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盘陀蛇山(求追读!求月票!)

少蘅闻言,不由面露思索。

所谓的‘丹王’,其实是个好听的名头,乃对高品级丹师的尊称,但也一般都用于五品或以上的丹师。

天工瞳下,她已将局势尽收眼底,追在那女子身后的是一条黑蟒,背生双翼,头有肉瘤,瞧着就并非普通蛇类,那肉瘤怕是长角的征兆,分明有了些化蛟之象。

也是因此,这蟒妖的灵智惊人,当空咆哮,传出个沉闷的男人声音来:“你这人修,休要插手!这贼女盗我宝药灵花,本就该拿命来偿!”

因敖川收敛了气息,这紫蟒察觉不到龙威,却嗅到些危险气息。

可那宝药实在珍贵,它已守护四十余年,只待其成熟后便尝试冲击第四境的壁垒,却不料被这朱衣女修给设法盗了去,故而哪怕觉察危险,却也不肯罢手,而是对突然冒出来的这女修加以警告。

少蘅并不答话,也没什么动作,而是静静观望。她身周清风成漩,卸去了一人一蟒追击时卷起的气浪,不曾伤及分毫。

而那朱衣女修见此,眸露纠结,但最终化作骤闪的锐光,改换方位,朝着少蘅的方位冲去,口中高呼:“道友救命!”

女子修为亦为三境,不过却是初期,自抗衡不了三境后期的蟒妖,在危难之际,想要寻求外援再正常不过。

虽然少蘅不愿插手的态度已相当明显,但此女还是将素不相识的人卷了进来,此举有祸水东引之嫌,叫她双目神色微暗,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右手一挥,玉圭笔落入掌心,只是须臾之间,一枚由法力所钩勒的淡灰灵符便是凝形完毕。

四品下阶·风隼

只见符箓微亮,上勾的符纹好似活了过来,竟纠缠着构成了一只鹰隼。其双翼舒展,顿起狂风,在那朱衣女修惊诧无比的目光中,这狂风将她击退,反倒朝着黑蟒的方向射去。

而黑蟒见状,竖瞳中扬起喜色,忙不迭地张大嘴,露出血口利齿,绝不辜负这般馈赠。

但这朱衣女修反应过来,当即从发间拔出一根翠玉长簪,朝前一划,竟散出雄浑法力,形成弯月似的长刃,直接朝着蟒妖劈去!

那法力极为厉害,细察之下应当是属于中三境修士的法力,十有八九便是此女的师长为其留下的护命手段。

蟒妖固然修成三境后期,却也挡不住这一击,那弯月刃迎着其口攻去,逢肉便斩,迎骨就劈,竟在眨眼间将其横分为二,蛇血四溅。

此妖毙命,朱衣女子手握着那枚玉簪,目露惋惜,转身过来看向少蘅,神色复杂。

她当然迁怒于眼前女修,明明身怀后期修为,可和那蟒妖并驾齐驱,却不肯出手相援,甚至先前以一枚符箓险些将自己逼入蛇口。但她更是忌惮先前那虚空凝符的手段,这青袍女必是四品符师,这说明其出身不俗。

复杂思绪并未持续多久,不过一两息的功夫后,此女便面浮恭敬,朝着少蘅拱手。

她声中含歉:“这位道友,我出身丹宗,为金檀丹王座下弟子朱凤。因为先前被这黑蟒追杀,所以心神不稳,如有冒犯之处,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朱凤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个白瓷丹瓶,以法力相托,抵到少蘅面前。

“此为我炼制的水云丹,位列三品下阶,还请道友收下,聊当先前受惊的补偿。”

少蘅眸色微动,原以为此女是要仗着那枚玉簪对她喊打喊杀,却没想到是自己小看了她。

那水云丹品级对少蘅目前而言,自是相当一般,但其实对大部分的三境修士而言,却已算得上是极珍贵的丹药。

不过她并不怎么在意此事,目光越过朱凤,落到了那具蟒妖的尸身上。

“道友客气了,丹药便不必了,我也是心中一惊,见道友扑来,下意识凝符抵挡。”

“不过我想请问道友,这黑蟒从何而来,竟如此奇异?”

朱凤闻言,面露疑色,扭头看向那具蟒妖尸身,顿时面露惊诧。

只见那被弯月刃劈成两半的蟒身,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和周围草叶上的鲜血,以及中央一枚被劈成两半的黑色棋子。

此等异事,叫朱凤不由上前两步,探出神识,将黑色棋子托起来,惊疑不定。

她答道:“回道友,我在前方约一千余里的盘陀山处发现了一株难得宝药,正好是我一张丹方中的药引,所以设法摘取到手。但也触怒了这黑蟒,由此逃到了此地。”

“盘陀山?道友既然在此山摘取宝药,不知道可有见到什么奇异之景?”少蘅追问道。

她语气其实十分平缓,神色也宁静,像是闲聊家常一般。

但朱凤不知为何,总觉此女身上有股摄人的威势,令她在反应过来之前,话语就先脱口而出。

当然,这可绝非是小龙口中的什么龙霸之气,而是少蘅早就催动【大衍炼神诀】,以神识线暗中引诱这朱凤吐露实情。

只听其道:“那盘陀山倒不如称作蛇山,漫山遍野都是蛇蟒,其他妖兽都被它们快吃绝了。林中树上,黑黑白白相互缠着一大片,十分瘆人。”

“不过也是这等特殊环境,才培育出了蛇髓兰……”

此话一出,朱凤顿时惊醒,紧抿双唇,眸中又惊又恐又怒,哪里不明白自己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迷惑术法,这才将这等信息都说了出来。

蛇髓兰乃一种阴寒宝药,位列三品上阶,哪怕不练成丹丸,直接吞服入肚,都能有洗髓淬骨的奇效,相当罕见。

思及此,朱凤不禁紧握袖中的玉簪,若是眼前女修发难……

但少蘅一笑,摇头道:“无需担忧,我对那蛇髓兰不感兴趣。”

她一挥右手,法力凝掌,直接将那碎成两半的黑棋取来,细细观察,目露深思。

这棋子其实瞧不出什么蹊跷,就像是寻常的石块所打磨浸色,但她先前看得真切,那黑蟒肉身化光溃散,最后就留下了此物。

会不会,这黑蟒原就是一枚黑棋?

如朱凤所说,盘陀山上黑黑白白的蛇蟒,是否也都是黑白二色的棋子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