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竟然是因为得了胰腺癌,不愿意再花钱治疗,所以才自杀的。
妈妈,你怎么那么傻。
钱哪里有你重要啊。
岁岁泣不成声,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
她抱着腿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岁岁拿着手上的银行卡,心里一阵酸涩。
她一直在想妈妈到底为什么要自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她。
妈妈想把钱留给她。
想到这里,岁岁又想哭了。
只是她哭了太久,眼睛干涩得哭不出来。
过了许久,天快黑时,她才撑着起身,拿着文件夹回了住的地方。
她给A大校长发了个消息过去,说她想好要报什么了。
A大校长说,只要她愿意去,他们的专业随便她报。
之前她没确定自己要学哪个,现在知道了。
她要去医学院。
即便已经来不及救她妈妈了,但她希望,将来能救别人的妈妈,也挺好。
她不想再让世上多一个“罗素”,也不要再多一个“岁岁”了。
至于卡里的钱,她一分没动。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她舍不得花。
钱的事,她会想办法的。
趁着暑假的工夫,岁岁去当家教,再加上炒股,等暑假结束的时候,她手上一共有七万多。
A大给她免了学费,这些钱,够她大学的生活费了。
入校后,岁岁的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
她用短短一年时间,学会了大学五年的课程。
刚上大二,她就可以进研究生的实验组帮忙了。
这天,她走在学校的路上,忽然看到有个老师晕倒了,周围大家瞬间惊呼起来。
岁岁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手把脉,一手拿出包里的药喂给她吃。
“同学你……”周围的学生看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
然而很快就没人说话了,因为他们发现晕倒的老师醒了!
他们不由看向岁岁,眼里满是崇拜。
岁岁把老师扶了起来,说:“您是急性心脏病,不能太过劳累,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好好好。”老师看着岁岁,也很是感激。
人群散开后,岁岁正要离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丫头,你刚才的药给我看看。”
岁岁茫然地抬头看去,认出了这人。
是白老,杏林门的前任门主,也是当今中医界的泰斗。
他身旁还跟着他们医学院的院长。
院长说:“快给白老看看。”
说完,他笑呵呵说:“这是这孩子自己做的。”
语气里满是骄傲。
如今的医学院,谁不知道来了个天才小姑娘,才大二,就引得几个教授为了抢当她的研究生导师,都快打起来了。
岁岁也没推辞,直接把药递给了他。
白老闻了下,有些诧异地看向岁岁,“真是你自己做的?”
岁岁点头,“是。”
白老也不知道信了没信,说:“你跟我来。”
岁岁看了眼院长,见院长点头,这才跟了上去。
白老带着她来到一个院子,扔给她一张药方,“把这个药丸做出来。”
岁岁看了眼药方,面露惊讶。
居然是回春丹的药方。
“您就这么让我看了?”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听说很多人都想要拿到这个药方,甚至国外还有人开出了天价,他都没卖。
白老啧了声,有些不耐烦,“少废话,赶紧干活。”
他倒不是有意把药方把在手上的,但这药方就算是他公开了,也没几个人能学得会。
医学这东西,可不是看着书就能学会的。
岁岁微微敛眸,也不再废话,开始抓药。
她看着这里的药材,发现这药材比她之前在药店的药效要好得多。
岁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白老看着,微微挑眉。
这会儿才终于有了点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嘛。
岁岁的炼药手法很娴熟。
这一年里,所有跟医学有关的课她都学了,包括如何做药丸。
白老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打扰,只默默捋着胡子。
很快,一阵清香传来,他的手忽然一顿,大步走到小药炉前,仔细盯着里面的丹药看了看,看着岁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丫头,你真是第一次炼回春丹?”
岁岁点头,“是。”
她之前又没药方,就是想炼也不能啊。
白老激动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第一次炼制,就有十成的功效!
都快赶得上他了!
就连如今的杏林门门主,他师弟,也不过才炼个七八分。
岁岁听到这话,同样很疑惑,“照着药方不就可以了吗?”
听到这话,白老哈哈笑了起来。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只怕会觉得她是在凡尔赛。
但他懂!
因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手,有药方,照着上面的做,多简单啊。
所以他不懂为什么有人学了那么多年也学不会。
笨。
他看着岁岁,眼神越来越满意。
又考了岁岁几个问题,结果她都答对了。
院长倒是没吹牛,这丫头的确是个天才。
白老笑眯眯问道:“小丫头,想不想当我徒弟?”
闻言,岁岁怔了下,回过神来后,她立刻道:“想!”
她想成为最厉害的医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白老也很满意她的干脆,立马喝了她的敬师茶。
等拜完师,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岁岁抬头看去,却怔了下。
白老看了眼,嫌弃道:“没事,你别理他,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听到这话,岁岁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疤痕。
那都是割腕留下的。
她的目光从他腿上扫过,只一眼就移开了,又落在了他的脸上,看到他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时,只觉喉咙有些酸涩。
她记得他。
他是贺景行。
曾经帮过她。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没了记忆中的风光霁月,有的,只是狼狈不堪。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为什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贺景行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认没认出来她,淡淡移开视线,然后操纵着轮椅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岁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您不能走,您还需要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