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赔率真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开始被一点点炼化吸收。

浑身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药力抚平,经脉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气息也在节节攀升,越来越接近那道壁垒的临界点。

某一天,当最后一丝药力被他彻底炼化,周浩宇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他狠狠发力,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道已经满是裂纹的壁垒之上。

轰!!!

壁垒碎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大截,经脉被再次拓宽,血肉被重新淬炼,连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凝实通透。

元婴猛地暴涨了一圈,通体流转着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金光。

周浩宇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瞳孔中激射而出,在虚空中划出两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又迅速消散。

他终于突破了!

元婴九层!!

他期待了好久的元婴九层!!!

而突破带来的提升,也依旧是全方位的。

肉身更加强横,法力更加雄浑,神识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头,感受着那股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

外界过了一天一夜,洞府内待了整整一年。

比拼的当天早上,他终于赶上了。

……

太一剑宗的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

人潮从广场中央一直蔓延到山门之外,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看去,数量比上一轮翻了何止一倍。

连太一剑宗自己都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不得不紧急调整护宗大阵,将广场面积再次拓宽,连高台上的座位都临时加了一倍。

之所以如此,除了因为今日是太一剑宗百年大比的最后一战外,更因为已经有不少人嗅到了暗潮下的汹涌。

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炼虚境老古董,今日竟也纷纷露面。

一个个气息雄浑如山,随意坐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各种威压交织在一起,仿佛无形的浪潮在广场上空翻涌。

散修界来的猛人比前几日加起来还多,还有不少气息强劲的神秘人,一个个伪装到了极致,显然是怕碰到仇敌。

就连一些寻常势力的一把手也都来了,一个个眼珠子转个不停,不知在盘算什么。

更出乎意料的是,千机阁总舵也来人了。

来人正是那位有着仙皇名号的胖秃驴。

他不仅是炼虚境的佼佼者,还是千机阁大乾王朝的总舵主,因此不仅位于高台之上,位置也比较靠中。

只是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容可掬的脸,今日却显得有些僵硬。

没法不僵硬。

来之前,某人专门找过他,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如果她的心上人在太一城出了事,他得负全责。

还说就算即将到来的大乱中,千机阁要保持中立,他也不能有事。

可他就一个人,身份还那么微妙,贸然插手,别说什么变数不变数的了,光是那帮家伙本身,就够他喝一壶的。

胖秃驴的目光掠过高台另一侧那些身影。

妙音阁阁主、空灵谷谷主、狂刀盟盟主、玄玉门门主、青云山山主,一个接一个,这些大乾王朝内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全都端坐在最前列,面色各异,目光沉沉。

无极剑场的司徒擎天坐在其中,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间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从容。

再旁边,是那位北域天骄林琅天,白衣胜雪,腰悬长剑,姿态从容得像是来观景的。

胖秃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呼延觉罗身上。

呼延觉罗穿着暗色华服,坐在最前排,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胖秃驴看过去的时候,他像是有所察觉,抬起头,微微颔首示意。

胖秃驴也笑着点了点头。

但那笑容底下,压着一口咽不下去的火气。

几年前玄剑城千机阁分舵的一处分部被毁,死了不少人,连虚空航道都受了影响,损失惨重。

谁干的,他们早就查清楚了。

可因为呼延觉罗牵扯进了这滩浑水里,上面发话——不能动。

动了,就是站队,就是表态,容易惹来更多的防范。

所以即便他是千机阁大乾王朝的总舵主,也只能装没事人。

这笔账,只能记着。

但既然是账……总会有清算的那一天。

……

除了这些跺跺脚整个大乾王朝就要抖上一抖的大人物,今日来的散修更是多如牛毛。

他们不清楚什么暗潮不暗潮的,他们纯粹就是来享受比赛的。

各种议论声乱哄哄地交织在一起,把广场搅合得如同菜市场一般。

"你们说,陈北玄那小子今天还敢来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扯着嗓子喊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来?他来送死啊?连沐剑屏都扛不住,他一个元婴九层上去,那不是白给吗?"

"更别提,他之前还跟那个绿毛龟一样服用了禁忌丹药了,光是副作用都够他喝上一壶了。"

"就是就是,我看他肯定不敢来。"

"我倒是希望他来,我下了重注……"

"不是吧?你下他赢?你跟你的灵石有仇吧?"

"怎么可能?真当我是蠢货啊,我下的肯定是姬无病这匹一黑到底的黑马啊。"

"那还好,我还以为你是失心疯了想以小博大。对了,你押了多少?"

"三万极品灵石。"

"才三万?我压了五万!"

"你们算什么,我把我全部家当都压上去了,足足五十万!"

"豁,那等会赢了,你可得请客。"

"嘿嘿,那必须的。"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哈哈大笑道:"要我说,今日的比拼,根本就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那姓陈的若是敢来,我当场跟他姓。"

"你话别说得太早,万一他是来投降的呢?总得给太一剑宗一个交代不是?"

"我没想到这一茬,收回收回。"

"其实也用不着收回,他怕丢尽颜面,直接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有一说一,押他赢的赔率是真特么的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