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按着地图没继续前进,微风轻拂着海面。

茜拉站在船头,望着星罗屿的方向出神。

韩镇蹲在箩筐旁边,算盘劈啪作响。

陈一展在旁边,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陈一展,你不要把东西弄乱了,你这样我怎么入账。”

“你自己傻,算不明白,还怪别人。”

“你说我算不明白,来,你来算!”

“算就算!”

陈一展一把夺过金算盘,然后愣住了:

“你这个上边怎么是三颗珠子?”

“你懂个屁,这是殿下发明的新款!”

陈息看着两人吵架,摇了摇头。

又前进了半日,原本清朗的天气,逐渐阴了下来。

韩镇抬头看了看天皱眉:

“殿下,这天气不对啊,看着要下雨。”

陈息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韩镇说的没错,确实要下雨,而且还不小。

不多时,海面上挂起了大风。

船身被吹得都有些摇晃。

陈息扶住茜拉:

“去船舱,暴风雨要来了。”

茜拉以前一直在剑沙国待着,这是她第一次出海。

她并不明白暴风雨意味着什么,只是听话地点点头。

陈一展有些担忧地看着天:

“干爹,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

话落,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紧接着滚滚的雷声响起。

“来不及了!收帆!”

“韩镇、一展,带人把东西固定好。”

“所有人进船舱,系好绳子。”

风越来越大,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又一道闪电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陈息心里数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

闪电过后,没几秒就听见雷声,这说明他们就在雷区里。

这种情况很糟糕。

一道闪电劈下,砸在海面上,海水炸开,溅起几丈高的水柱。

船被海浪推着往一遍倾斜。

茜拉手滑了一下,人往一边倒去。

陈息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死死护住。

“抓住了!”

茜拉搂着陈息的腰,整个脸埋进他的胸口。

“嗯。”

雷声咆哮,海狼拍打着船身。

茜拉听着陈息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安心。

“干爹,干爹!”

突然,陈一展急促的声音响起。

茜拉一惊。

陈息拍了拍她的后背往船舱,往门边移动。

“怎么了?”

“遇到龙取水!”

陈息眉头一皱,立即往驾驶室走去。

身后茜拉的声音响起,长在内陆的她并不知道龙取水是什么:

“没事吧?”

陈息冲她笑了笑:

“没事,我去看看。”

随后转身离开。

茜拉望着远去的背影,心却沉到了谷底。

要是有镜子,他真想让陈息看看,他刚才笑的又多勉强。

一路上,陈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龙取水是这个时代的叫法,现代也叫龙卷风。

两人摇摇晃晃,来到驾驶室,韩镇比他们来的早了一些。

此刻舵手浑身发抖的扶着船舵,面色惊恐。

见陈息来了,面色也没缓和:

“殿下,是龙取水,我们完了!”

陈息皱眉,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龙卷风连接着天地,闪电在云层翻涌。

“慌什么!”

韩镇使劲拍了一下舵手的肩膀。

“有殿下在!”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陈息。

陈息看着远处的龙卷风,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现代,遇到了这东西,除了发求救信号,也别无他法。

见陈息脸色不好,众人的心再次沉到谷底。

陈一展开口:

“干爹,咱不是有青铜大炮吗,试着炸一下?”

韩镇听后眼睛一亮,

“一展,你这脑子竟然好使一回。”

殿下,咱们炸一下,说不定真能炸没呢?”

陈息嘴角一抽,叫你们多读书,你非要出来打仗。

换个初中生来,都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

哦,你们是古人,不学物理。

“没有。”

陈息冷冷吐出两个字。

众人的心沉到谷底。

一旁的舵手看着越来越近的龙卷风,已经急了:

“殿下,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船会被撕成碎片的!”

几人看着陈息,等他做决断。

陈息看着远处的龙卷风,攥紧了拳头,开口道:

“朝着龙卷风去!”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

舵手最先开口:

“殿下,这不是送死吗?”

“照做!”

陈息吐出两个字,只能赌一把了。

舵手不再说话。

韩镇和陈一展对视一眼,他们选择相信殿下。

“韩镇,去通知下边,把宋老头留下的蒸汽机开到最大功率!”

“是!”

船继续向着龙卷风前进,越是靠近龙卷风,船速要快,舵手脸上的惊恐更甚。

眼瞅着,他们马上就要接近龙卷风了,陈息开口:

“右满舵!”

舵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在陈一展眼疾手快,推开舵手,操作起来。

船身猛地激烈摇晃起来。

韩镇一手扶着墙,一手攥紧了算盘,心里默念着平安。

船舱里,茜拉指节发白,祈祷着陈息千万不要出事。

心想着,要是陈息真出什么意外,那她也不活了。

可惜这话陈息注定是听不到的。

这龙卷风的边缘,开了出去。

舵手蹲在地上,看着海面,声音有些哆嗦:

“开,开,出去了。”

陈一展这会也反应过来,握着船舵的手不停地颤抖,掌心浸满了汗水。

此刻他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一时间竟然松不开了。

他侧头看陈息:

“干爹,我们出来了!”

陈息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物理学牛逼!

还好他赌对了。

躲在船舱里的众人,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风小了,浪也小了。

制造五桅战舰的时候,陈息是下了血本的。

今天这茬,换成普通的商船,早就散架了。

还有宋老头的蒸汽机,虽然平时鸡肋,但在这种时候,竟然起到了作用。

陈息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此刻海面因此更恢复平静。

陈一展也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头发贴在脸上。

“干爹,驶离风暴区了。”

陈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