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4章春寒料峭,暗流涌动

春寒料峭

开春三月,乞儿国都城的清晨还带着冬日未散的寒意。

毛草灵裹了件狐裘,站在凤仪宫的窗前,望着庭院中刚刚吐露新芽的梅树。阿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

“凤主,该用药了。”

毛草灵转身,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已经是连续服药的第三个月了。

“放那儿吧,我稍后喝。”

“太医嘱咐,这药得趁热服用才有效。”阿月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放在桌上,眼中满是担忧。

毛草灵叹了口气,走到桌前端起药碗。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她闭眼一饮而尽,随即接过阿月递来的蜜饯含在口中。

“陛下今日在御书房与大臣议事,说午时会过来陪凤主用膳。”阿月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道。

毛草灵点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十三年的婚姻,她与秦昭情深意笃,却始终未有子嗣。这本是后宫大忌,但秦昭力排众议,甚至为她废除了“无子废后”的旧制。然而,朝中暗流从未平息,尤其是那些老派大臣,总以“国本未立”为由,屡次上书请求皇帝纳妃。

“凤主,今日可要见几位命妇?”阿月为她梳理着长发。

“让她们改日再来吧,”毛草灵揉了揉太阳穴,“我有些乏。”

事实上,她是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面对那些命妇。虽然表面上恭敬有加,但言谈间总免不了提及子嗣之事,有些甚至“好心”地推荐所谓生子秘方,或是暗示自家适龄女子可入宫为妃。

意外来客

晌午时分,秦昭如约而至。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草灵,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献宝似的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

“好漂亮。”毛草灵接过玉簪,眼中有了笑意。

秦昭走到她身后,亲手为她簪上:“今日路过珍宝阁,见这簪子甚是配你。”

两人正说话间,宫人禀报:“陛下,凤主,唐国使者求见。”

毛草灵与秦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此时并非朝贡时节,唐国突然派使者前来,必有要事。

“宣。”秦昭恢复帝王威严,牵着毛草灵的手走向正殿。

使者是一位年约四十的儒雅男子,行礼后呈上国书:“唐国皇帝陛下特派臣前来,贺乞儿国凤主生辰之喜,并送上贺礼。”

毛草灵这才想起,再过十日便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生辰。这些年她忙于国事,从未刻意庆祝过生辰,连自己都几乎忘了。

秦昭接过国书浏览,眉头微蹙:“贵国陛下费心了。”

使者又呈上一份礼单,上面的礼品琳琅满目,从南海珍珠到西域美玉,从江南丝绸到北地貂皮,价值不菲。

“除了这些,我国皇帝陛下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使者示意随从抬上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珍贵药材:千年人参、天山雪莲、东海龙涎香...甚至还有几株毛草灵曾在医书中见过却从未亲眼所见的稀有药材。

“这些是...”毛草灵不解。

使者恭敬道:“听闻凤主凤体欠安,我国皇帝陛下特意搜集了这些药材,希望能助凤主早日康复,延年益寿。”

秦昭的脸色沉了下来。唐国皇帝怎会知道毛草灵身体不适?此事在乞儿国也只有少数几位亲近之人和太医知晓。

“替我谢过贵国陛下好意。”毛草灵平静地说,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使者告退后,秦昭屏退左右,握住毛草灵的手:“唐国此举,不简单。”

毛草灵点头:“他们不仅知道我身体不适,连所需药材都一清二楚。宫中...恐怕有他们的眼线。”

更让她不安的是,唐国皇帝如此“关心”她的身体状况,背后用意令人深思。十年前她拒绝回国后,唐国虽未再强求,但两国关系一直微妙。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送礼,表面是示好,实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太医的诊断

午后,太医令张景之奉命前来请脉。

张太医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是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医者,也是少数几个知晓毛草灵真实身体状况的人。

诊脉良久,张太医收回手,面色凝重:“凤主近日是否感到格外疲惫,且月事已三月未至?”

毛草灵点头:“正是。张太医,我的身体...”

张太医犹豫片刻,低声道:“请恕老臣直言,凤主的脉象...似是喜脉。”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毛草灵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太医:“您是说...我有了身孕?”

“脉象显示如此,但...”张太医欲言又止,“凤主体质特殊,这脉象时强时弱,时有时无,老臣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且凤主此前服药三月,那些药材中有些成分对胎儿...恐有影响。”

毛草灵的心沉了下去:“那孩子...”

