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右上角越来越差的信号格子，挂了跟胖子的视频通话，没多久就知道谢淮安说的小心头发是什么意思了。
小花跟瞎子先一步进去探路，他就在外面坐着等人出来。
没多久，黑瞎子就出来跟他说，里面有一处机关，需要从下面往上运东西，他需要下去一趟叫人上来。
吴邪本来想说让瞎子留在上面跟小花有个照应，但他站在那山洞口往下看了两分钟，果断转过身拍了拍瞎子的肩膀。
“加油！瞎子，我看好你。”
黑瞎子：.......
这臭小子，掺和进来这么几年的时间，也算叫他活明白了是吧？
最终，还是黑瞎子下去的。
按照吴邪那个身手，还有他那个邪门程度，先不说如果是他下去叫人，速度上过慢，就单说他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安全下去又安全爬回来都是个未知。
黑瞎子拍着吴邪的肩膀：“人情算你们吴家的。”
吴邪摸了摸鼻子，还以为他会说是算谢小哥的。
“你不懂，算他头上没有算你们家头上好要账。”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拴好安全绳就往下开始爬。
整个山洞平台，眼下就只剩下吴邪自己。
吴邪眨了眨眼，朝里面的方向喊了几声，叫解雨臣的名字。
良久，里面传来动静：“你叫魂呢？”
吴邪放心了，里面的那个没事儿，外头的那个下去干活了，所以现在只有他最闲了。
吴邪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干坐着有些无聊，胖子又不在，没人跟他聊那些没营养的垃圾话。
他索性就开始骚扰解雨臣。
“小花，里面什么情况？需要我进去吗？”
解雨臣看着自己眼前的场景，一处下脚的位置都没有，那傻小子还说要进来。
“别，等着那瞎子带人上来。”
这样啊...吴邪点了点头：“我听说，你以前在红府拜师学过艺？”
解雨臣朝里面更靠近了一些，发现翻过面前的这些坛子以后，这山洞的内部居然还有一个洞口。
“吴邪，你是不是没话找话？”
吴邪眨巴着眼，确实是这样来着。
“你不想聊这个？那我们换个话题也成。”
“你过来给我打个手电筒。”解雨臣闻言，开口让吴邪过来，还不忘提醒他注意看着点脚下，“其实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谢家那位是怎么教你功夫的。”
吴邪几步走过去后才发现，刚刚小花跟瞎子在的位置上，全是一个又一个的坛子。
密密麻麻，码了一地，根本让人没有下脚的地方。
而且这坛子的大小，瞧着让人颇为熟悉。
吴邪从自己回忆里拉出那一块片段，想起魔鬼城的那沉船里装人头养尸蟞王的坛子就跟这个差不多。
里面会是什么真的好难猜。
吴邪只能止步在那些坛子外围，给解雨臣打去手电筒的光。
“你想学？”
解雨臣有了人打光，轻松不少，至少他不用摸黑去探路。
他轻巧翻身到那坛子上面，看得吴邪心里一惊，这坛子有多易碎，在魔鬼城他也是见识过的，根本承受不了一个正常成年人的重量。
小花这么直接上去，不会弄碎那坛子吧？
但很快，吴邪就打消了这个顾虑，他发现人跟人之间，是真有差距，而且差距还不算小。
解雨臣的那身功夫，足够他在不打破那些坛子的前提上，来回移动。
“好奇问问不行吗？”
吴邪松了口气，看着解雨臣一边回自己话一边往里面移动，他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解雨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从吴邪嘴里听见这样的回答。
他不想说？
“不是我不想说，是你根本不知道谢家的训练有多歹毒。”
吴邪摇头：“你以为我没想过那种以一敌百的功夫吗？但我跟着谢小哥去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好像对那东西的执念也没那么深。”
解雨臣移动的位置已经有些靠里，吴邪的手电筒灯光就快照不到人了，但吴邪做不到像解雨臣那样到坛子上面还能不给坛子弄碎。
所以只能尽可能地倾着身子往里面伸胳膊去给解雨臣打灯。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还没活够，霍秀秀也去了，她没跟你透露吗？跟着谢小哥学功夫，只建议活够了的去。”
谢淮安用了霍家的训练场地，霍仙姑顺带塞进去霍秀秀是理所当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谁也挑不出毛病。
解雨臣知道这件事情，而训练的内容什么的，霍家按理来说也不该往外透露，所以解雨臣没问霍秀秀什么不该问的。
虽然他知道问了秀秀也会说就是了。
但这话问吴邪却是可以，毕竟吴邪跟谢家那位的关系也更亲近一些，有些无伤大雅的话，从吴邪嘴里说出来谢家那位也不在意。
“原来我地位那么高？”吴邪听着小花的解释，有些惊叹。
“你第一天知道？”解雨臣笑了两声，声音在里面的洞口回荡，听得出来里面空间挺大。
“九门老一辈的人，不少都在给你铺路，拉你入局，那么多事情都绕着你来，你家二叔更是担心你以后出事，把谢家那位拉来给你当靠山，吴邪，你小子命好着呢。”
解雨臣的声音越来越远，吴邪的手电筒彻底派不上用途，他只能收回自己的手，打量着外面的这些罐子。
吴邪随口道了一句：“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不算什么命好呢？”
拉他入局以前，也没个人问问他愿不愿意。
把谢小哥拉来给他当师父，既没问谢小哥愿不愿意，也没问他愿不愿意。
都是推着人走，哪里命好了。
解雨臣这次没说话，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总是会有出入，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也都各有不同。
或许就像是吴邪说的那样，自己觉得好的，对吴邪来说他未必稀罕。
良久，吴邪才听见那一头传来辨不出情绪的话：“你说的也对，不算什么命好。”