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一心不知何处起，怦然而动。
“你说什么？”
“人...人家早想着有这么一天了。”
少女柔和的声音呢喃入耳，带着一抹温润与难以察觉的热意。
“你既要去闭关，便不要带着遗憾去。”
商清徵伏在姜阳肩头，大胆的吐露着心迹，她不敢多抬头，怕一对上他的目光便要红了脸。
“双修什么的，人家私下里也是偷瞧过的，这是...是我唯一能帮得上的。”
姜阳闻言目露古怪之色，道：
“你还懂双修？”
“这有什么难的？”
商清徵回忆着卷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图案，期期艾艾道：
“无...无非就是那几种姿势，摆...摆一摆，念一念口诀罢了。”
她脑子乱哄哄的，浮现出诸如‘龙虎济’、‘水火调’、‘阴阳交’一类让人半懂不懂的词汇。
尽管只是私下偷偷研究过，可要说实际的经验那是半点也无，故而说起来总少几分笃定。
雨湘山的风气并不严苛，她曦雨峰上又尽是女修，自然是免不了有春心萌动，弟子追求。
她掌管一峰多时，哪怕是没吃过也见过，尽管修士之间少有放浪形骸之辈，但一来二去男欢女爱是少不了的。
姜阳一听陡然明悟，商清徵明显说的是正经的双修法子，这倒是他脑袋想偏了。
不过这也令他好奇起来，问道：
“世人常说双修双修，那这双修到底是如何修的？”
“啊？”
商清徵闻言俏脸染上绯红，但还是咬牙道：
“不...不能在这里。”
此地乃是水榭上一敞轩，无门无壁，无遮无拦，那些羞人的动作她可做不出来。
楼阁之上，帷幔周展，遮风掩月。
一角月白衫裾搭在屏风上，直垂到地上。
青丝本就松松绾就，随着素簪拔落当即如瀑布一般在榻上铺开，几缕碎发垂落颈边，衬得肌肤愈发莹润似新雪。
温热的指尖沿着鹅颈顺流而下，激起一片红晕。
少女螓首微侧，眼波荡漾，似有水光晕开。
“你...你靠过来些。”
暗室内，有夜色掩护，她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些，尽管话中带着颤音可还是强撑着道。
“嗯。”
“同我念。”
心乱如麻，说出去的话音好似从天外蹦出来的，少女完全记不起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偶有清风徐来，拂动她宽大的素袖，腰间的丝绦跟着滑落。
姜阳呼吸一窒，衣袂翩跹间，似有暗香浮动，非花非露，倒是类似于淡然的竹香。
窗棂透出一丝月光洒下，照在那起伏之处，犹如薄瓷一般透彻，淡青色的血管似胎釉回环，令人神思不属。
黑暗中，那眸光宛如两枚星点紧紧注视着，商清徵再也绷不住，羞的两只手死死盖在脸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你快别看了！”
此时此刻，什么龙虎阴阳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困处深海之中，手脚酸软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凫水。
浪潮不停拍打过来，才一冒头便有下一个，毫无喘息之机。
水榭下，清池荡漾，两条锦鲤嬉戏打闹。
一个是呆头鱼，一个是无忧鲤，身姿舒展交颈缠绵，搅得池底清浊不定，或是探头出水仰望星空，吐出大串的透明水泡。
窗户缝儿里，不时有乐声奏响，时而低吟，时而高亢，又有长吁送气之声。
好听极了。
不知不觉，月下枝头，晨光贴着山谷升起，双鲤潜入水下，一切归于平静。
正是：清瓷薄胎月透光，玉竹凝香绕云床，曦光初照分日月，龙虎气转合阴阳。
……
天色昭然，新荷飘香。
楼阁当中姜阳睁开双眸，神完气足，昂首端坐，心旷神怡。
“修炼多年，证在一朝。”
他暗暗自语，又好好梳理了一遍关窍，见无遗漏这才放心。
眨眼又过了三日，商清徵面露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他也安定下心，遁入静室闭关。
面前的桌案摆着三枚玉盒，其中两枚是他自己备的，还有一枚是峰上送来的。
拂袖掀开，顿时室内诸气氤氲，灵机荟萃，浓郁的馨香充塞，引的窗棂震动，帷幔珠帘哗啦啦作响。
左边木盒盛放的是灵资【玄星宝槐花】，此花经冬不落，常坠枝头，服食后能增进神通增广法力。
而中间这一枚则是【朱玄青绛西岳灵桃】，也是姜阳如今唯一剩下的一枚，不但能恢复寿元，还饱含生机助益修行。
最后则是玄光安排过来的一枚大丹，用了几种紫府灵资炼就，价值不菲，亦是冲关助力的上佳丹药，哪怕是雨湘山的嫡系，这丹也不是人人都能服的上的。
这便是姜阳为自己安排的助力，常人得一便用不尽了，他若一连三服，也就是仗着自己修广木道统，不然非得撑爆开不可。
故而他一不挑灵地，二不寻灵物，还能行突破之事便是有此物打底的缘故。
况且他仙基上至今还缠绕着一股清炁，时时抬举，这才是最大的助力。
清点完了，姜阳又掏出一枚精巧阵盘与五方小旗来。
此乃【六阳玄膺灵阵】，是他曾经的斩获，因阵盘完好哪怕他不通阵法也可信手布下。
如今随手一抛，按下阵盘，这清波小筑便须臾点阵而起。
身在宗门内自是安全的，尽管这小阵不过筑基一级也挡不住来犯之敌，但能替他挡一挡访客不打扰他修行便足够了。
布置好了一切，姜阳最后给师尊那头去了信，便封好阵安然闭了死关。
凝视着桌案姜阳有心留下些什么，思索再三后又自觉没有必要。
淡然一笑后，他卷起灵花塞入口中，闭目炼化。
宝槐入口即化，似一条热流潜渊入海，滚滚而下。
仙基受这灵机润泽立刻大方明光，都不用姜阳费力抬举，迫不及待的就要腾起。
趁热打铁，姜阳这头又取了丹纳入口中。
轰！
如同落雪遇了朝光，两股灵机汇聚，气海之中瞬息腾起滔天海浪。
氤氲清炁缠绕在仙基上，宛如一清枝探首，在海上高高跃起。
如此迅疾的腾冲反而需姜阳费心压制，不至于让其冲的太快，同时奔涌的灵机照的他腹中光明一片，脏器纤毫毕现。
飞举仙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