“老臣不敢妄断,”张太医谨慎地说,“还需观察一段时日。但为了稳妥起见,凤主需暂停服用先前那些调理药物。”

秦昭一直沉默着,此刻开口:“张太医,此事绝不可外传。”

“老臣明白。”张太医深深一躬。

张太医告退后,秦昭紧紧抱住毛草灵,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草灵,我们有孩子了。”

毛草灵依偎在他怀中,却感受不到喜悦,只有深深的不安。这些年她早已接受无法生育的事实,甚至开始筹划从宗室中过继子嗣。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本该是天大的喜讯,却因种种疑云蒙上了阴影。

“陛下不觉得奇怪吗?”她轻声说,“我服药调理三年未果,太医都说希望渺茫。为何唐国送来药材后不久,我就有了身孕?”

秦昭身体一僵:“你怀疑那些药材...”

“我不知道,”毛草灵摇头,“但这一切太过巧合。唐国如何得知我身体不适?送来的药材恰好能助孕?若真如此,他们目的何在?”

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日,毛草灵以休养为由闭门不出,实则暗中调查唐国药材之事。

她让阿月偷偷取了些药材的样本,找了自己信任的民间医师查验。结果令人心惊——那些药材确实都是珍品,但其中几味药若与毛草灵先前服用的药物结合,会产生特殊效果,短期内有助孕功效,但对母体损害极大,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这不是助孕,是催命。”那位医师面色凝重地说,“若非凤主体质特殊,又及时停用了先前药物,恐怕...”

毛草灵挥退了医师,独自坐在窗前,心中一片冰凉。唐国皇帝,那位她从未谋面的“叔父”,竟要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对付她?

不,或许不是对付她,而是通过她对付乞儿国。若她在孕期出事,乞儿国必然大乱;若孩子出生,唐国或许会以“皇室血脉”为由插手乞儿国内政。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步险棋。

“凤主,柳夫人求见。”阿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快请。”

柳如烟今日穿着素雅的浅青色衣裙,手中提着一个小食盒。她一进门就察觉毛草灵面色不对:“草灵,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毛草灵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

“你可别瞒我,”柳如烟拉着她的手坐下,“咱们姐妹这么多年,我还看不出来你有心事?是不是因为子嗣的事?”

毛草灵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部分实情告知这位最信任的姐妹。她简单说了唐国送药之事,隐去了自己有孕的细节。

柳如烟听后,眉头紧锁:“这事不对劲。我听说最近都城里来了不少唐国商人,开的店铺生意红火,但总让人觉得...太刻意了。”

“商人?”

“嗯,绸缎庄、药材铺、酒楼...各行各业都有。而且他们似乎对宫中的事特别感兴趣,常向本地人打听。”柳如烟压低声音,“我绣庄隔壁新开了家唐国绸缎庄,掌柜的曾有意无意向我打听你的喜好和习惯。”

毛草灵心中一凛。唐国的渗透,比她想象的更深入。

“如烟姐姐,可否帮我一个忙?”她握住柳如烟的手,“你人脉广,能否暗中留意这些唐国商人的动向?”

“包在我身上。”柳如烟郑重答应,“你要小心,我总觉得这背后有大事要发生。”

秦昭的抉择

当晚,毛草灵将调查结果告知秦昭。

秦昭听后,面色阴沉如水:“他们竟敢如此!”

“陛下,”毛草灵轻声问,“若我真有身孕,你会如何?”

秦昭毫不犹豫:“自然是欣喜若狂,悉心保护你和孩子。”

“那若这个孩子可能成为唐国控制乞儿国的工具呢?”

