德的身后。

就是这一瞬间的错位。

原本该是子弹穿透窗帘、击中帘后杜兰德的轨迹,赫然颠倒。

变成了。

子弹穿透了杜兰德的身体。

最终击穿他身后的窗帘,留下一个弹孔。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厚重的房门被暴力撞开。

一队卫队鱼贯而入,枪口一致朝上。

形成戒备姿态,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将军!”

为首的卫队队长阿诺德,看着被子弹贯穿胸膛,完全失去生机的杜兰德。

他悲愤地大吼一句。

转过身刹那,盯着叶长安的眼底布满血丝。

“叶警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

“我没能及时发现凶手。”

“将军,这才惨遭毒手。”

叶长安垂着眼,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惭愧与自责,语气沉重。

哪里还有方才。

那一副精明的模样?

“那就是说...”

阿诺德神色一凝,视线猛地转向站在角落、脸色惨白的蒂莫。

唰!唰!

几乎是同一瞬间,所有卫队士兵齐齐抬起枪口,枪口全部对准了蒂莫。

枪身拉动保险的“咔哒”声此起彼伏。

“我...”

蒂莫感受到那一股凛冽的杀气。

瞬间央求着开口,“我是被冤枉的,还望明察啊!”

“呵!”阿诺德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冤枉?”

“将军下令枪决你,让你死里逃生。”

“如今你潜回来报复将军。”

“这个逻辑,我还是想得通的。”

话音刚落。

两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侦察士兵已经快步上前。

蹲在杜兰德的尸体旁仔细检查。

手指拂过弹孔,又起身走到蒂莫方才站立的位置比划了一番。

“报告队长!”其中一名侦察兵站起身,大声汇报道。

“将军身上的枪伤创口规整。”

“提取到的子弹型号,以及弹道轨迹,全部吻合!”

“正是从蒂莫此刻站立的位置,以及他手里那把枪造成的!”

初步判断出现。

周围的士兵们眼神更冷。

蒂莫只觉脊背骨发凉。

“叶!长!安!”

他幽怨的眼神盯着叶长安。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随即。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阿诺德。

已经做好付出巨大资源代价。

换取一线生机的准备。

然而。

他嘴巴刚刚张开的瞬间。

阿诺德手中的枪已经抬了起来,枪口稳稳对准了他的眉心。

“能给将军陪葬。”

“是你的荣幸!”

话落。

砰!

子弹贯穿蒂莫的眉心。

致死。

蒂莫那双眼眸,还瞪得溜圆。

“将军以身为饵,壮烈牺牲。”

“凶手现已伏诛,血仇得报。”

话语一顿。

阿诺德撂下两句话,快步转身离开。

“为将军收殓。”

“我即刻料理后事。”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

虽然没对叶长安动手。

但是仍旧限制自由。

对此。

叶长安并未做什么举动。

而是静静待在原地。

面对一个个手持枪械,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的脸色却始终透着一丝从容。

...

同一时间。

度假村的另一间隐蔽房间里。

“阿诺德。”

“刚刚那枪声怎么回事!”

“我听着好像是将军房间里传出来的?”

弗林特看到阿诺德推门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追问道。

碍于叶长安和杜兰德待在一起。

他明面上又是胁迫叶长安被枪决的人。

因此。

不方便直接去现场查看。

以免被叶长安认出来。

打乱后续计划。

“凶手出现。”

阿诺德反手关上房门,补充道。

“将军死于仇杀。”

“什么!?”弗林特神色大惊。

压根没有细究下去。

而是立马开始部署。

“马上吩咐下去。”

“让全部卫队,听从我统一安排,加强戒备,封锁消息。”

然而。

命令下达。

阿诺德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没听见吗?”

弗林特斥责一句。

可话刚出口,他立马意识到什么。

赶忙强调道:“你别忘了,只是因为我暂时不方便露面。”

“将军才让你当明面上替代我,担任卫队队长。”

“我知道。”阿诺德自顾自点了点头。

下一刻。

他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丝狠厉。

“所以...”

“暗地里的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落。

他掏出早已安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弗林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噗~

微弱的枪声。

子弹的威力却丝毫未减。

...

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渐深,又渐渐亮起。

直至次日清晨。

案发现场的房间里。

阿诺德重返了回来。

“叶警长。”

“让你受惊了。”

他快步上前,握着叶长安的双手。

随即侧目看向守卫,脸色骤变,斥责道。

“你们没长眼吗?”

“叶警长是将军的恩人。”

“谁让你们限制他自由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

“将军有令在先。”

“此次行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叶警长无关!”

叶长安静静看着这一切。

并不觉得意外。

显然。

一夜之间。

局势已经被阿诺德彻底掌控了。

“叶警长,折腾了一晚上,想必你也累了。”

阿诺德重新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客气的笑容。

“我已经让人备好车辆,护送您回去休息。”

“有劳。”叶长安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只是。

刚走到门口。

身后突然传来阿诺德的声音,“叶警长!”

叶长安步伐一顿,转身看去,“有事吗?”

四目相视。

俩人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

“慢走。”

片刻。

一队卫队,护送着叶长安离开。

直至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一名下属立马靠在阿诺德身旁,低声开口。

“老大。”

“就这么让他走了?”

“将军之死,我总觉得和他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就是他设的局。”

阿诺德望着叶长安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总之,他必须好好活着。”

“为何?”手下不解追问。

“他活着...”

“我才能坐稳位置。”

“否则所有人都将认为。”

“是我谋杀的将军上位。”

“有他这个‘证人’在,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闻言。

手下神色一怔,下意识看着叶长安离开的背影。

“难道...”

“这也是他设计中的一环?”

“呵。”阿诺德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只有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