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人情世故

虽然楚娇不知道这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都闹到连万竹城那么远的地方都知道的事。

想来闹得也是很不愉快了。

果不其然月华的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两下。

语气也放柔了些,“母后让你来的?她……跟你说了什么?”

见他态度转变,楚娇眼睛微眯,嘴角都上扬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邀功。

“姨母还能说什么?她就是担心那女人明天不配合,让整个万妖宫失了脸面,不过,表哥放心,我已经劝慰过姨母了,只要明天婚礼正常举行,之前的事她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果不其然,月华听见这话,身上的阴影更重了几分。

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虽然他看似在母亲面前极受宠爱的,但他心里清楚,母亲带他跟对待一只宠物没什么区别。

若是让母亲失了颜面,他便将成为一颗棋子。

甚至就连宁一诺体内的妖丹也很有可能会落入其他兄弟姐妹手中。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楚娇看着月华掉进了她挖的坑里,眼底有了几分满意之色。

这人上道,有坑他是真跳啊!

这样一来,就算明天他发现新娘不对,也不敢轻易的当场撂担子。

不管为了王族脸面还是安抚妖后,他也得硬着头皮把仪式走完。

“表哥,我知道你对她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那颗妖丹。”

楚娇眼睛一眨,迅速切换到了戏精模式,虽然她很想立刻就走,但就这么离开又不太符合霓裳的人设。

只能是再演一波,顺便再恶心恶心这厮了。

她做出黯然又强颜欢笑的样子,“但是,霓裳对表哥的心意,从小到大,从未变过,姨母的打算,霓裳心里明白,也……也愿意等。”

她抬起眼,水汪汪地看着月华,语气真挚,“明天婚礼之后,表哥得了想要的东西,实力大进,在姨夫和姨母心中的地位就更稳固了,到时候,表哥想做什么都可以。

霓裳只希望表哥能顺心如意,不要再为这些烦心事所累。无论表哥以后做什么决定,霓裳……都会站在表哥这边,支持表哥的。”

对着这么一个美人的告白,月华却郎心似铁,心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只感觉到深深的烦躁。

只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与霓裳撕破脸皮,“我知道了,回去吧。”

语气里的不耐和疏离已经几乎不加掩饰。

楚娇见好就收,“那……霓裳告退了,表哥好好休息。”

她最后深情款款地看了月华一眼,然后才一步三回头似的,慢吞吞转身,朝着侧门走去。

走出老远,确认安全后,楚娇才长出一口气。

这戏可真不好演,差点没把自己恶心死。

不过也算是为逃跑争取了时间。

眼下唯一的不确定性就只有霓裳了。

一切都要看她醒过来之后的抉择,如果她选择将错就错,与月华走完婚礼的话自然是最好。

如果她脑子足够清醒,先告诉了月华宁一诺失踪的事,那么也无妨,一个晚上的功夫也足够他们逃出城了。

只要出城,想再抓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不再耽搁,身形如电,朝着闲云茶舍疾驰而去。

茶舍内,灯光柔和。

闲云居士依旧坐在他那张简单的茶案后,宁一诺则盘膝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双眼紧闭,脸色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

鹿时和宋衍就站在门口等着楚娇。

“怎么样?”楚娇一见面继续开口询问。

“差不多结束了。”鹿时朝里面努努嘴道。

经过简单的交流之后,三人推门进去,正好看到闲云居士收回点在宁一诺眉心的一根手指,指尖残留的灵力缓缓消散。

“怎么样?”楚娇快步上前,低声问道。

闲云居士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同心契的感应与牵引已暂时压制,可保五日无虞。”

宁一诺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些好奇的对着闲云居士深深一拜:“多谢前辈相助!”

她没有多嘴询问这位与叶君衡是什么关系,想来也是他人的私事。

“无妨,举手之劳。”闲云居士淡淡道,目光转向楚娇,“那边处理妥当了?”

“妥了!”楚娇眉飞色舞,具体的事她没多说。

楚娇不说,闲云也不好奇,开口便是赶人,“既如此,你们便速速离开吧,晚了恐生变故。”

楚娇没有立刻应下,她先是看了宁一诺一眼。

宁一诺了然,这是有话要讲,她不能听,她识相的找了个借口去到了外面。

没了外人,楚娇才开口,“你不跟我们走吗?”

“我为何要跟你们走?”闲云的眼里难得有了一丝好奇。

楚娇一下被问住了,主要是每次遇到叶君衡的分身,最后这分身都会各种各样的原因回归本体。

就跟打游戏似的,通关一个关卡,就会解锁一个剧情,不一样的是,她解锁的是叶君衡的分身。

楚娇挠了挠头,知道是自己想当然了?

闲云但也不在意,解释道:“还没到我离开的时候,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去。”

楚娇见他态度明确,也不再劝。

“那行,您多保重!这份人情宁一诺和御兽门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再还!”楚娇抱拳。

这一套流畅的人情世故让鹿时和宋衍一下看了过来。

鹿时:不愧是你!

楚娇:哪里哪里!

宋衍:……

闲云居士微微一笑,并未多说,只是摆了摆手。

楚娇三人不再耽搁,带上莫名其妙背上人情债的宁一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舍,朝着城门而去。

就在楚娇一行人已经逃出万妖京时,揽月别院也从黑夜中清醒了过来,开始了忙碌。

床榻上,霓裳郡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眼皮沉重,后颈还有些隐隐作痛。

随着她的清醒,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昨晚来找那个人族贱婢炫耀示威,然后……然后就怎么着了?

她猛地站起身,这一动了不得了,全身沉甸甸的,面前还盖着一块布。

“什么玩意儿!”霓裳烦躁的一把扯下头上的布,一抬眼就和镜子里的人来了一个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