秦昭愣住了,显然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

毛草灵继续道:“唐国若知道我怀孕,必然会以此大做文章。他们会宣称孩子有唐国皇室血统,要求更多权益,甚至干预内政。若孩子出生后,他们再制造些事端,比如...我难产而亡,他们便可借照顾‘有唐国血统的皇子’之名,实际掌控乞儿国。”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秦昭眼中闪过寒光。

“有些事,防不胜防。”毛草灵苦笑,“陛下,我有孕之事,必须保密。至少在孩子平安出生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唐国。”

秦昭沉默良久,最终艰难点头:“我明白了。但草灵,无论发生什么,你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若有必要...我们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毛草灵心中一震。她深知秦昭多么渴望子嗣,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在他心中,她的安危远比皇位继承重要。

“不,”她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会保护他,也会保护我们的国家。”

布局

接下来的一个月,毛草灵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她表面上继续“调理身体”,暗中却换了药方,由张太医亲自调配,药材全从可信渠道获取。同时,她以“视察民情”为由,频繁出宫,实则是与柳如烟会面,了解唐国商人的动向。

柳如烟不愧是经商多年的精明人,短短时间就摸清了不少情况。

“都城里共有二十七家唐国新开的店铺,其中十二家与唐国皇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柳如烟将一份名单递给毛草灵,“更奇怪的是,这些店铺似乎都不太在意盈利,有些甚至做亏本生意。”

“他们在铺网,”毛草灵看着名单,“用商业做掩护,建立情报网络。”

“还有一件事,”柳如烟神色凝重,“我听说唐国使团并未全部离开,有一部分人以各种理由留了下来,分散在各处。”

毛草灵沉思片刻:“如烟姐姐,能否帮我安排一次‘偶遇’?”

“你想做什么?”

“我要见见那位绸缎庄的掌柜。”毛草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他们想了解我,不如我亲自给他们一个‘了解’的机会。”

三日后,毛草灵乔装成富家夫人,在柳如烟的陪同下来到那家唐国绸缎庄。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姓周,表面谦恭有礼,眼神却透着精明。

“夫人想要什么料子?本店有新到的江南云锦,还有蜀地绣缎,都是上等货色。”周掌柜热情介绍。

毛草灵随意挑选了几匹布料,状似无意地问:“听说掌柜的是唐国人?怎么想到来乞儿国做生意?”

“生意人嘛,哪里有机会就去哪里。”周掌柜笑道,“况且乞儿国在凤主治下繁荣昌盛,商机无限啊。”

“哦?掌柜的也知道我们凤主?”

“当然,凤主贤名远播,唐国也多有传闻。”周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听说凤主近来身体欠安,不知可好些了?”

毛草灵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凤主千金之躯,自有太医照料。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敢妄议。”

她挑选完布料,准备离开时,周掌柜突然说:“夫人气质不凡,想必也是见过世面的。小店还有些特别货色,不适合摆在外面。夫人若有兴趣,三日后可再来,届时会给夫人看些...真正的好东西。”

“什么样的好东西?”毛草灵挑眉。

“夫人来了便知。”周掌柜意味深长地说。

陷阱与反制

回宫后,毛草灵将情况告知秦昭。

“这是个陷阱,”秦昭断言,“他想引你上钩。”

“我知道,”毛草灵冷静地说,“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他所谓的‘好东西’,很可能是某种证据,或是想通过我传递什么信息。”

“太危险了。”

“若不冒险,我们永远处于被动。”毛草灵抚摸着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承载了太多期望与阴谋,“陛下,让我去吧。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秦昭最终妥协,但坚持要安排最精锐的暗卫保护。

三日后,毛草灵如约而至。周掌柜果然将她引入内室,屏退左右。

“夫人果然守信。”周掌柜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小店真正的珍宝。”

锦盒打开,里面不是珠宝玉器,而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唐国皇室的徽记,而那封信...

毛草灵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归唐,则子嗣可保,凤位永固。”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唐国不仅知道她有孕,还以此要挟。

“这是什么意思?”她强作镇定。

周掌柜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夫人何必装糊涂。凤主身体如何,您应该最清楚。这玉佩是我国皇帝陛下送给未来侄孙的礼物,这封信...是给凤主的忠告。”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周掌柜压低声音,“凤主若想平安生下皇子,并确保皇子将来能继承大统,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唐国合作。我国皇帝陛下承诺,只要凤主愿意,唐国将全力支持皇子登基,而凤主将永远是乞儿国最尊贵的女人。”

“若我不愿意呢?”

周掌柜的笑容冷了下来:“那就难说了。宫中险恶,孕期多舛,万一凤主或皇子有个三长两短...岂不可惜?”

赤裸裸的威胁。

毛草灵收起信和玉佩,面色平静:“我会考虑。”

离开绸缎庄,她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柳如烟的绣庄。一进门,她就支撑不住,靠在门边微微发抖。

“草灵,你怎么了?”柳如烟连忙扶住她。

“他们知道了,”毛草灵声音沙哑,“他们全都知道了。”

柳如烟看了信和玉佩,面色大变:“这群畜生!竟用未出世的孩子来要挟!”

“不止要挟,”毛草灵闭了闭眼,“若我妥协,孩子一出生就会成为他们的傀儡。若我不妥协,他们可能会对孩子下手...或者对我下手,然后嫁祸给宫中其他人,引发内乱。”

“那你打算怎么办?”

毛草灵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冷静:“既然他们要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不过...规则得由我们来定。”

反击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乞儿国都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几家唐国商铺因“违反商业条例”被查封,掌柜的被请去衙门“配合调查”。接着,城中开始流传一些消息,说唐国商人涉嫌走私禁品、收集军事情报等。

这些行动打草惊蛇,逼得暗处的唐国势力不得不动起来。

而毛草灵则开始了另一项计划。她召见了张太医和几位可信的医女,开始学习孕产知识,并悄悄准备一切可能用到的药材和物品。同时,她以“调养身体”为由,搬到了宫外一处僻静的行宫,那里守卫森严,且全是秦昭亲自挑选的心腹。

“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孩子出生,”她对秦昭说,“这里易守难攻,且知道的人少,相对安全。”

秦昭点头:“我会加派守卫,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不,”毛草灵摇头,“明处守卫不宜过多,反而引人怀疑。暗处布置即可。另外,我需要一个人。”

“谁?”

“一个可靠的产婆,最好是外地来的,与宫中各方势力都无关联。”

秦昭想了想:“我有一个合适人选。是我母妃当年的陪嫁侍女,后来出宫嫁人,如今在乡下生活。她精通医术,且绝对忠诚。”

“就是她了。”毛草灵松了口气。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又可信的人在身边,她安心不少。

意外访客

就在毛草灵在行宫安顿下来的第七日,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来者是唐国长公主,唐国皇帝的亲妹妹,年约五十,气质雍容,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凌厉。

“听闻侄女身体不适,本宫特来探望。”长公主开门见山,“皇兄甚是挂念,特命本宫带来上等补品。”

毛草灵心中警惕,面上却微笑以对:“有劳皇叔和姑姑挂念。只是我近日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一家人何必客气,”长公主自顾自坐下,“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唐国血脉,虽远嫁他国,但血缘是割不断的。”

这话中有话。毛草灵保持沉默,等待对方的下文。

长公主果然继续道:“本宫听闻你有了身孕,真是天大的喜事。这孩子既有乞儿国皇室血统,也有我唐国皇室血脉,可谓金枝玉叶中的金枝玉叶。”

毛草灵心中一紧,果然还是提到了这个。

“姑姑说笑了,太医只是说我需要调理,并未确诊有孕。”

“是吗?”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可能是本宫听错了。不过,若真有孕,这孩子可是关系重大。皇兄的意思,希望能亲自为这个侄孙赐名,并在他出生后,封他为唐国郡王,享双国俸禄。”

“这恐怕不合规矩。”毛草灵淡淡地说。

“规矩是人定的,”长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前,“草灵,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唐国做后盾,对你和孩子都是好事。皇兄年事已高,对你这个流落在外的侄女一直心怀愧疚,想要补偿。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毛草灵也站起身,与长公主对视:“姑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孩子若真有幸降临,他是乞儿国的皇子或公主,他的未来应由乞儿国决定。”

长公主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可想清楚了?没有唐国的支持,你和孩子在乞儿国的处境未必好过。那些老臣本就对你不满,若你生的是公主...”

“那也是我与陛下的骨肉,我们自会疼爱。”毛草灵毫不退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最终,长公主冷哼一声:“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宫也不强求。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她拂袖而去,留下毛草灵独自站在厅中,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

窗外,春意渐浓,院中的桃花开得正盛。可毛草灵知道,这个春天,注定不会平静。

腹中的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母亲的决心。

毛草灵低头轻抚:“别怕,娘会保护你。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娘都会为你杀出一条生路。”

因为她是毛草灵,是从青楼走出的女子,是从逆境中崛起的凤主。她走过的路,比这更险恶;她面对过的敌人,比这更强大。

这一次,为了孩子,为了爱情,为了这个她视为家的国家,她将再次迎战。

春风穿过长廊,带来桃花的清香,也带来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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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